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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倾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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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沧渊灵蛇
    仙瑶神界,仙瑶圣地,悬峰雏凤堂。



    “孩子们,这修仙呐,先看机缘,再看天赋,最后看毅力,三者虽有先后之分,却是缺一不可啊。”堂中一位苍颜白发,却精神矍铄的老先生,正对着堂下十名孩童娓娓而谈。



    悬峰雏凤堂是仙瑶圣地,挑选那些天赋卓绝的孩童,培养他们成为仙瑶圣地的新生力量。正在下面听讲的孩童,全部是门中长老外出寻到的先天之体,坐在其中年龄最大者不过五岁。



    “记住我们所有的圣地修士啊,二十岁前不能入道。”老先生说到这里稍作停顿,这时堂下就有孩童提问。



    “先生,这是为什么呢?我们二十岁才入道就会比其他人慢好些年,这样我们外出,岂不是要受到别人的欺负。”孩童的提问,引得堂下每名孩童的附和,各个七嘴八舌的交谈起来。



    “徐师兄说的没错,我们二十岁才入道,这大好的天赋,难道要白白浪费?”



    “我们家乡有人五岁就入道了,被十里八乡的人称作神童呢,我哪能二十岁还没入道,岂不贻笑大方?”



    “对啊,对啊......”



    “......”



    “哈哈哈哈哈......”老先生放声大笑起来,双手轻轻往下一按,堂下顿时鸦雀无声,他看着前面这些孩童,满意的点点头,缓缓说道。



    “我说过,这修道啊,先看什么?”



    “机缘。”堂下孩童异口同声。



    “对咯,你们人生中第一个机缘,便在这里。”老先生看到已经勾起了所有人的兴趣,微微抬头,双目轻合,似怀念似回忆,开口缓缓说道。



    “这入道啊,每一个修士都要经历真我三阶,这三阶分为引本源之气,炼本性之气,凝造化玄丹,也就是你们熟知的引气,炼气,凝丹。”这时老先生睁开眼睛环视一周,郑重其事地说道。



    “但是整个无尽仙域,除了各界圣地及主要宗门外,鲜有人知引本源之气,所引的这个灵气,可是要分三六九等的。上等灵气的质量远胜中等灵气,更不要说这下等灵气,两者犹如云泥之别。”



    “通过本源之气引来的灵气不同,炼就本性之气的速度,和它的强度,精纯度都会大为不同,同阶战斗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故言修士慎始啊。”老先生轻咳一声,感觉有点讲远了,继续说道。



    “若这修士顺利经过,真我三阶中的前两阶,接下来就会面对非常重要的第三阶——凝丹。这不同品质的本性之气,凝结不同的造化玄丹,上等丹可悟灵魂三境中的法天相地,中等丹可悟第二境神游天地,下等丹就只能悟这第一境灵魂出窍。至于,之后的长生三劫,神通三重对于你们来说太过遥远,到那时已是三四百年之后的事情了,到时侯老夫希望你们能一个不少的聚在这里,对于老夫来说也是一种宽慰了。”



    老先生说到这里,心中有太多的感叹,他作为仙瑶圣地入门夫子,已有一万年了。在这期间自己见过太多天之骄子,在三四百年间如流星划过夜空,昙花一现,只留下记忆中那个意气风发,桀骜不驯的少年郎,真可谓漫漫修道路,无数天骄骨,朝闻大道笑,夕落红妆泪。



    “弟子池尽染,拜见夫子,弟子已从历练归来,特意来此,向夫子报平安。”这是仙瑶圣地的传统,每个外出弟子归来都要向各自的夫子报平安,雏凤堂的弟子来此地,池伯韬所在的乳虎堂弟子,去另一座仙峰。



    雏凤堂外,一道身姿窈窕动人的倩影,正立于庭院中,对着雏凤堂行拱手礼。



    老先生听见声音,对着堂下的孩童们说道:“今天就先上到这里,回去后参悟道韵七篇,明天检查。”说罢,走向庭院。



    堂下孩童一哄而散,经过堂前庭院,就看到让他们此生都不会忘记的女子,或许这就是在不对的年龄,遇到对的那个人的遗憾,负如来而不负卿的承诺,成了他们压在心底的秘密。



    “一路可还顺利?”老先生对着眼前让自己这种活了百万年都为之惊叹的女子说道,当听到一切顺利后,满意的点点头。



    这时,老先生注意到,池尽染的眉头微微一蹙,觉得池尽染应该是一路有些倦了,就叮嘱池尽染好好休息,腾空离去了。



    “顾安,你这个登徒子,还不滚出来。”池尽染的声音,没有了往日的清冷淡然,而是有些羞恼,着急。



    “这具身体我还不能完全控制,你看看它又乱动了。”从池尽染的衣袖里传来略带笑意的声音,显然刚才是故意为之。



    一条纤细,手臂长短的紫色灵蛇,沿着池尽染嫩滑细腻的玉臂向上爬出,匐于池尽染锁骨处,探出中间有一道淡金色复杂纹路的脑袋,两瞳由玄奥难懂的符文组成,蛇信不停的吞吐,感知周围的一切,声音便是从这条沧渊灵蛇的灵魂深处传出。



