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不见……”始村内,大古树前,奶娃子泪流满面,他无法目睹那场战斗。
“你还年幼,无法看清那等层次的较量。”古树以混沌之气传音,周围依旧模糊一片。
“我要继续看,我要知道结果。”奶娃子紧握双拳,虽知是过往之事,但心中依旧焦虑难安。
始府之中,光芒璀璨,各色圣光交织,遮天蔽日,将整个府邸笼罩,外界难以窥见分毫。
“心有灵犀,母子连心!”最终,奶娃子的母亲毅然参战,怀抱他冲入战场,与始梓麟联手施展神术,震动整个皇都。
可惜,奶娃子眼前一片光明,却什么也看不见,唯有神术的光芒绚烂夺目,令人心颤,整片天地都被染上了淡金色的神圣光辉。
最终,他因虚弱至极,伏在母亲怀中陷入了昏迷,在合上眼帘的前一刻,模糊地瞥见了战场边缘的小哥哥。
尽管始易身受重伤,百骨断裂,但他的精气神依旧未减,神瞳深邃,冷冷地盯着始梓麟。随后,他转向奶娃子,嘴角微扬,眼中闪烁着傲视天地的光芒,灿烂而短暂,仅一眼便不再关注。因为奶娃子已奄奄一息,失去了神魔骨,未来堪忧,自然不值得他过多留意。
接下来的日子里,奶娃子始终处于昏迷状态,生命在生死边缘徘徊,虚弱至极,对周遭的一切浑然不知。
当他再次苏醒时,已身处一片蛮荒之地,远离了繁华的古国与皇都,两者之间的反差恍如隔世。
他们来到了一处占地广阔却异常破旧的庄园,这里是始家中兴之祖成长的地方,也被视为第二祖地。
“梓麟,你真是了不起!”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拍着古旧的桌子,既激动又愤慨地说,“若我年轻五十年,拥有你的实力,定要前往皇都讨个说法,怎能任由他们欺压我们这一脉!”
始梓麟轻轻摇头,脸色略显苍白。
另一位年长的老人叹息道:“将你们发配到这荒凉之地,他们真是过分。你还如此年轻啊!”
“说是第二祖地,实则荒凉苦寒,哪里是修行与居住的好地方!”有人附和道。
这破旧的第二祖地,位于边疆的荒芜之地,通常只有犯下重罪的族人才会被流放至此。
“这是我与他们的协议,虚儿将在此地养伤。”始梓麟解释道。
“说到底,还是被发配到了这里!”一位老人不满地嘟囔,随即好奇地问:“他们给了你什么好处?”
“只要虚儿能恢复生机,他们便归还神魔骨。”始梓麟回答道。
“孩子,你怎能轻信?这分明是拖延之计。虚儿病入膏肓,即便侥幸存活,也无法再滋养那神魔之骨了!”一位老人痛心疾首,捶胸顿足。
此地除仆人外,尚有四名特殊的老人,他们皆是昔日显赫一时的前辈,辈分极高,却因重罪被贬至此荒凉之地。
若非顾及子嗣安危,他们早已远走高飞,毕竟修为深厚,非同小可。岁月流转,如今皆已步入晚年,生命之火渐熄。
“四祖私下赠我一张残图,言明若能找到我族真正的祖地,或许能助虚儿恢复。”始梓麟低声诉说。
另一边,他的妻子满面愁容,怀抱着虚弱的奶娃子,美丽的脸庞上久违了笑容。
“真正的祖地?那可是个充满神秘与传说的地方,始族先祖由此发迹,开创盛世,建立古国。”几位老人闻言,震惊之余,眼中闪烁着光芒。
祖地之秘,牵动着始族众人的心弦,据传能孕育神灵,却因祖训断绝联系,成为难觅的踪迹。
“此事真假难辨,莫非是骗局?”一位老人心存疑虑。
“无论真假,我都将一试,为虚儿竭尽所能!”始梓麟神色坚定。
“若寻不到呢?”老人忧虑提醒。
“那便深入蛮荒,探访太古神山,誓要寻得圣药,绝不让虚儿沉沦!”始梓麟决绝言道。
其妻闻言,点头应和,目光中满是坚定,紧紧抱住奶娃子。
老人们闻言大惊,纷纷出言劝阻:“梓麟,切勿鲁莽!太古神山凶险万分,或藏有真龙、金翅大鹏等无上生灵,生死难料!”
