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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渊镇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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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微光清晨:第五日的惊动
    时间:第五天清晨 5:00



    地点:青石城·结界笼罩下



    当东方天际微微泛白,青石城迎来七日死限的第五天。结界依旧压在灰白云层后方,似一顶沉重的盖子。



    ?街头:一些小摊贩或工人拂晓便出门,想在清晨找机会换点物资;



    ?符甲兵还在夜巡模式下未完全收队,与稀疏民众在路边有短暂对视,彼此都带着防备。



    ?废墟广场:有人搭建临时茶水摊,供夜里未归的流民或小商贩喝口热水,却也仅能给予些许慰藉。



    大多数人都心底知道:如果再三天内,深渊残党没有被彻底铲除、城市秩序无法稳定,那么结界就会继续锁住,而资源紧缺问题只会更严峻。于是,每个人都像走钢丝般度日,也像迷雾里的萤火虫,渴望光却又看不到出口。



    时间:早上 6:00



    地点:观心楼·古药堂后院



    薄雾中,林悦早早醒来,顾不得肩伤仍隐隐作痛,要求药堂弟子扶她到后院花台边,尝试简单活动。



    ?林悦看着自己手臂那层层纱布,咬了咬牙:“让我再试弹一次……”



    ?药堂弟子焦急拦住:“可是长老吩咐,妳肩部若再遭冲击,恐怕……”



    ?林悦微苦笑:“我知道,但我想看看,有没有小幅度的可能——至少弹最低阶的安神曲,也能帮助城里一些人。”



    她颔首表示明白风险,弟子也难再阻拦,只好将那把残破古琴拿到花台,轻放在架子上,调整好角度让林悦尽量不用右手肩部出力。



    林悦深吸口气,伸出左手与右手指尖,轻触琴弦——顿时,一股刺痛从肩膀窜到脑中,她几乎拿不稳琴弦。可她强忍苦涩,慢慢弹出几个简单音调。



    “铿、铿……”



    声音断续颤抖,音色略显空灵又不稳,可那熟悉的琴韵,令药堂弟子惊讶地停下动作,仿佛感受到一丝微弱的抚慰力量。



    林悦狠狠咬着下唇,忍住泪与痛。她刚弹完两三个小节,便肩头酸麻,几乎崩断神经。最后只得松手收弦,跌坐在椅上大口喘息。



    ?林悦低声自语:“还是……太痛了……只能勉强……几音……呜……”



    ?她捂住伤处,汗水直淌,眼里满是自责与心痛:若她能恢复琴音的五六成,便能在城市更大范围安抚负面情绪,可当下——只能仅此一拨。



    药堂弟子看得心里难过,扶她回去继续敷药疗伤。林悦暗暗发誓:“我一定要赶在最后两天恢复至少半数琴力,否则我怎能对得起这座城……”



    时间:上午 7:30



    地点:城北一条破旧住宅街



    雷沧率领数十名符甲兵在城北住宅区展开突袭巡检。由于昨夜改革派收获了一些剿灭成果,他心里并不想让改革派专美于前,于是愈发加大搜查力度,想“找点功绩”。



    ?这条街多是老式平房,居民以低收入家庭或退休工人居多。



    ?符甲兵队伍沿路敲门检查,动作粗鲁,一旦见有人慌张,就立刻搜身、搜屋,导致严重骚扰。



    一位住户老爷爷被惊动,开门时一脸疑惑:“我一介老人,何来可疑?”



    雷沧哼道:“昨夜可有陌生人躲进你家?”



    老爷爷摸不着头脑:“没有啊,我和老伴都老了,哪有胆量收留……”



    符甲兵不由分说就翻箱倒柜,看到屋角堆了两袋面粉、几包中草药,就质问:“你哪来这么多物资?是不是要暗中赠送给残党?”



