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晨坐了一会似乎想起什么,摸摸肚子站起身向张磊他们休息的地方走去。
孟南星第一个感觉到有人,她转过头看了一眼高兴的起身迎上前喊道:“师兄你怎么在这里?我还纳闷刚才是谁在帮我们。”
迟晨走近伸手想去拍拍盟南星的头,抬起后才想起这样的动作已经不合适,呵呵笑着说:“看着你又长高了,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孟南星没有丝毫平日的沉着、冰冷,像一个见到父母的小孩,她兴奋转头指指张磊说:“他就是你让我接的人,现在给你?”
迟晨摇头说:“不,和先前一样,我还有别的事要做,我过来只是打算找些吃的,吃完我就走没时间带你们一起。”
孟南星兴奋的脸马上垮了下来,哼了一声转身回火堆旁坐下了。姬图看到并不是自己想象的人,眉头微皱了一下马上恢复笑容,他在孟南星迎过去时迅速起身迎接。其他几人除张磊外也都忙跟着站了起来,迟晨走近后几人躬身行礼却不知该怎么称呼,毕竟他们都不认识迟晨。
迟晨摆手示意几人不用客气,他眯起眼睛笑看着张磊,走到他身旁随意坐下似在解释:“不是我要让你跟随南星一路担惊受怕,而是……”
张磊摆手打断他的话像熟悉的朋友一样,指指林淮准备收拾的东西说:“你不是还没吃东西吗?还有些可以吃的你要是不嫌弃是剩下的可以凑合吃些。”张磊不是不想听他说什么,只是不知听完后该怎么做,还不如就如此糊涂一些。虽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不过救自己的人情他认,如果要求不过分,且自己能做到那就帮他,但总有些事情比命更重要,何况只是有预谋的救了自己一次。
林淮听到张磊的话忙把有些凉的烤肉和粥锅又架在火上,殷勤的去翻动、搅拌。姬图虽不认识迟晨,但先前救张磊的三颗石子让他确定眼前人至少是结丹,赤衘国的结丹以上就那么十余人,他虽然没全部见过却也听过他们的样貌,他有些不确定眼前这位是不是自己听说过的那位,如果是的话,孟南星是他师妹确实有能力帮到自己!不过姬图想不明白以他的身份为什么对张磊似乎很客气,明明张磊修为很低。这些念头在脑中瞬间便已经转过,姬图暗道:对这个张磊以后要更加客气了。
迟晨坐下后笑着摆手示意几人随意,看张磊似乎不想多说他也不好勉强,又问孟南星:“你父母安排好了吧?你去到东安城后直接加入御宗,以宗门的资源和你的资质修为很快会提升起来。”
迟晨说完取了吃的开始吃喝,孟南星点头表示明白后习惯的去了一旁修行,余下张磊几人与他不熟尴尬的坐在那里陪着。迟晨没在对张磊说什么,其他人自觉不配与他说什么,迟晨沉默的吃饱喝足后起身去和孟南星说了声他要先去东安城处理一些小事,并约定了在东安城见面的地址后就独自离开了,自始至终张磊没问任何问题,他有很多疑惑,但不知该怎么问,或者说他在逃避。几人或修行或睡觉一夜无话,第二天如往常一样早早的开始赶路。
迟晨独自一人不过数天就进了东安城,不提他准备如何调查、处理宗门和赤衘国的事情。战渊进入长生盟境内时并没掩饰身份,长生盟的门人自然不敢阻拦他,只能把消息飞快的传回宗门去。
奉仙城长生盟的大殿内,满头白发的凌霄再次请了四位宗主前来。凌霄顾不得行礼,站在殿内沉声说:“已经可以确认刺杀仙弃者的行动失败了,战渊确实守护在左右。最新的消息是战渊日前已向奉仙城而来,按照传回的消息和他的速度,我估计最多两日他就会到城外。”他说到这里抬头看了眼坐在椅子上神色各异的四人继续说:“我的意见是四位宗主暂时躲一下,他来到后由我去应付,按照战渊的秉性他不会对弟子们如何。到时他退走最好,即使他耗在这里对我们也只有好处,毕竟那战渊……”
“不需要如此!”他话没说完就被那位离尘宗的女宗主打断,她豁然起身语气森冷的说:“他战渊又如何?真以为自己能杀尽天下修士?我先会会他,即使我被杀也能试探出他还有多少实力!当初如果没人后退估计那一战已经杀掉他了,那还有后来这许多麻烦。”她说完瞟了另外三人一眼。
境幻宗主冷哼一声把头转向一旁,驭器宗主坐在四轮车上叹口气说:“楚宗主你是后来才修到的元婴没有与他交过手,所以不知他实力的恐怖,老夫这条腿就是丢在了那一战,不过我还算幸运,那一战咱们长生盟也只是损失一位元婴,而太阳宗的两位元婴直接战死导致宗门实力大损,不然宁魁也不会接纳逃过去的吴志远,还容忍他建立起和太阳宗实力相差无几的太阴宗。我的意思是尽量别打,当然,如过战渊执意动手也该我先上,毕竟我的寿元已经没有多少了,你才是长生盟的希望和未来。”
背负长剑的奉仙宗主看楚沐雨还要说话,轻咳一声阻止后起身先对驭器宗主说:“老钱你的寿元剩余与我相差无几,即使动手也不该你来,而且我估计战渊也没能力再轻松杀掉元婴,不然依他的性格只怕早就杀的天翻地覆。”他说到这里对躬身站立的凌霄说:“我们不用躲,他如果来了带他过来即可,我估计他不会也不敢动手,他应该只是不想我们再去刺杀那个仙弃者,不过这也说明那个仙弃者确实不同。”
凌霄躬身问:“那我们?”