始梓麟凝视残图,心中自有计较,若非绝境,不愿涉足太古神山,他更寄希望于祖地之秘。
“若虚儿不测,我誓与他们玉石俱焚,天崩地裂亦在所不惜!”始梓麟眼神凌厉,透出骇人气息。
“依约,虚儿本应留此养伤,但他们显然不放心你,欲借此掌握你的动向,防你复仇。”一老人洞悉其中玄机。
“我绝不会将虚儿留下!”始梓麟语气坚决,展现出非凡的决断力。
这样吧,别给他们任何借口,或许你真能治愈虚儿。我会找个孩子替代,但将来,神魔骨必须取回!
……
后来,始梓麟夫妇历经重重困难,终于寻至始村。当他们目睹那焦黑的古树时,内心深受震撼。他们的实力强大,自然能洞察此树的不凡之处。
然而,对于始村祖地中的其他景象,他们却感到无比失望。
一阵风拂过,雾霭缓缓散去,只见古树下,奶娃子孤零零地站着,脸上挂满了泪水。
过了许久,古树终于传来声音:“你感觉如何?”
“我很心痛,父亲、母亲,你们现在身在何方?”奶娃子泪水涟涟。
“你果然是个善良的孩子,没有被仇恨蒙蔽双眼,嚷嚷着要复仇。”古树再次传音,接着说道,“你失去了神魔骨,心中可曾怨恨?如今的始易定是光芒万丈,被无尽神环环绕,令人难以企及。”
奶娃子深知始易的未来将远超常人,他的光芒将照亮整片大地,这是可以预见的。
他平静地回应道:“那不过是一块骨头罢了。神魔之名,非他人所赐,亦非一块骨头所能决定。它需由自己一步步打拼出来。”
“既然你能有如此觉悟,那我便告诉你一个秘密。”古树的声音中充满了欣慰。
“什么秘密?”奶娃子一脸惊讶。
“你可曾留意到草木枯荣的循环?”古树轻声问道。
“自然曾亲眼目睹。”奶娃子轻声细语,微微点头。
“秋风割断黄叶,野火焚烧枯草,寒风呼啸而过,春日里新芽又抽。”古树以音传情。
草木轮回,枯荣交替,本是自然常态,此刻却深深触动了奶娃子的心,他领悟了古树的深意。
“神树,您是指,我体内失去的神魔骨,尚有重生之机吗?”奶娃子眼眸闪烁泪光,稚气中透出勃勃生机。
“万物非绝对,我仅言一可能。”古树并未直接否认。
奶娃子紧握小拳,眼中光芒大盛,满是对未来的渴望与期待。
他虽性格乐观,不认为神魔骨能定义命运,但想到那本是天赋异禀、可媲美真龙,金鹏之物,却遭人无情剥夺,植入体内之痛,仍让他心生失落。
而今,一缕希望之光穿透阴霾,照亮心田,激发了他更强的斗志。
“神树,能否详述?为我指引方向。”奶娃子眼神清澈,闪烁着稚嫩与坚定。
“大道至简,平凡中藏真谛。古树若折,或因生机尽失而亡;韭菜初弱,屡割反茂,日渐茁壮;蚕困茧中则死,破茧则化蝶,涅槃重生,超越往昔。”神树平静讲述,皆是日常之理。
奶娃子目光更加明亮,望着古树焦黑的躯干与那一抹嫩绿,感慨道:“正如神树,于毁灭中重生,必将更强,这是磨砺,亦是独特修行,涅槃之后,定将超越自我。”
“你悟性非凡,但我的状况……请勿过度联想。”古树传音,语气中竟带有一丝笑意,难掩情绪波动。
“神树,是您救了我吗?”奶娃子恍然,忆起自己曾虚弱至极,生命垂危,幸得救助。
山风轻拂,那根翠绿欲滴的树枝轻摆,仿佛古树在低语:“即便我赋予你生命,你也仅是存活于世,平淡度日。起初,我只是默默守望。”
“是我自己活下来的吗?”奶娃子惊讶地问。
“正是,在你即将消逝之际,生命之火重燃,你独自坚韧成长,无需我插手。”古树坦诚回答。
“草木枯荣轮回,原来是我坚持到了最后。”奶娃子若有所思,眼眸如黑宝石般更加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