    老爷爷急得解释:“这……是我儿子前些日子送的,我们省着用啊……”



    雷沧不理会那么多,冷冷盯着老人:“我警告你们,若再被发现有可疑物品,你们就别想客气。”然后带队离开,只留下老爷爷与老伴面面相觑、心惊胆颤,暗自忿恨却不敢声张。



    整条街因雷沧队伍肆意搜查陷入恐慌,夹杂几家住户对青鸾会滋生怨恨。这些负面情绪,正成为幽渊能量最肥沃的土壤。



    时间:上午 8:00



    地点:观心楼·二楼会议室



    叶衡、方雅、艾辰和张灵韵再次聚首,总结昨夜“月栖旅馆”“灵迹寺院”行动成果。方雅腿上绑着新纱布,叶衡则显得相对疲惫,但两人谈起收获神情仍振奋。



    ?叶衡:“我们在旅馆里摧毁黑祭坛桶,缴获了一些残渣材料,应能追查隐藏供货渠道。”



    ?方雅:“寺院底部的怨龙也被击杀,怨核留存,表明其属幽渊高阶怪物,肯定有人喂养或辅助。可惜没抓到活口。”



    ?张灵韵:“这些证据足以证实城内确有多个高阶堕影据点。有了它们,也许能再说服司马长老把资源多拨一些给我们,加速排查。”



    说到此处,她神色一暗:“只是雷沧今早还在扩大扫荡,我已收到几起投诉,可能民怨又要升温。”



    艾辰沉声:“我们不能坐视他胡搞,否则还没等到第七日,整座城就先乱了。”



    叶衡苦笑:“但司马长老明显还信任雷沧的做法,说那是‘强力震慑’,改革派若插手恐被视为干扰。怎办?”



    屋内众人陷入沉默。最终张灵韵道:“先尽力安抚受害居民,若发现确定无嫌疑的家庭,就想办法给他们发个‘安全标签’,让符甲兵通报时能少些摩擦……”



    方雅表示认同:“虽是治标不治本,但多少能减轻冲突。”



    时间:上午 9:00



    地点:青石城·城南近郊



    有人开始听说改革派连夜摧毁几处堕影据点,对青鸾会稍恢复些许信心;但也有人因家里被符甲兵搜刮,愤怒不已。城南近郊再度响起小规模示威声浪:十多个流民、低收入居民聚集在断桥边,高举“开城救命”标语,控诉市内资源紧缺、守旧派施暴。



    ?抗议领头人是一名中年男子,连日来孩子患病却无药可救,他咬着牙喊:“青鸾会若真为百姓着想,快开城让外部医院来救我们啊——”



    ?周边响起同情声,也有人小声质疑:“万一开城后真有更多敌人渗透怎么办?”



    ?抗议人群里不乏被黑衣堕影者暗中煽动之人,悄悄放大负面情绪,鼓动大家“冲进观心楼跟司马灵风要说法”。



    眼看现场情绪逐渐激昂,少数符甲兵赶到要赶散人群,双方剑拔弩张。若再激烈一点,可能又爆发冲突。



    时间:上午 9:30



    地点:城南断桥抗议现场



    接获消息后,艾辰、方雅放下会议,火速赶来。路上他们边行边商讨:“先稳住群众别暴动,再调查是否有堕影者混入。”抵达时,已见符甲兵正试图用雷符喝退人群,群众四散、有人摔倒在地哀号。



    ?艾辰连忙上前挡在两者之间:“等等,别用雷符伤人!”



    ?带队符甲兵皱眉:“艾辰?你又来插手?”



    ?艾辰沉声解释:“我有张灵韵大人的官方授权,可以先进行安抚,请你们暂退一点距离。”



    那符甲兵虽不情愿,但念在改革派也是青鸾会内正式成员,只得暂时退后观望。于是艾辰转向抗议群众喊:“各位,我明白你们需求。但冲突只会让形势更混乱。有话先和我们谈!”



    抗议领头人把握机会指责青鸾会锁城之过。艾辰耐心解释:“我们已向司马长老提出开启通道的条件,并且近几天剿灭不少堕影者据点,若再给点时间……”



    可对急需救命药的贫苦市民来说,“再给时间”听起来依旧遥远。众人纷纷表达焦虑与愤怒;但在艾辰与方雅不断保证他们会尽力协助医疗站、尝试临时供药等,情绪才渐渐趋于平和。



    方雅细心观察周围人群,怀疑有人暗中煽动,她留意到一名黑衣夹克男子不断窜动在人群后方,小声激将:“别听他们废话!青鸾会都一个样!”可是待方雅想抓他时,他已消失无踪。



    安抚了半小时,人群终于不再集体冲撞。但许多困顿者带着哭声散去。一些中年妇女摇头道:“若再等两三天都没物资,我们该怎么办?”



