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滴乖乖!
您这么大张旗鼓地搞这些名堂,难道就不担心会给那些前来追捕的人留下蛛丝马迹吗?
然而,李轻侯对于福叔的担忧却是置若罔闻,依旧我行我素地继续完善着他的“逃亡攻略”。
忽然间,李轻侯抬起头来,对着福叔吩咐道:“福叔,如果明天刘不凡没有将银子按时送过来,你就亲自前往相府去讨要这笔欠款。”
“这……这不好吧!”福叔面露难色,为难之色溢于言表!
去相府堵门,跟去送死有什么差别?
“有什么不好的?”李轻侯却是一脸坚定,振振有词道,“欠债还钱,本就是天经地义,难道难道堂堂相府还能赖账不成?”
“可是……”福叔迟疑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公子您为何不亲自前去讨要呢?”
李轻侯闻言,不禁长叹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唉,我若能去,还用得着逃离京都吗?”
真是一招棋错,满盘皆输!
原主那个窝囊废,放着好好的纨绔子弟不当,非要去掺和那谋逆之事,结果害得自己刚刚穿越到这里,就得被迫踏上逃亡之路。
福叔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到李轻侯那决绝的神情,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转而劝道:“要不二公子您再等等,等大公子那边有了回信之后,咱们再从长计议?”
“再这么等下去,黄花菜都凉了!”李轻侯心急如焚,哪还有耐心继续等待下去。
福叔也叹了口气,事到如今,似乎也只有逃为上策这条路了!
正当此时,李轻侯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福叔,缓声道:“对了,福叔,前些时日我给你写的那首词,你有空就拿到黄鹤楼去卖掉,好换些银钱贴补一下家用,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里,李府可就全仰仗你来照料了!”
听到这番话,福叔的眼睛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
他在李府待了数十年,亲眼见证着李君侯和李轻候从嗷嗷待哺的婴孩逐渐成长为翩翩少年郎。
在漫长的岁月里,他早已将这两位公子视为自己的至亲之人,倾注了无数心血与关爱。
原以为二公子这辈子都会纨绔至老,可不知从何时起,那曾经不学无术的二少爷竟如同脱胎换骨一般,突然间长大了。
他的才情如泉涌般喷发,诗词文章信手拈来,令人刮目相看,往日的种种恶习仿佛一夜之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风度翩翩的君子风范。
要不是头脑发热参与了藩王叛乱,以他如今的才华和品行,必定能在仕途上大有作为,成就一番惊天动地的伟业。
只可惜,一步错步步错,他终究还是踏上了这条不归路。
他不应该离开繁华热闹的京都啊,这里才是他施展抱负的理想之地。
可是,事已至此,再多的悔恨也无济于事。
想到此处,福叔满心惆怅地离开了内堂。
他迈着沉重的步伐回到自己的房间,然后弯下腰,从那张陈旧的木床下拖出一个布满灰尘的旧箱子。
打开箱子后,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块锈迹斑斑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些模糊不清的字迹。
福叔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块令牌,轻轻摩挲着,眼中流露出复杂的情感。
接着,他又从柜子里翻出两张雪白的宣纸,展开一看,正是李轻候之前写给他的那首词。
福叔将铁牌和诗卷仔细收好,放入怀中,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开了李府。
......
次日清晨!
女帝端坐在高高在上的龙椅,威严而庄重。
她身着华丽的龙袍,头戴璀璨夺目的皇冠,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不可侵犯的王者之气。
大殿两侧,文臣武将们按照官职高低依次排列,一个个神色肃穆。
一名太监手持拂尘,用那尖锐细长的嗓音高声喊道:“有本早奏,无事退朝!”
太子少傅岑夫子步履稳健地走出队列,躬身施礼后,声如洪钟地道:“启禀陛下,微臣有要事上奏,九品司衣李轻侯才华惊世,品行端正,实乃栋梁之材,微臣恳请能将其擢升为礼部侍郎,委以重任!”
而内阁学士丹丘生也紧接着站出来,表示附议道:“臣赞同岑夫子所言,李轻侯确实德才兼备,足以胜任礼部侍郎之职,还望陛下明察!”
然而,听到两人的进言,满朝文武大臣皆是一愣,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般。
谁?
李轻侯品行端正?!
两个皓首匹夫、苍髯老贼,睁眼说瞎话!
还未等女帝开口,一名大臣挺身而出,拱手向女帝奏道:“启奏陛下,太子少傅此言差矣,九品司衣李轻侯不学无术,乃是京都闻名的纨绔子弟,依微臣之见,岑夫子年事已高,如今已是老眼昏花,恐难以胜任太子少傅之位,微臣斗胆请求陛下让他辞官归田。”
紧接着,另一名大臣也毫不示弱地上前一步,义正言辞地说道:“启奏陛下,内阁学士丹丘生力荐犯有谋逆大罪之臣,其心叵测,必定是宁王一党的余孽,微臣恳请陛下下令将他打入大牢,严加审讯,以正国法!”
听到这里,丹丘学士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差点没当场喷出一口老血来。
这就叫力荐了?!
他瞪大双眼,怒视着刚才进言的大臣!
而女帝并没有表态,始终面沉似水,冷冷地看着下方群臣,绝美的面容却透着丝丝不悦之色。
早猜到擢升李轻侯之事必定会引发朝堂之上众多大臣的强烈反对,可令人始料未及的是,这帮人的反应竟是如此激烈,甚至连举荐他的岑夫子和丹丘学士都被牵连进来!
“陛下,岑夫子与丹丘学士暂且不论,但李轻侯无论如何都得打入大牢!”一名大臣义正言辞地说道。
紧接着又有人附和道:“参与谋逆是株连九族的重罪,微臣恳请陛下速速降下旨意,将李家上下九族尽数捉拿归案,微臣甘愿充当刽子手,为陛下彻底铲除这一祸根!”
更有甚者,直接弹劾起飞将李君侯来:“启奏陛下,飞将李君侯竟敢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为由头,强调铁骑于东硖石谷遭遇伏兵而深陷重围,此等行径无疑是对陛下皇权的公然蔑视,还望陛下能将其一同治罪!”
“臣附议!”一时间,朝堂之上此起彼伏地响起了附和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