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娃子眼神迷离,心中仿佛被一层迷雾笼罩。这么小的年纪,本不应记得一岁时的点滴,但那份记忆却深刻得如同烙印,刻在他的潜意识之中。
恍惚间,奶娃子仿佛看到了什么,不禁伤心落泪,泪水顺着脸颊缓缓滑落。他/她成全了小哥哥,而这一切,也让我心中感慨万千。
他眼前浮现一幅模糊的画面,缺乏温情,仅余冷漠,这画面虽断断续续,却触动人心,令他渴望看个清楚,然而,浓雾骤起,一切归于虚无。
那时的他尚年幼,清晰的记忆尚未成形,这仅是潜意识深处一抹深刻的痕迹,因情感的波动而偶然浮现。
“孩子,别哭了,村里每个人都是你的亲人,这里就是你的家。”始允风用他那粗糙的大手温柔地拭去他脸上的泪痕。
“奶娃子,别难过了,我们都是你的好伙伴,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一群孩子瞬间围拢过来,纷纷安慰。
小始虚擦干眼泪,轻声说:“爷爷,您继续讲吧。”
“后来啊,也没什么特别的,你的父母没留下太多话就走了。”始允风回忆着往昔。
那对夫妇在始村悉心照料了小始虚数月,确认他能健康成长后便悄然离去。那时,一岁多的小始虚看起来还像个半大的孩子,瘦弱不堪。
“他们是不是不要我了……”小始虚的眼眶再次湿润,泪水在眼中打转。
“不!”始允风坚定地摇头,“他们是因为爱你,才不得不离开,去寻找能治愈你伤势的圣药。”
猴精挠了挠头,小声回忆:“我虽小,但也记得一些。那位叔叔英气逼人,只是脸色不太好;而那位阿姨,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
“我也记得,奶娃子半岁时失去了双亲。”始壮附和道。
时光荏苒,但那对夫妇离别时的眷恋与哀愁,老族长依旧历历在目。“你是他们的独子,他们说,就算牺牲自己,也绝不让你受苦。”
小始虚泪如泉涌,呼唤着:“父亲,母亲,你们究竟在何方?”
族长倾诉了这段往事,心中顿感轻松许多。那对夫妇实力超群,却对那个古老国度讳莫如深,使得许多事情至今仍是谜团。
夫妻二人欲寻圣药,势必踏入危机四伏的古老禁地,诸如太古神山,或藏有真犼之威,一旦得手,定将引来太古遗种的激烈争夺。
“树神,你可否助我,让我洞悉潜意识深处之谜?”小始虚独处时,立于树下轻声祈求,眼中满含渴望。
“我将步入沉眠,待你年岁稍长,血气充盈,约莫一两年后。”令人讶异的是,古树竟给出了回应。
“好!”奶娃子眼中闪烁着希望之光,紧握小拳,心中阴霾一扫而空。他决心先弄清自身状况,再探寻父母踪迹,这便是他简单的目标。
村民发现此地实为宜居之地,猛兽虽存,却非残暴至极,山林间猎物丰饶,即便是凶猛飞禽走兽,亦能应对自如。
湖畔鱼类繁多,尤以龙须鱼为珍,其滋补之效,令族人喜笑颜开。往昔,即便是紫阳、雷族、黑虎部落的直系,亦难享如此奢侈,日日品尝能增气力的异种珍鱼。
“我们应外出探察,此地究竟何方,距原苍莽山脉多远,我们的故土又如何了?”始临湖提议道。
“阿叔,让我去吧,与黑鳞雕大婶一同详探。”
在众多孩童的羡慕中,奶娃子跃上黑鳞雕背,银色羽翼一振,风声呼啸,直冲云霄。
黑鳞雕对方向极为敏锐,高空盘旋一圈后,便朝一方疾驰,快如银色闪电。
“咦,这是何景?山川怎地崩裂?”小始虚惊讶不已,方行数百里,便见大地异象。
地面龟裂,死寂一片,山河破碎,生机断绝。深入探索,只见废墟连片,巨城崩塌,血痕斑驳却无尸骨可见。
再行数千里,人迹全无,唯余残血与废墟,众多大部落皆成灰烬,这片广袤之地沦为死域。
“看,那是何物?一个巨大的足印!”高天之上,与云并肩,俯瞰之下,一足印赫然在目,竟踏平山脉,峰峦尽碎!
奶娃子震撼不已,这究竟是怎样的庞然大物啊!
继续翱翔向前,地面上赫然显现数个深渊,黑洞洞的,仿佛无垠,但细察之下,惊觉那竟是爪印,由某种凶猛飞禽一爪之下造就。
“这猛禽……”小始虚怔怔出神。
黑鳞雕身躯微颤,源自灵魂的悸动,是对无上生灵的深深敬畏。同为禽类,其间的差距却如此悬殊。
继续前行,只见赤地千里,一片荒芜,山川仿佛被烈焰熔尽,焦土遍布,景象凄凉。
“莫非这是小红被逼至绝境后的杰作?”奶娃子喃喃自语。
黑鳞雕盘旋于战场之上,其智慧超群,捕捉到了那股至强的战斗意志,尤其是禽类留下的战斗痕迹,对它而言大有裨益。
“黑大婶,待紫黑、大黑它们学会飞翔,我定要陪它们来此感悟。”奶娃子提议道。
黑鳞雕长鸣一声,以示回应,对奶娃子的聪慧与体贴表示赞赏。
再往前,连绵山脉倒塌,众多巍峨高山被生生扫平,整齐断裂,景象骇人至极!
历经大半日深入探索,黑鳞雕为避免意外,决定返航,因战后废土暗藏危机。
日落时分,他们终得归途。黑鳞雕虽为太古魔禽后裔,但一日飞行亦感疲惫。
“嗷呜……黑鳞雕大婶回来了!”孩子们欢呼雀跃。
“孩子,你发现了什么?这是何地?距苍莽山脉多远?”始斐角急切询问,众人围拢,连族老也纷至沓来,对此充满关切。
“不知距离原栖息地多远,但估摸着至少有五万里之遥。整片大地沉沦,山川尽毁……”
奶娃子详述所见,众人听后无不震惊失色。
“真乃浩劫也!难怪树神要引领始村迁徙!”族长叹息道,深知若非古树庇护,始村早已不复存在,那片大地的惨烈足以证明一切。
在接下来的一个多月里,奶娃子时常与黑鳞雕外出探险,甚至有时一连消失数日,最终他摸清了所有的情况。
“族长爷爷,那绵延数千里的苍茫山脉已彻底崩塌,我们的家园无处可寻了。”奶娃子带回了这一令人震惊的消息,众人闻言皆愣。
环顾四周,方圆十万里内,生灵仿佛被抹去,即便是那些凶猛的野兽与遮天蔽日的猛禽也消失无踪,去向成谜,或许已被更强大的生灵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