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傲然立于辇车之上,身形虽不硕大,却气势逼人,双眸淡金如刃,锐利摄人。它冷漠开口:“你在与我说话?”话语间,瞳孔寒光闪烁,宛若箭矢欲发。
“废话!你这大猫,是在自寻死路!”奶娃子愤然回应,此时他与骨塔的沟通已被打断,一股雾霭扩散开来,将他隔绝在外。
白虎下令:“封锁山谷,击杀此人。我厌恶人族如此无礼,速速将宝物收回!”言罢,它亲自出手,一爪拍下,犹如山岳压顶,地动山摇,白茫茫的符文瞬间淹没了整个山谷。
辇车旁,白虎赐下一兽皮袋,老者接过解开绳索,袋口瞬间绽放璀璨霞光,产生强大吸力,意图将谷中一切纳入其中。
“轰!”在连续的刺激下,骨塔终于苏醒,爆发出滔天白光,震撼四方。奶娃子大惊失色,连忙收回骨剪与宝镜护体,并迅速后退远离危险之地。
“好宝贝,无论代价多大,定要收入囊中。你们共同祭起我的乾坤袋,速速将它收回!”白虎惊喜交加,咆哮声不断。
辇车内的两位人族天才少女与四名魁梧大汉纷纷上前,协助老者,以那太古遗种宝皮炼制的乾坤袋为中心,全力催动。他们全身神光缭绕,注入袋中,使其光芒万丈,袋口璀璨夺目,仿佛能吞噬万物。只见数万斤、乃至十几万斤的巨石被轻易吸入,撞击在袋内。
这乾坤袋虽小巧,却似能容纳山河大地,令人叹为观止。奶娃子眼中闪烁着惊叹,心中暗道:此袋真是神妙,万物皆可纳入,再也不用担心携带不便。他紧握双拳,心中暗誓:“若能得之,便是将太古遗种尽数捕捉也不在话下!”
山谷间,巨石纷飞,尽皆被乾坤袋吸纳,唯那骨塔屹立不动,周身雾霭缭绕,更添几分神秘。白虎怒吼一声,亲自下场,喷吐霞光,加持乾坤袋,使其威势倍增。
“轰!”随着巨响,骨塔终被激怒,塔身震颤,山谷崩裂,它腾空而起,震动群山,引发地震,声势浩大。
“不妙,这宝物似已生出灵智!”白虎惊呼,随即辇车腾空而起,直插云霄,以保持安全距离。骨塔剧烈摇晃,符文如潮,几欲将众人掀翻,幸得距离足够,辇车方得幸免。
“最后再试一次,若不成,即刻撤离!”白虎仍不放弃。众人再次合力,乾坤袋曦光闪耀,符文成片释放,向四周扩散。骨塔则迅速收敛雾霭,通体晶莹透明,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奶娃子见状,立刻放弃了对白虎肉的念想,跃上青蛟宝镜,化作流光,疾驰而去。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轰!”果然,骨塔爆发,光芒耀眼,如同陨星坠落,山崩地裂,天空似被撕裂,仿佛有太阳炸裂。恐怖的力量席卷山脉,山峰摇晃倒塌,烟尘蔽日,一片狼藉。
“强大的宝具啊!“奶娃子惊呼着逃遁,心中满是不舍。这宝具的威力太过惊人,即便是人皇见到,恐怕也会眼露贪婪之光。
“快逃!“白虎咆哮,深知此宝非他们所能驾驭,一旦复苏,后果不堪设想。
老者迟疑道:“莫非这是上古圣贤遗落的法器?“
辇车疾驰,但仍有一大汉不幸被霞光击中,惨叫中坠落,半空中身形爆裂。
“再快点!“白虎神色大变,恐惧之情溢于言表。
他们已远离现场,高悬云层之上,但下方曦光依旧肆虐,不时有光芒掠来。众人合力撑起光幕,拼命逃离。
白虎亦未能幸免,被神光击中,踉跄间险些坠车,肩头鲜血淋漓。
老者右胸被穿,鲜血喷涌,生命垂危。
辇车划破长空,留下一道道血花,众人亡命奔逃。
“哧“的一声,骨塔化作虹芒远去,破碎的山地重归宁静。
奶娃子目睹骨塔匆匆离去,心中疑惑:“如此强大的骨塔,为何也要逃离山谷?“他未做停留,祭出宝镜,紧随其后。
然而,骨塔速度惊人,仅留残影,便消失无踪。
奶娃子紧追不舍,山川在眼前飞速倒退。翻越重重山脉后,他再次感应到骨塔的波动。
前方,一片火海肆虐,岩浆翻腾,山峰赤红,景象骇人。
“竟有火海!“奶娃子惊叹。数日前此地尚平静,如今却成炼狱。
他认出这是地凰火,祭炼宝具的顶级火焰,如今却将山川化为岩浆之海。
火海中,一团火苗璀璨如神,隐有凰鸣,奶娃子目露神光,确认那是难得的宝火,如同凤凰起舞,异象纷呈。
“骨塔竟在那火焰之心!”奶娃子惊愕之余,终寻得其踪,只见骨塔在火海中浮沉,经受着烈焰的熔铸与锻造。
它是否负伤,需借此修复?抑或在寻求蜕变,自我重铸?此等景象,在宝具之中实属罕见,令人惊叹。
高山渐融,岩浆汹涌,火光滔天,奶娃子不得不连连后退。
数日来,他徘徊于周边,未曾远离五十里地,静待火势熄灭。然而,岩浆持续翻涌,未见丝毫停歇。
“哧!”
一道剑光骤现,青袍青年持骨剑而至,居高临下,剑指奶娃子。随后,四周人影渐显,是四大家族中又一势力到来。这位青袍人,正是先前在遗迹中率先对奶娃子发难,后被奶娃子与太古遗种联手击退之人。
奶娃子轻巧避过剑芒,审视着这群老少参半、近二十人的队伍,其中封印者便占了六七人。
“诸位如此执着,我究竟何处得罪了你们?”奶娃子疑惑问道。
“炼神界内,你曾将我们一族人马筑成人堆。”青袍青年语气冰冷。
奶娃子闻言,先是愣怔,旋即大笑:“那段时光倒是挺有趣,可惜我被逐出了。待禁期结束,我还想再筑一座更大的人山呢。”
此言一出,满含讽刺,令众人面色铁青。战败之余,更添屈辱,颜面尽失。
“嗯?莫非你们就是我曾‘筑山’的那些人?”奶娃子故作疑惑。
此言让众人脸色更加难看,年轻者怒目圆睁,老者亦是面色阴沉。
奶娃子放声大笑,畅快淋漓,原来这群追杀者皆是他昔日的手下败将。
笑声回荡,让众人怒不可遏,恨不得立即将他生吞活剥。
“原来如此,追杀我的皆是四大家族中人,且皆为我所败。哈哈……”奶娃子笑得更加开怀,心中的郁闷一扫而空。面对这些曾经的手下败将,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与愉悦。
“此地非炼神界之新手村,我等修为未遭压制至此,速来受死!”青袍人怒吼,他曾是同辈中的翘楚,难逢敌手,却在炼神界屡遭羞辱,与族人共困,实乃奇耻。
“败军之将,何足惧哉?若再不从,定将你重归人堆。”他语气轻蔑。
这是一场生死较量,然奶娃子却面带嬉笑,引得众人目光阴冷,既怒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