糜晓霜对佐伊勒·菲利普所经历的苦难表达了深切的同情。
同时,他心中对于自己身为白色狼人以及这份特殊能力所承载的责任,有了更加清晰的猜想。
“那么,看来我们得再次前往郊外一趟了。”糜晓霜边说边开始着手整理起所需的物品,语气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佐伊勒,你对郊外的乱葬岗有所了解吗?”
佐伊勒·菲利普摇了摇头:“我也是最近才流浪至此,还未曾有机会去探索。”
“那我们该快点动身了。我有预感,这一系列的破事也该有个结尾了。”
“是!”
……
糜晓霜顺路拜访了一下埃列丝,埃列丝也是十分开心地跟糜晓霜互道了一声“早上好!”。当然了,糜晓霜并没有让佐伊勒·菲利普出现在埃列丝面前。
在路上,佐伊勒·菲利普向糜晓霜描述了漂泊以来的见闻:“从那天之后,我便开始了风餐露宿的生活。我走遍了各个城镇,而这里应该就是目前阶段的最后一站。
如果还没有发现的话,我就会前往其他地区,甚至造访遥远的神秘东方。
不过昨晚的遭遇也让我感觉这里可能就是问题的源头了。我从来没有被逼入过绝境,这座教会显然并不一般。
而遇到您应该是我最大的惊喜了,我也曾经遇到过很多狼人,但他们和我一样,并不特殊。
而且我经过控制,已经可以在普通的夜晚保持自我了,但也不能过多的接触月光。最近这几天还是因为月亮接近圆满的状态,我才会失控。”
说着说着,乱葬岗就到了。
“这里给我的感觉实在是太不舒服了。”佐伊勒·菲利普皱起了眉头。
“跟紧我。”糜晓霜嘱咐了一句,径直走到昨天白骨出现的位置,跺了几脚:“老东西,该出来了。”
“哎哟!你这年轻人,懂不懂什么叫做尊老爱幼啊!”白骨从土里冒出来:“欸?还带了另外一只小狼人过来。你现在应该清楚自己的身份了吧,把你的手伸过来,让我摸一下。”
糜晓霜示意佐伊勒·菲利普警戒,把左手缓缓伸了过去。
白骨只是轻轻地捏了几下,就松开了手;“我说,有必要这么警惕吗,我生前也是个被诅咒的狼人,骗你们这些小伙子干啥呢。”
白骨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年轻人,我估计你的父母有一方是西方人,不然你不可能受到狼人诅咒。你的诅咒很特殊,跟我之前很像,但还是有一些不一样的地方。你应该也感受到你和旁边这个小狼人的不同之处了吧。”
糜晓霜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将自己目前所拥有的特殊能力都告诉白骨。
听完糜晓霜的话良久,白骨才感慨万分地开口:“我生前也跟其他的狼人不太一样,我比他们更加高大,更加强壮,更加凶猛,其他狼人都叫我‘狼王’。我可以一定程度地指挥发狂的狼人们,但我无法抑制他们的凶性。
我带领他们一路闯荡,最后来到了这里。经过调查,我才终于在偶然之中发现了狼人诅咒的真正秘密。
狼人的诅咒,是一个邪恶的法阵引发的。仪式让每一个本土的居民都受到了诅咒,而一些符合未知特殊条件的居民就会获得狼人的血脉力量。
而这个法阵就藏匿在教会的隐秘之处,这里教会的主教狄奥德里克·佩雷斯通过回收受到诅咒的狼人的尸体,供养给法阵维持其运行,并为他提供源源不断的生命力。
这个该死的狄奥德里克·佩雷斯依靠这伤天害理的仪式,已经活了不知道多少个岁月了。
于是,我带领来自各地一共二十多名狼人,在一天晚上袭击了教会。我们很快就被发现,源源不断的人从四面八方汇聚。
经历一场恶战后,我在弟兄们的帮助下进入了教会深处,直面那老不死的玩意。
但我最后还是落败了,我们的狼人血脉被回收,而尸骨被遗弃在了这里。
虽然我的血脉已经消散,但可能是上帝看到了我的愤怒,我得以把灵魂附着在自己的尸骨上。
我开始了漫长的等待,体验着这令人窒息的黑暗与孤独,灵魂还无时无刻地感受着自己当时身体被焚烧的痛苦。
而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劝诫来到这里的狼人离开这个城镇,避免他们被那老不死的东西杀害。
而你们也应该赶紧离开了,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还是跑到荒郊野岭,远离人烟,凭借狼人的力量,还是可以打败大部分的野兽的。
