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道长…”李玄疼的龇牙咧嘴,但却也注意到了这句话。
他拼尽全力挤开敌人的压迫,握住盒中的玉石,抬身,猛的掷出,木质地板承受不住压力,应声破碎。
四枚青玉如同高速飞行的子弹,直直射向对方。
中年男子表情不咸不淡,缓缓抬起手臂,轻轻一夹,原本高速弹射,用肉眼难以观察的玉石便出现在了食指与中指之间,剩下的三枚则是巧妙的与其擦身而过。
比我强,绝对比我强!
李玄敏锐的意识到不能力敌,这家伙的实力至少有八品!去找头儿。
想到这他一把捏碎了地上破碎的地板,抛洒在空中,迷惑住敌人的视线,转身一把抓住妹妹李宁凤的手就往外跑。
“二哥他为什么要杀你啊?”李宁凤死死抓着幼妹,卷起裙摆以确保不会被绊倒,绝美的脸上写满了慌张。
“鬼知道,快点跑吧。”
李玄索性给妹妹来了个公主抱,在阴神的锤炼之下,他拥有了不弱于常态八品的气血,只不过骨骼强度和内脏韧性差很远,这是九品与八品之间根本的区别。
中年男子脸色淡漠,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将倒塌的木柜扶好,散落的杂物一点点分类回去,确定没有丢失,才脚步轻盈的走出储物阁。
他全程没有奔跑,但身形如同鬼魅,距离不断缩短。
宛如经验老道的猎人,冷静而从容,看样子似乎并不怕猎物寻求庇护。
“头儿救命啊,有敌袭!”
眼见“人”字样逐渐逼近,他才如释重负般大声喊道。
“李玄你偷盗财物,已经触犯朝廷律法,还不快快就缚。”
沙哑的声音如同缭绕在耳边的魔音般凭空出现。
砰!
李玄的脚步不听使唤的停下,重重的跪在了地上,膝盖出血,双手被无形的压力死死摁住,动弹不得。
“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瞳孔聚焦,愣愣的看着,这难道是其他体系吗?
除了这个,李大郎想不出还有什么原因。
“二哥你快起来啊!”长妹抓住兄长的袖子,费力拖拽。
但却纹丝不动,就仿佛是牢牢嵌在地里。
“二锅快走…快走……”
李宁月已经从呆愣中脱离了出来,憋着泪水,小手紧紧拽着哥哥的另一只手,她也要保护二哥!
眼睛又红又肿,但却强忍着没哭出来。
“陈道长对新身份蛮适应的嘛。”
黑色长靴出现在眼前,李玄咬着牙,满脸倔强。
中年男子冷笑着蹲下,没有注意旁边瑟瑟发抖,恐惧异常但却依旧试图将兄长拉起来的姐妹二人。
“不过,怎么样都罢了,拿了那件东西,就算你是陛下亲自过问的人也要死!”
“拿出来,我可以让你死的痛快点。”
陛下,锦衣卫还是东厂西厂?或者说是别国……李玄在心中疯狂思考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而且他说的东西指的是什么?
“贼人,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到我诛邪司杀人行凶!欺校尉大人不在否?”
朴刀发出剧烈的破空声,凌厉的剑气从其身后猛砍过来。
中年男子瞥了一眼,便翻身躲过。
赵旗长神态充斥着戾气,手握刀柄,虎背熊腰,周身气血仿佛凝成实质,赫然达到了八品巅峰,骨骼淬炼至金黄色,脏器完成蜕洗,气血外放,诞生微弱的元神雏形。
“我要纠正你一点,我在执行律法,非什么贼人。”中年男子丝毫不惧,眼神轻蔑。
“而你在妨碍执法,包庇犯人同样是重罪!”
………
清风观。
众人在蒲团上打坐,青阳道长在最前方讲道,下方的学生们闭着眼睛,仔细聆听。
其中以道家弟子最为认真,如痴如醉,受益匪浅,这位天师讲的都是最为粗浅的道法,连七品都很少涉及到。
毕竟李长歌这种妖孽终究是少数,二十四五岁普遍都是八品。
“讲的东西也差不多了,足够你们消化些日子。”
青阳道长缓缓站起身,听道的众人也从恍然的情绪中脱离出来。
同时目光也逐渐变得火热,因为重头戏来了,若是能被道家天师看中,那无疑是一飞冲天!
而儒家修士则普遍将目光瞄向了左侧举茶对饮的两位大儒。
要是被这两位赏识,那仕途可就是想不顺都难了!
“前辈,学生今日听您讲道可谓拨云雾而睹青天,心中对道的认识也有了些许进步。”
一名穿着道袍,神情洒脱的年轻道士一步跨出,朝三位前辈分别行了礼。
“前辈这位是元安府静阳子道长的关门弟子,道号景元。”旁边侍立的清风观方丈介绍道。
“嗯…”青阳道长没有因为对方刻意赶来而生气。
景元道士见状心头一喜,他还远远没有达到那种不以物喜的境界,赶紧将自己心中的东西吟了出来。
其他道家修士脸色微变,境界很高,和大家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传闻静阳子已经迈入超凡的境界,如今看来名不虚传,像是超凡强者的徒弟。
“不错,不错…”青阳道长细细咀嚼,波澜不惊的眼中闪过一丝愉悦,伸手随意一抓,一本古朴道经凭空出现。
“这是贫道晋升五品时才明悟的东西,拿去吧,若是能悟透了,则超凡有望。”
景元道士很是欣喜,连忙道:“谢过前辈!”
这对于道家修士而言,无疑是重礼!即使是那位静阳子道长看到也会失态。
接下来就明显降了一个档次,青阳道长全程连眼皮都没抬。
见到这副情形,张谌感概一声:“自从宋国衍圣公主持罢黜百家,独尊儒术,首次开始学术封锁以来,圣人典籍便彻底陷入垄断。”
“道家的核心在大汉,法家的核心在大秦,而儒家的则在大宋,也就只有百家争鸣的大唐稍微好一点了。”
“传承断绝,我大明作为缺少底蕴的国家,处境日益艰难。”
原本圣人的感悟、典籍是完全开放,任何人都能阅读。
可是宋国的衍圣公开了个不好的头,搜集并封锁了儒家著作,儒术开始与王朝挂钩,得到了气运加持,国力飞速提升,各国则纷纷效仿。
这也是为什么越往后越难进一步的原因,即使是在大汉,典籍也不是谁都能借阅的,它们已经与国运绑定,这是能确保不外流的核心原因。
难道兵家不需要典籍吗……旁边闭目养神许久的李长歌在心中想道。
自古以来,各家都有开派圣人,皆有迹可循,可唯独兵家修行体系一切成谜,仿佛是凭空诞生的一般。
青阳道长脸上也流露出一抹惆怅,“谁还有所感悟?”
周围没人说话。
景元道士闭目打坐,手上那卷古朴道经飘荡在胸前,神情痴迷。
瓶颈开始松动,很快就到七品了!
“前辈,晚辈有一篇。”
长相英武的李长歌向前一步,抱拳道。
全程吊儿郎当的沈明礼诧异看了他一眼,仿佛在说,你个兵家武夫凑什么热闹?这不是比武,不是演兵,这是论道!
说好了待会私下套话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