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溪沙鹭闻言相视点了点头,问道:“那我与沙鹭此去剿匪,若是遇到他是否需要再给他一些机缘?”
老者点了点头道:“可以,但是不可刻意去寻找,若是偶然遇到只需要给与他一些修炼前期能用到的东西就好了。但若是刻意去寻找他给他机缘搭上关系便是染上因果,万万不可。”
浅溪沙鹭齐声应下便出发了。
在另一边的小姑那,在他们到镇上一段时间后,小庙那里来了一伙人,他们都身披黑衣,头戴面罩,骑着马,手里还拿着刀。小姑听到外面的动静吓得瑟瑟发抖也不敢露头,就在神像后面躲着,屏住了呼吸。
他们纷纷下马,为首的一个人一手还拿着一个灯盏,里面的灯芯直直的指向庙里面。随即他目光一凝,挥手示意手下的人跟进去。
数人踏门而入,开始在屋里搜寻起来。小姑躲在后面冷汗直冒,身体止不住的发颤,太过于害怕和紧张,一不小心“嗯“了一声。那群人听到动静齐刷刷的看过去,手里持刀慢慢逼近。躲在后面的小姑听到不断靠近的脚步声知道是躲不过了,索性直接滚了出来,直接跪下磕头:“各位爷,咱是逃灾过来的乞丐,也不知道有啥地方得罪了各位,这小庙里也没啥值钱的东西,有什么你们能看上的就拿走吧。”
小姑一边磕头一边哭,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那为首的却笑了笑道:“你莫害怕,只要你说出玉髓心在哪,我们拿到了就走,不会伤害你一丝一毫的。”
小姑还是磕头道:“什么是玉髓心,我不知道啊。几位大爷我就是天天给家看门的啥也不知道。”小姑此时已经哭的稀里哗啦的,话都要说不清了。
那人听此眼神中明显浮现出了一些不开心。他知道眼前的乞丐也没啥见识,到此关头也不会说谎,但他还是不甘心的问:”就是那么大一个珠子。”他用手比划比划了自己的拳头,“蓝色的,听得懂吗?有没有见过?”
听他这么一描述小姑猛然想起来小麻子昨天晚上回来说在山洞里的那些奇遇,当时以为他是说饿的说胡话,没想到今天还真有人来问了。“莫非是那个仙家的东西吗?”
小姑很是纠结该不该和那群人说,要是小麻子和狗爷他们因此被杀她这辈子心里也过意不去,虽说他们只是要饭的,但是狗爷历来待他们不薄。
“快点说,你知不知道!”就在小姑还在纠结的时候一旁的男人已经没了耐心对她吼道。
小姑被他吓了一大跳,此时也顾不得什么了,不说就是死路一条,说不定狗爷他们还是得被杀,说了他们可能看东西拿不到就走了。但她还是远远低估了这群人的狠恶。
小姑颤颤巍巍的说道:“我想起来了,昨天晚上我们这边有个小孩说在山上看到了还把它吃了......”
“什么,吃了?!”为首的男子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可怕的杀意,上手直接掐住小姑的脖子恶狠狠的问道:“他人现在在哪?”
