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巨鼎剧烈抖动,鼎壁上的上古先民图案愈发真实,传出了阵阵祭祀之音和诵经声,连绵不绝。
“祖传的这件大器,果然非同凡响,竟是一座非凡的药鼎!”族长始允风震撼不已,他从未想过平日里看似普通的黑鼎竟有如此神异之处。
与此同时,青色浆液中的奶娃子周身光点更加密集,犹如成片的神明浮现,盘坐其间诵经,与黑鼎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青蛟终于恐惧到了极点,不停地颤抖,最终被黑鼎彻底瓦解,化为一道道金色的神性光束,融入了鼎内的金色浆液之中。
最终,一切归于平静,鼎盖紧密闭合,药鼎被严密封锁,外界再也无法窥探其内的景象。
“好了,终于封鼎,只要不出差错,奶娃子定能成功!”始允风激动地说道。
“族长,这过程大概需要多久?”始斐角询问。
“难以预料,洗礼的时间长短不一,短则一日,长可达三月之久。”始允风眉头微蹙,回答道。
“什么?”众人闻言愕然,这才明白老族长为何坚持让他们准备黑蛟木柴。
一日一夜,青色浆液持续沸腾,未曾干涸。奶娃子在浆液中浮沉,身体赤红如血,青色汁液不断渗透其肌肤,带走体内的杂质,进行着反复的洗礼。
这一过程既可怕又剧烈,普通孩童根本无法承受,恐怕早已痛死。青色浆液不仅冲刷表面,更侵入体内,猛烈冲击,如同撕裂骨肉,筋脉受损亦是常事。
然而,奶娃子咬紧牙关,任凭青色浆液洗礼肉身,自外向内,全身散发着光芒。尽管疼痛难忍,但他的精神却愈发饱满。
神性光辉霸道地冲击,使他的脏腑几近崩溃,却又在滋养中恢复,焕发出晶莹的光泽。骨头虽曾几近崩断,但最终也被修复得更为坚实,莹白璀璨。此外,不仅肉身得到净化,神性的力量还滋养了他的精神。
经过漫长的一天一夜,奶娃子经历了难以言喻的蜕变。
清晨,他睁开双眼,喊道:“爷爷,汁液快耗尽了。”
“成了!”始允风大喜过望,随即吩咐揭开鼎盖。只见奶娃子全身晶莹剔透,毛孔中喷射出耀眼的光辉。村人们无不惊叹,深知奶娃子已获巨大裨益。
始允风稍作犹豫后,毅然决定:“准备融火蛮牛的赤红宝角和地魔猿的手臂,放血入鼎!”
始临湖随即取出赤红如霞的宝角,引出其中蕴含的太古真血,又将地魔猿臂中的黑色液体倒入鼎中。
“哞!”刹那间,莽牛的怒吼震耳欲聋,令人心惊胆战。
“吼——”
紧接着,又传来地魔般的悠长嚎叫,一头魔猿猛然在鼎中显现,与赤红的融火牛一同狂暴,猛烈撞击着巨鼎。
随后,那颗璀璨的青色至宝——心脏,再次涌动,腾起一头青蛟,金光四射,与它们并肩冲击。
“快盖上鼎盖!”老族长急声命令。
这一次,战斗更为激烈,三种真血交织融合,赤红的融火蛮牛、青色的青蛟、以及黑色的地魔猿,皆为太古遗种,它们疯狂挣扎,相互碰撞,誓要摧毁这口巨鼎。
鼎壁上,上古先民的影像再度浮现,伴随着祭祀之音与连绵不绝的诵经声,共同镇压着这三头太古遗种。
而鼎内的奶娃子,亦是如此,体内光点闪烁,骨头与脏腑仿佛奏响了一曲激昂的神音,散发着宝辉,与黑色巨鼎产生共鸣。
人与鼎皆璀璨夺目,符文与道音交织,四周云蒸霞蔚,流光溢彩,一片辉煌。
这场斗争持续了两天两夜,终于归于平静。鼎盖被撞开,奶娃子一跃而起,直冲云霄,高度竟达二十余米。
“哎呀,糊了,糊了!”他边揉着屁股边喊道,全身漆黑一片,唯有那双大眼睛骨碌碌转动,异常灵动,其余部分如同涂抹了黑炭,活脱脱一只顽皮的小猴子。
村民们目瞪口呆,刚才奶娃子竟能撞开沉重的鼎盖,携鼎共跃高空,那高度,简直是不可思议。
老族长放声大笑,心知已成功。待心情稍定,他大声吩咐:“快,撤去鼎下之火,加水冷却,剩余的药根亦是难得的珍宝!”
奶娃子落地后,一群孩子围拢过来,对他又摸又捏,嬉笑打闹。有人端来清水,帮他清洗。
众人惊讶地发现,奶娃子竟蜕去了一层老皮,黑色的焦皮脱落后,显露出一具洁白晶莹的小身躯,散发着淡淡紫黑宝光。
“哇,奶娃子,你难道是蚕变的?怎么蜕下这么厚一层皮?”孩子们惊呼连连。几个小女孩也挤进人群,望着他透亮光泽的身体,满是羡慕。
奶娃子羞赧不已,连忙抓起一件衣物披上,引得众人一阵哄笑。
“孩子,让我们看看你的变化吧。”一位族老温和地说。
始临湖等人大步上前,伸出大手,在奶娃子身上细细摸索,无不啧啧称奇,感觉就像是在触摸一块温润的玉石。
奶娃子的脸红扑扑的,竟被人轻轻弹了弹小脸蛋,这些大人仍把他当作初生的婴儿。他奋力反抗,用力一推,险些让始斐角踉跄倒地。
众大人哄然大笑,始斐角则一脸惊愕:“别笑了,这小家伙的力气真不小!”他心中暗惊,自己双臂一挥能有五六千斤力,竟差点被一个未满四岁的孩子撼动。
“来,奶娃子,试试举鼎,看看你的肉身力量如何。”族长始允风发话。
“好呀!”奶娃子仿佛得到解脱,迅速摆脱了围着他嬉笑、乱摸的壮汉们,跑向一旁。
“起!”
奶娃子毫不费力地举起千斤铜鼎,随后更是惊人地举起了重达五千斤的黑金鼎,始村众人皆目瞪口呆。原本,他能举起千斤铜鼎已属罕见,如今一举五千斤,更是让人瞠目结舌,无人能语。
“他的力量还未见底,继续!”族长始允风激动得声音颤抖。
“轰!”
最终一试,奶娃子竟将族中最重的犼纹鼎——一口重达八千斤的巨鼎,高举过顶。鼎上雕刻的凶兽栩栩如生,令人心生畏惧。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深深震撼,如此年纪,拥有如此神力,前所未闻!
始临湖回过神来,大声喊道:“孩子,等你长大了,若不为叔带回一头真正的太古凶兽——真龙,那可是上古先民祭拜的神明啊,可就枉费你这身天赋了!”
双臂轻摆,竟蕴含八千斤神力,这仅是个稚龄孩童,尚不足四岁,始村之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无不瞠目结舌,嘴巴大张。
众人惊呼着蜂拥而上,将奶娃子高高举起,轮番上下捏弄,惊疑道:“这莫非是人形的幼龙?”
“奶娃子,你是何物所化?”二孟之父,声若洪钟,张开大口,露出雪白牙齿,铜铃般的眼睛紧盯着奶娃子,又是掐又是捏,尽显粗犷本色。众壮汉皆如此,孩童们也随后蜂拥而上,围着奶娃子嬉笑捏弄,好一阵子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