如果实在受不了孤独的话,就到小镇子里面生活吧。尽量锻炼自己对狼人血脉的控制力,月圆之夜切记远离人群。”
白骨再次停顿,对着糜晓霜又强调了一番:“年轻人,你的力量很特别,但我不想再看到你们任何一个人出现意外。——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我的力量确实没能胜过那个老不死的。
而且经过这么多年,他的实力很可能还有提升。更不用提还有那么多其他的人手了。回东方去吧,远离这个充满血腥和哀嚎的屠宰场。”
“很抱歉,这位前辈,我并不认为逃避有什么作用。如果我是那位主教的话,我是一定会准备好应对狼人躲藏起来的手段的。所以我宁愿主动出击。”
糜晓霜摇了摇头,他自然不可能走,即使打不过那个叫做狄奥德里克·佩雷斯的主教,也要多刷一些特殊经历出来。
更何况,他也不一定会输。——只要达成了足够的条件,就一定可以取得胜利。
“我也不会走,即使是豁出性命,我也一定要他掉下一层皮。”佐伊勒·菲利普低沉地说道,他的指甲已经深深嵌入了自己的血肉之中。
“你们……唉,我也劝不动你们了,一定要注意安全。”白骨叹息着回到了土里。
“许先生,我们现在应该先从什么干起。”佐伊勒·菲利普转头看向糜晓霜,白骨的一番话让他怒火中烧,他现在恨不得马上冲进教会,生啖那主教的血肉。
糜晓霜沉吟了一下,随即说道:“虽然我对你和我的力量很自信,但毕竟他有天然的主场优势,我们还需智取。今晚七点半,你来我家找我,我已经有所计划了。”
“好,那我先走了。”佐伊勒·菲利普朝着糜晓霜示意了一下,便先行离开了。
糜晓霜目送并没有准备回到城镇的佐伊勒·菲利普走远后,摇了摇头。他决定先去找小埃列丝,因为现在的局势已经比较明了了。——他可不觉得这“零号秘境”还能搞出什么幺蛾子。
如果白骨没有说谎的话,自己只需要先确认这里的官员和主教存在的利益交换,再进行挑拨离间。——毕竟这里的官员即使有得到好处,跟这主教的长生不死比起来可是天差地别的。
而要再借助其他城镇的人手的话,不仅时间上可能来不及,而且动静太大也会引起狄奥德里克·佩雷斯的警觉。
虽然时间紧迫、信息太少,但从昨晚追捕自己的过程和白骨的表述来看,这主教本身的实力不可能超出自己太多。即使他比自己还强上一个量级,也是不太可能在群众的力量下毫发无损。
至于最需要注意的,就是狄奥德里克·佩雷斯在教会里的布置,毕竟这种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妖怪的后手不知道有多少,自己也得有点准备才可以。
而另外一边,佐伊勒·菲利普孤独地徘徊于荒野之中,他的心被愤怒与痛苦撕扯着。
得知自己变成狼人这一悲惨命运竟是源于狄奥德里克·佩雷斯那邪恶的仪式,佐伊勒·菲利普的内心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绝望与愤怒。
阳光虽然刺眼,却无法穿透他心中的阴霾。
脑海中,罗莎奶奶慈祥的面容浮现出来,她是那样温柔,却因其他狼人的发狂而丧生,这份记忆如同利刃,一次次切割着他的心。
罗莎奶奶的笑容,她讲述古老传说时的眼神,现在都成了佐伊勒·菲利普心中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痕。
紧接着,那些被自己失去理智时伤害的人们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
他们惊恐的表情、无助的呐喊,以及事后留下的伤痕与泪水,像一把把重锤,不断地敲击着佐伊勒·菲利普的灵魂。
他看到了孩子们纯真的脸庞因恐惧而扭曲,看到了成年人们试图保护家人却力不从心的绝望……
这一幕幕让他心如刀绞。
佐伊勒·菲利普的双眼仿佛燃烧着熊熊怒火,他紧咬牙关,低吼道:“你这个老不死的狗东西,我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永世不得超生!”
他的声音在荒野中回荡,带着无尽的愤怒与绝望,仿佛要将这片土地都吞噬进他的仇恨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