    当日,顾安离开吟冰寒髓后,肉身崩溃消散,灵魂本源也变得岌岌可危,濒临消亡,只得躲在池尽染的衣袖里,想借池尽染的本源仙气蕴养自身。



    令顾安意外的是,在池尽染的衣袖里,除了自己以外,竟然还有一条对自己虎视眈眈的沧渊灵蛇。沧渊灵蛇是天地间少有的魂类异种,这种蛇天生就精通魂道,灵魂力量极为突出,甚至有传言,这种蛇饮黄泉水,以鬼物为食。



    沧渊灵蛇看到顾安的一瞬间,瞳中符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照向顾安的灵魂本源,它从未见过如此可口的食物,马上就要饱餐一顿时,突然被眼前的灵魂小人一敲,晕了过去,等到醒来就发现已经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



    顾安当然不会放过这种灵物,这可是沧渊灵蛇,魂道的天生王者,就算不吞其魂,进入魂海对灵魂也有极大的益处。真没想到,自己当年苦苦寻觅的灵物,竟然在这样一个不合时宜的地方‘邂逅’,真是造化弄人啊。



    池尽染懒得理会,这个一路上说个不停的家伙,如果不是她亲自将这家伙带出来,池尽染都有些怀疑,这样的人是怎么在那荒凉死寂的地方,呆这么久的,难道是昏迷了?



    不再多想,池尽染向天穹随手招来一朵供一人乘立的仙云,足尖轻点落在上面。仙云托起池尽染,向圣子圣女所处的灵瑶峰飞去。



    顾安向云外望去,整个仙瑶圣地尽收眼底。



    仙瑶圣地一望无际,似有千里之遥,其中共四峰十八仙脉,四座仙峰拔地而起,通苍穹连幽冥,如撑天巨柱,矗立在仙瑶圣地的四方。



    在四峰中间,有一百零八座琼楼玉宇在空中排布,上有仙泉倾泻而下,在空中蜿蜒曲折,流经每个楼宇;下有仙雾缥缈,中有异兽鸣啼长啸,隐有仙人乘云遨游,气势磅礴,巍峨壮观。



    当仙云行至圣地中央时,顾安忽然发现,在下方矗立着一座男子的雕像。



    近了,顾安看清了雕像的样子,一身紫色凤羽龙袍,紫袍上用暗金色八面魔珠吐得丝线,细细绣着盘龙纹,着于身上威风凛凛,身姿挺拔傲然而立,黑发竖起被紫金玉冠固定着,唇瓣含笑,五官俊美非凡,整个人风神俊朗中透着与生俱来的桀骜不驯,让人觉得高不可攀,想要俯首而拜。



    “一般般,也就有着几分神韵吧。”池尽染的耳边蓦然传来一道声音,怎么听都有些自得意味。



    “什么?”池尽染侧耳问道,顺着灵蛇看的方向望去,这个雕像在自己出生前,就已经矗立在这里了,池伯韬曾向乳虎堂的夫子问过,这个雕像是谁。



    夫子说这座雕像,在圣地创立之初就被仙瑶天帝,放在那里接受仙瑶神界苍生的祭拜,但是夫子却没有说,雕像放在那里的原因是什么。



    以前看上去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现在再看这座雕像,忽然有种特别熟悉的感觉,玉首转向灵蛇所在的方向,明眸看着这个被自己无意间带出来的话痨。



    “是你?”池尽染的声音满是不可思议,如果躲在灵蛇体内的那个人,是雕塑的本体,那就太过惊世骇俗了。能让仙瑶天帝放在自己内世界中央的男子,池尽染已经不敢再想下去了。



    “嗯。你终于发现了,我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没错我就是那个风华绝代的奇男子。”



    池尽染看着肩上,正在摇头晃脑说话的灵蛇,感觉它的样子有些傻,心中笑意不由涌了上来。



    噗哧一声,池尽染掩着嘴笑了起来,笑声如银铃般悦耳动听。



    肩上的顾安也看得呆了一瞬,那个平日里清冷疏离的女子,笑起来如此动人,秋水般的眼眸,波光流转,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显得妩媚动人,随着笑声轻微颤抖的身子,又显得娇俏可爱,超凡脱俗。



    “你这样一说,我又觉得不像了,你这条傻蛇。”话罢,池尽染又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肩上的顾安看着一旁,笑的花枝乱颤的池尽染,不由得撇撇嘴,显得不屑一顾,可眼底的落寞神伤却又出卖了他的心情。



    是啊,自己怎么当得起别人的敬仰,自己只是一个到现在,都不敢面对现实的懦夫罢了,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终究倒在了自己的骄傲自大里,如果不是自己太过自负,清允或许就不会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