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修真学府的灵网论坛已经炸开了锅。最上方挂着醒目的几个红头大字
《宗门被端,速归!!!!!》
没有内容介绍,只有一张醒目的图片,拍的是本该是修真学府原址而现在空空如也的一片寸草不生之地。
评论区立马就炸开了锅
1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学府呢?我那么大一个学府呢?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床底下那些珍藏也一起......不说了家人们,抄起家伙就是干!
2楼:起猛了,睁眼发现家被端了???不!!!我辛苦画的符!!我的钱!!
3楼:机会来了家人们,我要向学府捐款,重生之我要当股东!!!
4楼:弱弱地问一下,上学期挂了的丹药课现在还需要补考吗?
下面还有一堆回复的
同问+1
同问
5楼:学府被端了,那我之前在学府的美好时光算什么?
6楼: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途学府被端。
7楼:谁干的!?到底是谁干的![大傻春怒吼],警告端了我们学校的人,你惹到了世界上最好惹的人,怎么样,一拳打在棉花上了,暖和吧。
回复:什么呀,害我莫名其妙笑了一下。
......
修真学府的消失的第一时间,修真宗府立刻派出了各大顶级战力前去调查,这些人销声匿迹了足足五天,在愈演愈烈的焦急等待着,终于有人八百里加急传信回来,带来了震撼整个修真界的消息。
学府没有消失,而是出现在了消失了八百年的山海秘境之中。
这简直像一枚炸弹,引起全修真界的轩然大波。
修真界宗府门口:
一只靴子踏进水坑,溅起浑浊的污水,啪地打在了主人的衣摆上。晏衡没有半分停留,只是紧跟着前方那白衣女子,匆匆地踏入结界之内,刹那间,一阵金光在她背后亮起来,光芒渐微留,人已经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一串急促的呼吸声。
耳边白云飞逝而过,晏衡低头看了看脚下的灵剑,有望着张恨水紧迫的背影,她一连掐了几个瞬移决,直到晏衡默数到第五个时,才终于停在了一个宏伟巨大的朱红色大门口。
张恨水歇了一口气,御剑朝上方飞去,停在了大门正中间,那里,一只凶狠的金属怪妖静静地伏在门上,它面目狰狞,形似螺蛳,满口獠牙里衔着一圈金属铁环。
泛着灵光的宝剑向前,载着这张恨水和晏衡靠近这怪妖。
她伸出手,轻轻叩响了金属环,随着当当两声,她吐出二字,音若碎玉“椒图。”
金属怪妖一下子被惊醒,他睁开炯炯有神的眼睛,闪电一样的目光射向二人。扫视片刻,朱红色的巨门才在她们眼前展开。
晏衡张望了一下四周,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流光溢彩的半圆形的界域,这界域以严密复杂的咒术结成,隔绝了一切信息泄露的可能。
张恨水这才吐出一口浊气,停下急切的步伐,清丽的面容略带歉意的望着晏衡“就是这里了,师妹,一路辛苦了。”
晏衡心道不敢,一路上这位师姐风驰电掣的带着她赶来,自己是一点力都没出。
来不及多言,二人调整了一下呼吸,抬脚迈入光辉流动的屏障,眼前一花,下一秒就出现在了一个会堂门口。
会堂铺着厚厚的地毯,绣着飞鸟峭壁之图,暖黄色的灯光洒下来,显的庄严而肃穆。会堂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红木方桌,边缘镶嵌着太阳般的鎏金的符文,桌子两侧,十把珍贵凤凰木椅分别坐着十个男女,或男或女,或人或妖,气质各不相同,但是身上都透着一种”我即巅峰“的牛逼气质。