    艾辰只得留名片,表示改革派会联系几个慈善站尽量供应部分药品或粮食。可他自己也清楚,资源极其有限,能救多少人?



    ?领头中年男看着艾辰,叹道:“我们也明白你们在努力,但能撑多久啊?囤粮只剩两三天,不是死于怪物就是死于饥饿……”



    ?艾辰心里一阵痛苦,苦笑:“我不会放弃。你也别绝望。再给我们三天。”



    中年男摆摆手,与妻子搀扶生病孩子离开,背影尽显悲凉。



    看着这景象,方雅眼眶微红。她小声对艾辰道:“若结界真不解,民众迟早走投无路……光靠咱们搜剿残党也解决不了粮药问题。”



    艾辰半晌无语,只能沉默点头。“在这场人间巨痛里,我们仅能尽力撑着。”



    时间:上午 10:00



    地点:观心楼·古药堂之外



    同时,林悦在药堂长老的陪伴下小范围走出观心楼,想亲身看看城市一角状态。她披着宽大披肩,尽量不动右肩,弹琴肯定还没能力,但至少想了解外面情形,或给路遇百姓一些微弱安抚。



    ?林悦行至楼前街口,见一群符甲兵押着几个“可疑流民”快步走过。那些人哭喊道自己无罪,林悦心里一阵难受,却难以阻挡。



    ?药堂长老叹:“符甲兵今早抓了不少人,荒唐得很……”



    ?林悦轻声:“我若能出面跟司马长老再求情?”



    ?长老苦笑:“你如今形同病患,也没有改革派正式权力。他肯未必听。”



    林悦咬牙扶着墙,神情无比失落。她暗暗想:“若我没有重伤,至少能以琴音辅助安抚或净化怨气……如今连保护弱者的力气都没了。”



    她决定等下午回去后,想尽办法再度尝试琴音恢复,也许撕裂伤口也顾不得了。



    时间:上午 11:00



    地点:观心楼·简易作战室



    张灵韵得到下属回报,过来与叶衡、方雅、艾辰交流:



    ?根据寻迹符,新出现两处红点:一处在北边商业广场废墟,一处在西郊雷同场,表示可能又有新仪式或干扰器。



    ?同时,有流民报告在下水道深层见到怪物影迹。



    ?不过,雷沧声称“自己会带队去北边广场检查”,改革派并未被允许同行。



    叶衡烦躁:“又来了,他一次次带大队突袭,搞不好又惊走残党或误伤百姓。”



    方雅腿伤尚未愈合,听到消息更感不安:“我们没权阻止,也只能再去其它疑点地点巡查。”



    艾辰转向张灵韵:“既然雷沧拿下北边,那我们就去西郊雷同场?时间所剩不多,咱们分秒必争!”



    张灵韵点头:“好吧,我在楼里调度人员,你们先休整一下下午出发。”



    时间:第五天接近中午 12:00



    在观心楼外,大钟的指针缓缓指向正午。城市里各方人群,各自为生计或安全苦苦挣扎。深渊残党继续隐伏,可能在下一刻于某巷某宅卷起波澜;而符甲兵的高压搜寻则越发成为民怨攻击目标。改革派努力收集情报、安抚灾民,但也无法根治民生问题。



    ?林悦艰难练琴,肩伤得不到根治,琴音仅能维持几个残缺音符;



    ?艾辰等人夜里斩杀怪物,白昼再为巡视与冲突奔波,体力与精神都濒临极限;



    ?雷沧推行强力扫荡,可能再度在晚上带队对付所谓“北广场疑点”,是否引爆更大冲突,仍未可知。



    此刻,无论是民众、改革派、或守旧派,都像被置于巨大沙漏之中,眼看沙粒嘀嗒、嘀嗒,不断流逝——“七日死限”已踏入第五日,留给这座城真正逆转命运的时间,越来越短。



    ——第二十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