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华热闹的京都城!
那座气势恢宏、雕梁画栋的李府,却透发出无法形容的冷清!
书房内!
李轻侯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急得团团转,心中的郁闷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他实在想不明白,大夏国人才辈出,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偏偏穿越到了这样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身上。
九品司衣,呵……
听起来还算体面的官职,实际上就是个裁缝罢了,根本没有前途可言!
更糟糕的是,就在不久之前,那场惊心动魄的藩王叛乱之中,原主竟然犯下了弥天大错,那时叛乱的宁王企图篡夺皇位,而原主不知哪根筋搭错了线,不仅私下为宁王绣制了象征皇权的龙袍,甚至胆大包天地打开了京都的城门,亲自迎接宁王率军入城。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那宁王尚未踏入京城,便被当时的大公主,如今的女帝派出的刺客斩于马下。
每当想起原主所做的这些荒唐之事,李轻侯都觉得头痛欲裂。
区区一个的九品官吏,竟敢卷入如此凶险的朝政之争,简直就是活得不耐烦了。
若不是因为府中尚有一个手握重兵、正在外征战的大哥,恐怕他早已被地押往刑场问斩了。
正当李轻侯满心焦虑之际,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位两鬓斑白的老人走了进来,正是李府的老管家福叔。
福叔步履蹒跚地走到李轻侯面前,微微躬身说道:“二公子,老奴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此间发生的事用飞鸽传书告知了大公子。”
听到福叔的话,李轻侯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忙上前两步,紧紧握住福叔的手,满脸惶恐地问道:“福叔,你说……公子我这次还有得救吗?”
他的声音颤抖着,内心深处充满了恐惧和不安,参与藩王叛乱可是抄家灭族的重罪,稍有不慎,整个李家都可能会因此遭受灭顶之灾。
“李家五代忠良,为大夏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老奴想,女帝定会对二公子网开一面!”
听到这么不确定的话,李轻侯面露怯色地说道:“福叔,要不……公子我还是逃走吧?”
福叔听闻此言,不禁眉头微皱,紧接着便是一声直击灵魂的质问:“你有银子吗?”
这一句来自灵魂的拷问,瞬间将李轻侯刚刚萌生的逃跑念头彻底扼杀在了摇篮之中!
是啊!
财可通鬼神,没有钱寸步难行!
李轻侯先是叹了口气,而后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子,朝着府门外大步走去!
没有钱,那就想办法搞钱!
还就不信了,活人能让尿憋死!
好歹自己穿越前也是函授文凭的专科生,还搞不了钱?
福叔连忙开口问道:“二公子,您这是要去往何处?”
李轻侯头也不回地高声回应道:“黄鹤楼!”
听到这个名字,福叔愣了一下!
造孽啊!
二公子竟然还要去丢人现眼!
回想起上个月在黄鹤楼举办的那场诗会,李轻侯所作的那首名为《雪》的诗,当真是把李家五代积攒下来的名声给狠狠地践踏在地,并反复摩擦,每每想起此事,福叔就忍不住嘴角一阵抽搐。
【剪碎鹅毛空中舞,天南地北不见土。
琉璃碧瓦变成银,面糊糊了京都府。】
听听!
这是诗?!
但凡读过两年书,也不至于写的狗屁不通!
福叔尽管年过半百,身躯也早已不复当年那般矫健,但此刻却顾不上自己年迈体弱,加快脚步紧紧跟了上去。
黄鹤楼,是座气势恢宏、雄伟壮观的七层楼阁,它三面环绕着清澈的江水,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使得它成为了一处风景绝佳之所。
无数文人墨客纷至沓来,在这里留下了众多脍炙人口的诗词佳作。
黄鹤楼的掌柜更是个不折不扣的奸商。
他竟然许下承诺,只要有人能够创作出一首极其出色的诗词,便可以在黄鹤楼上免费吃住半个月之久。
这个诱人的条件吸引了许多人前来一试身手,也正因如此,近些年来,黄鹤楼涌现出了不少令人赞叹不已的优秀诗词。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呼喊:“哟,这不是写出《雪》的李公子吗?”
李轻侯尚未踏入楼内,便听到了这句充满嘲讽意味的话语,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名身着华丽服饰的公子哥儿正手摇着精致的折扇,一步三摇地朝这边走来,那公子哥儿脸上挂着轻蔑的笑容,“怎么,今日又来丢人现眼?”
李轻侯微微眯起双眸,凭借着原主残留在脑海中的记忆,洞悉了眼前这位公子哥的真实身份。
刘不凡!
当朝右相备受宠溺的小孙子,京城里声名远扬、臭名昭著的纨绔子弟。
面对刘不凡不怀好意的质问,李轻侯毫不客气地回怼道:“关你什么事?”
他心中此刻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赚取钱财,才不愿意让这种整日游手好闲的小混混破坏了自己作诗时的愉悦心情!
李轻侯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掌柜,语气平静却又带着一丝急切地问道:“掌柜的,我听说这里还能售卖诗作赚钱?”
掌柜连忙点头应道:“是的,只要是出类拔萃的诗作,一字千金都并非不可能!”
李轻侯轻笑一声,毫不犹豫地吩咐道:“给本公子准备笔墨纸砚!”
听到这话,掌柜却突然面露惊色,匆忙走出柜台,伸手拦住正欲提笔的李轻侯,焦急地说道:“且慢,李公子这是打算亲自动笔写诗?”
李轻侯剑眉微挑,略带不满地质问道:“有何不可?”
“并无不可,只是您之前所作之诗实在难以登上大雅之堂,依小人之见,您还是莫要献丑……”
未等掌柜把话说完,李轻侯便仰头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自信与豪迈:“献丑?笑话!本公子今日所作之诗,堪称千古绝唱,必定会令尔等为之惊叹折服!”
“上次李公子也声称自己所作的《雪》乃是千古绝唱,可最后却是狗屁不通!”掌柜的脸上流露出看似和善,实则嘲讽的笑容,慢悠悠的说道:“我与飞将李君侯有过数面之缘,实在不忍心看着李家颜面尽失,在下如此言说,不知李公子可明白!”
听闻此言,李轻侯只觉得脑袋里好似有无数只蜜蜂在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