见二人来了,锐利的目光齐刷刷的看着掠过张恨水,袭向晏衡,即使刻意收敛,也全无恶意,但强大的威压还是让晏衡背后冒了一阵冷汗。
她心里欲哭无泪,愣是被这强大的威压定在了原地。
最前方的老者慈祥的摸摸胡子,笑眯眯地望着白衣女子“回来啦。”
张恨水先朝老者行了一礼,随着又对其他九位男女一拜“有劳各位长老等待多时了。”她侧身让开,露出后面的晏衡“这位就是我在讯报里提到的晏师妹了。”
晏衡有样学样,镇定地朝着会堂里所有人行了一礼“各位长老好。”
殿内,最左边的一位银发尊者看见晏衡的眼睛,不留痕迹的歪了歪头,有些疑惑。
正中间的云拂长老笑了笑,对晏衡招招手,示意她过来坐下”来,孩子,和我们讲一讲那天发生了什么。”
话语刚落,两把梧桐木化形的凳妖哒哒哒的走过来,立在了会议桌前,晏衡点点头,迈过台阶,顶着一道道审视的目光,随着张恨水坐在凳子上,慢慢回忆起那天的事情。
那天,我发现星象很奇怪。紫薇斜照,连珠合璧,天策暂转。“
大厅内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晏衡斟酌了一下言语,缓缓继续:“我发现星光变得异常明亮,仿佛比平时更加接近大地,特别是北斗的斗柄,似乎偏离了原本的轨迹,整个天空都在朝着某一点汇聚……”
从出生起,晏衡就没见过这么奇怪的星象。既诡异又祥和,既汹涌又平稳。
左右无论什么大事,也轮不上她这普通人操心,还是该吃吃该喝喝,即使有些心神不宁,也是如往常般,到点吃饭,到点睡觉。
这一觉半梦半醒的睡到了亥时,待她再睁开眼,整个人都愣住了。
连鞋都顾不得穿上,晏衡赤脚跑到窗边,撑着窗框极力仰头朝天上望去,被眼前的一幕震到失语。
你见过,斗转星移吗?
先是一二点银雨极快划过,就像燕子的尾羽闪烁,一下掠过眼前,在你还在遗憾没有看清时,刹那间,斗转星移,无数的星辰拖着长长的,莹亮的尾巴,刷刷刷绚烂的划过眼前,那一刻,好像呼吸被攥住。数不清的亮雨向中天汇聚,夜幕被映照的亮若白昼。巨大的,震撼的,明亮的星辰形成了一圈一圈横贯苍穹的璀璨星河。
这条星河在天地间旋转,最终凝聚成一座星辉漩涡。漩涡中央,是一片深邃无光的裂隙,吞噬了所有星光,仿佛通向某个未知的世界。
十年可见春去秋来,
百年可证生老病死,
千年可叹王朝更替,
万年可见斗转星移。
那一刻,天地灵气涌动如潮,山石震颤,飞鸟振翅而起,远处山海间隐约传来龙吟般的低沉回响,似有远古的气息苏醒。
人声,狗叫声,熙熙攘攘,乱七八糟,无数村寨从沉睡中被惊醒,吵吵闹闹,慌乱不已,所以人都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秘境,就在这天象异变中显现。乾坤洞开,天机泄露。
晏衡看见,在这圈圈流星的正中间,墨黑的颜色不断不断加深,天空好像被撕裂了一个小口,透出无尽的,斑斓的黑色,这口子呈圆形不断被撕裂,扩大,短短几秒,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里,形成了一个足以容纳百人通过的入口,周围,星光旋转,亮彻天际,宛若白昼。
晏衡的描述并不复杂,但却足够清晰,勾勒出天象异变的轮廓。大厅内一片沉寂,只有烛火轻微跳动。
最左边的一位银发的中年男子抬眼看过来,冰蓝色的竖瞳里似乎带着雪域的寒风,他俊美的面庞浸着时间的风霜,声音低沉厚重,像是大雪卷过冰川:“星光汇聚成河,斗柄偏移……确实是天道异变的象征。”