“我们?”背负长剑老者笑说:“他越是如此我们越要尽力去杀!只看他来后如何说再决定咱们下一步怎么做,毕竟两败俱伤谁都不想看到。三位以为如何?”
其他三人彼此看了一眼,无论内心如何想也都点头同意。凌霄见如此躬身应下后退了出去,毕竟长生盟四位宗主是不太管事的,有好多事情需要他去处理,而且四位宗主的争论他也参与不了。
赤衘国东安城皇宫内一座大殿中,当代皇帝姬牧恭敬站在他寻常处理事务的桌椅旁,椅子上迟晨一条腿搭在椅子扶手上吊儿郎当的坐着,他看着一脸紧张的姬牧呵呵笑着说:“你别慌,我知道虽说赤衘国你是名义上的皇帝,而且是那位封的你老祖做皇帝,但没有绝对的实力,牵扯到那些结丹老家伙的事情确实不是你能轻松处理的,这些事怪不到你头上。你怎么确认是他们家的小家伙犯事老家伙不知情?”
姬牧点头回答:“基本可以确认,因为几个纨绔犯下的事虽然恶劣,但都不算太大的事,不要说几位结丹,就算他们长辈也不会做出当街杀这么没脑子的事情。”
迟晨听了姬牧的话坐直身体收起脸上的笑盯着他一时没说话,姬牧感受到了迟晨情绪的变化,他紧张的抬头对上迟晨不满的眼神更加紧张,只是一时想不明白迟晨为什么会突然生气。迟晨倒是没有为难他,长长叹口气后对姬牧说:“你不用紧张,一个人都会变何况你毕竟不是你家先祖,不过你身在这个位置就该明白任何人的命都不是小事,哪怕你从心底看不上那些普通人而不这样认为,但你要记住那位说过的话,我们都只是人!”
姬牧没狡辩什么,躬身行礼说:“谢迟宗主教诲,我一定谨记。”
迟晨没有揪住这个问题不放继续刚才的话题问:“他们都做什么了?”
姬牧暗松一口气回答:“强抢财物、女子,当街杀人无恶不作。”
迟晨皱眉:“你的人没去拿人?”
“他们犯事后直接逃回了家,各家族长给的回话基本一样,要他们老祖下令才许外人进去抓人,没老祖令他们也不敢擅自做主让外人进,给我们的选择是要么等,要么强闯进去抓。”姬牧苦笑说:“敢如此的都是家中有结丹老祖的,我自然不敢让人强闯。不过林霄外出巡视完最近会回东安城,我原来是准备借助他解决这些事的。”
“林霄?林森的那个儿子?我好像听说过他。”
姬牧回:“是,他们是父子,不过不同林森的稳重,他有些跳脱,有些不择手段。”
“稳重?”姬牧不屑的说:“林森太过瞻前顾后了,或许他和人拼命没问题,但做事有些差了!如果他做事不是那么优柔寡断那些人也不至于如此。到是他这个儿子不错,不要怕手段狠,不狠那些人怎么会怕。你怎么把他儿子忽悠到你这里做事的?”
姬牧苦笑说:“他是战宗弟子,是战渊前辈安排他过来的,这些年如果没他震慑只怕那些纨绔会更无法无天。”他说到这里有些无奈的又说:“其实他这次出去也是我特意安排的,我怕他杀那些纨绔杀的太多会让有些人坐不住出手对付他,如果引起某位,甚至几位结丹和林森对上,那对赤衘国就是大麻烦了。”
“我外出这些年倒是把这些麻烦事都留给师兄了。”迟晨点头说完想了下哼声说:“把那几个废物的信息给我,估计不用等到林霄,这两天就有能收拾他们的人到了,如果有人敢跳起来刚好杀鸡儆猴!师兄也是这么希望的。另外咱们两个今天所有谈话我不希望有第三人知道,最好别对任何人说我回来了。”
姬牧有些惊讶迟晨话中的杀气,同时也十分好奇他口中这两天会到的人是谁,看迟晨的意思竟然不惜杀结丹,不过他自然能控制住自己不会去多问什么。姬牧的行动能力毋庸置疑,他直接拿起桌上的几张纸递给迟晨说:“所有案宗都在这里,人证、物证全部齐全,而且人证在第一时间全送去了武宗暂时安置。至于您的消息我绝不会和任何人透漏一个字。”
迟晨点头后伸手接过姬牧递来的纸张大概翻开看了一遍,他越看脸上怒意越盛,终于忍不住起身怒喝道:“不杀他们如何交代!如果有人敢拦刚好一起杀!我到要问问他们对子孙如此放纵是否已经忘了赤衘国存在的意义!”
姬牧看看盛怒的迟晨知道真有结丹挡在他前面也会被毫不留情除掉,他只能暗自希望他们好运了,迟晨不同林森和战渊,他从不缺少全盘推倒从来的勇气。
迟晨走后姬牧坐在椅子上用手按着太阳穴,半天他对外吩咐:“让姬家所有男丁在天黑前全部在祖祠集合,把那两个犯事的直接绑过去,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施行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