“咳咳...他们早上出去镇上了,镇上有仙师发放粮食,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小姑此时只想保住命让他们快点走,哪怕去了镇上那里那么多人想来这群人也不敢轻举妄动。可是她把这群杀人不眨眼的恶鬼想的太善良了。
只见那人冷哼了一声,手一用力,“咔———”的一声,小姑的脖子就被拧断了。只可怜这辈子饭都没吃饱几回,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死在了这群人的手里。
他们将小姑的头砍了下来叉在了木棍上,又把她身上的衣服褪去,生起了火,几个人围坐一旁割肉烤了吃起来。
等小麻子他们回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半边,狗爷和大姑还在打趣小麻子,日后发达了不要忘了云云。距离小庙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狗爷突然叫他们停下。
大姑奇怪的问道:“怎么了,干嘛突然停下,要到家了都。”
狗爷摇了摇头道:“不对劲,你们看前面那里是我们住的小庙,但是现在里面却是有火光冒出来,火不大,不像是失火了。而小姑平时节省要死,不会无缘无故的烧柴的,我们都还没回去她也不会做饭,现在里面的人可能不是小姑了。”
回想起今天仙师给小麻子赐下仙缘的场景,几人不得不联想到是有人觊觎小麻子身上的那块令牌,想要杀人夺货。
大姑和小麻子暗暗的咽下了一口唾沫。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狗爷也和他们说过。
“那怎么办,小姑还在里面呢,还能放着不管吗?”小麻子急切的问道。
“当然不会不管。”狗爷摇了摇头,然后对大姑说道:“你在这里保护好小麻子,遇到不对劲就赶紧跑,我身子小,去前面看看。”
小麻子听闻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大姑一把抱住道:“没问题,你注意安全。”
说罢狗爷放下了身上的粮食,握紧手中的打狗棍,悄悄地向小庙走去。到了小庙旁边,他看到了门口居然有马蹄踏过的痕迹,但这种偏僻的地方怎么会有人骑马来呢?
狗爷悄悄将身子逼近到破洞的窗户口,小心地朝里面看去,那场面却吓得他面色惨白。
只见一根棍子上插着一个赤裸的身躯,几个匪徒正坐在旁边喝酒,不时还用小刀割下一块肉烤着吃,旁边棍子上还插着一颗头发散落的人头,仔细看去那不正是小姑吗?!
他虽然是灾荒年出来的,也见过人吃人,死人看过的更是不计其数,但是如此凶残的吃人场景他却是从没见过的,里面的那几个恐怕都不能称之为人了。
狗爷没敢多做停留,拔腿就往外面跑。里面的人好像也听到了动静,那人看了看旁边的火烛,发现火苗朝着一边指去。
他露出了一抹残忍的笑容,对着他们道:“人回来了,去追!”
其余人听令纷纷拿起武器戴好面罩出去寻人,一眼便看到了在夜色下奔跑的狗爷。
“走!”一声令下,几人骑上了从后面牵出来的马匹朝狗爷追了过去。
狗爷虽然腿很快,但再快也快不过马跑,不一会儿后面的人就追了上来,为首的一人扔出一个铁钩子,正好绊住了狗爷的小腿,狗爷踉跄倒地,身后传来了刺骨的痛。
他回头望去发现铁钩已经深深嵌入骨头夹缝里,皮肉都被撕裂了下来,他抬头,正好能看到小麻子他们,他便大喊道:“快跑,有山匪!”
他还没来得及喊出第二句那山匪便骑马踏到了他的身上,狗爷一口鲜血喷出便不省人事了。
远处的小麻子看到这一幕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挣脱了想要抱他走的大姑,向着山匪冲了过去。他当然知道自己自不量力,但狗爷这些年待他不薄,没有狗爷他早死了,今天就是死也要和狗爷死一起。
大姑看到小麻子冲过去心里不由得也一阵发酸,她也是狗爷从死人堆里救出来的,她太能吃了,本身当时就是灾年,家里人就早早给她扔了,后来还是狗爷把她救起来教她卖艺乞讨的本事,才不至于饿死。
索性她心一横,也跟着他冲了过去。那几个山匪看到二人冲来冷笑了一声,直接骑马冲撞了上去。就快要碰到小麻子的时候大姑却先冲了上来,硬生生的挡住了马的撞击。
那匹马也是遭罪,直接被撞得后退了几步,胸前凹陷了一块,嘴里大喘气,还冒着血沫,显然也是要不行了。
马背上的山匪显然也是没想到这一下,从马背上摔了下来,还被马踹了一蹄,感觉也是活不成的样子。
而大姑也是面露痛苦之色,被冲撞倒在地,显然直接和一匹马对撞,哪怕她身高七尺,二百多斤也难以抵挡,索性距离近马跑的不快,不过她这样也着实勇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