晏衡避开他的视线,那丝强大的威压不经意从他身上泄露出了,也让晏衡极其难以承受。
她的目光垂在地上,落在这中年男子的黑色的影子上,那是一个巨大的猫科动物,轻盈的伏在地上,蓬松的尾巴放松的落在身后。
一位拿着拂尘的道士赞许道:“《周天星象》中记载,斗柄摇动,天机震荡,必有大事发生。此等异象,能被一学生提前察觉,实属不易。”
右边一位耳畔带着长长羽毛的蓝衣女子开口,音色寒若冷玉:“星象异动不止是景象变化,更涉及山海秘境的开启。“
她转头看着晏衡,轻轻点头,漂亮空灵的眸子露出欣赏”一个学生能注意到这些……观星术确实不凡。”
最前方的拂云长老轻轻捻须“是个有天赋的孩子。你还是我修真学府今年新招收的学生吧。“说着,他将询问的目光移向张恨水,看到她点点头,又笑眯眯对着众人说”看来,今年我修真学府运道实在不错。”
在场的男男女女都哄笑起来,严肃的面部线条变得柔和,多了几分前辈的慈和来。
这是一个需要人才的时代,修真界如今山雨欲来风满楼,这表面的和平早就有了裂隙,这些有能力的小辈,多一个,也是极好的。
云拂长老挥挥手“好了,恨水,还劳你带这位师妹前去修真学府报道吧。算算时间,不少新生都到了吧。”
“是”张恨水站起来,恭恭敬敬地和晏衡一齐朝议厅内行了一礼,才向外走去。
会议厅的大门缓缓在她们身后关闭,若有若无的,在那些低低的笑声里,晏衡听到了一声,浅浅的叹息。回头,肃穆的朱红色大门已然合上了。
张恨水转向晏衡,卸下重担似的温柔笑着,拍拍她的肩“累了吧,我这就领你去学府休息吧。”
这位师姐多少有些不善言辞,晏衡扬起嘴角“不累的师姐。”
两人一边闲聊一边慢悠悠的朝着门口走,说着说着,张恨水叹了一口气,“其实学府出现在山海秘境这件事很奇怪,但是目前,修真界也确实抽不出人手来仔细调查这事了,左右也是好事,只能暂时搁在这了。”
“好事?”
“对呀,其实修真界的灵气,早就慢慢枯竭了,近几年,其实已经有些严峻了。我们这几届修真学府的学子,实力也大大不如那些前辈了。”
“幸亏还有那十个前辈还顶着,驻守在前线,那些异种还过不来。”
晏衡点点头,不经意的回想到,那银发的尊者披着一件厚厚的貂毛斗篷,那衣摆上还沾着干涸的鲜血。
洁白的貂毛披在他肩上,像是落下的还没融化的雪花,仿佛冰雪是他血肉的衍生。
张恨水眼底流露出敬佩“最先说话的那位,就是如今霄玉江家的家主,他们世代镇守在北域冰原。”
她好奇的转向晏衡“我听说,他的小儿子今年和你一届入学,叫江......我也不大清楚,听说是个百年难遇的奇才,你知道吗?”
晏衡摇摇头。
两人继续边说边走,说着说着,张恨水面露苦涩“修真界灵气枯竭了,倘若一直和平就罢了,但你也知道,边疆那些领土好多已经被......占领了。“
”还好你们这一届,能够在封闭百年的山海秘境中去修炼,里面灵气充沛,学府还更新了师资力量,集聚了当今修真界的顶尖战力来教导你们。”张恨水叹了一口气“好几十年了,修真界,已经等不得了。”
晏衡轻轻皱眉“异种,有这么可怕吗?边疆禁地,到底是怎么样的。”
张恨水慢慢停下来,握紧手里的剑,又轻轻松开“我很想一些鼓舞士气的话“她望着晏衡,清澈的眼底荡漾着哀愁。
”但是事实上,祂们很可怕。“
”关于边疆禁地,我不能告诉你,但那个地方,足以动摇任何一个修士的道心。我甚至不知道修真界,是否真的可以战胜那些可怕的怪物。”
一路走来,这位学姐都给晏衡一种冰河般坚硬可靠的感觉,直到刚才,冰层轻轻裂开一条缝,透出地下的水流汹涌。
晏衡静默片刻,她没有安慰,而是说“我们是修士。”
张恨水敛下睫羽,握紧身侧的剑身“是呀......我们是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