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大半个月转瞬即逝。狼村之人频繁越界,更在此地密布兽坑,始村族人误落其中,险些丧命于锋利铁矛之下。
两族几近血战,幸而狼村最终退却。
“他们如此疯狂猎杀,即便是人口增长亦不应至此。狼村定有变故。”族长始允风做出判断。
经过冲突多次后,狼村的人收敛了许多。然而,始村的人心中仍存疑虑,于是派遣人员趁夜潜行探查,远远便听闻狼村中传来阵阵骇人的嘶吼声。
“暂且不必理会,只要他们不过分,还是以和为贵,毕竟在这山脉间生存都不易。”一位族老沉稳地说道。
随后,一切再次归于平静。
数日后,始村迎来好运,狩猎收获颇丰。他们在山中意外发现了猛兽暴动后的战场,遍地是异兽的尸体,这场战斗波及数十里山林,众多走兽惨遭不幸。
山脉深处,神魔遗种间的冲突时有发生,相互厮杀可能引发灾难,而这次正是如此,所幸并未殃及始村。
“族长,光剑角象就死了八头,还有雪白的月犀数头,以及其他众多巨兽。若将这些制成肉干,足够我们村子享用许久。”
始陵湖带领众人拖回部分猎物后,又组织人手继续搬运。族老们闻讯,皆大欢喜。
村民们纷纷出动,前往山中协助搬运。孩子们也兴奋不已,嚷嚷着要去收集珍贵的真血,近年来见奶娃子本领日益增强,他们不再抗拒药浴,反而十分配合。
“我也要去,大黑、小紫、紫黑,你们在村里等我,要听话哦。”奶娃子始虚也跃跃欲试。
然而,正当一行人行至半途,却遇见始斐角满身血污,带领族人狼狈逃回,模样凄惨。
“斐角,发生何事了?”始陵湖急切询问。
“湖哥,又是狼村!他们截杀我们,抢走了所有剩余的猎物!”始斐角咬牙切齿地回答。
“岂有此理!我们一再忍让,他们却把我们的好意当作软弱吗?!”始陵湖怒不可遏。
始村众人愤怒难平,狼村的屡次挑衅已触及底线。
“有人伤亡吗?”
“没有死亡,但有几人重伤,脾脏等要害被铁箭穿透,恐有后患。”
“如此狠毒,与他们誓不罢休!”村民们群情激愤。
“那十四五岁的小子尤其狠辣,几箭都是他所为。若非他们村中老者阻拦,恐怕我们伤亡更重。”二孟的父亲满身是血地补充道。
“那小子虽年轻,却不可小觑。他看似白皙俊俏,实则心狠手辣。我们的精钢甲都挡不住他的箭。”始斐角再次强调。
“属于我们的东西,一定要夺回来!绝不能咽下这口气!”始村众人怒火中烧,决心向狼村讨回公道。
奶娃子望着受伤的始符,心中满是关怀与愤怒,他紧握小拳,安慰一番后,便追上前方的大部队,一同前往山林深处。
始村众人疾驰而至山林深处,只见参天古木倒伏,千年藤蔓断裂,遍地兽血,景象惨烈。此处,两头异兽曾激战,致使野兽伤亡惨重,加之狼村人的突袭,始斐角等人猎物尽失,现场一片混乱。
那堆积如山的兽尸已被狼村人掠走,现场空荡荡的。始陵湖等人抵达后,怒不可遏,痛斥狼村欺人太甚,村民们辛苦狩猎的成果竟被轻易夺走。
“追!”他们毫不犹豫,直奔狼村方向,料定背负沉重兽尸的敌人走不远。山中,猛兽的毛发、鲜血、鳞片等清晰可辨,指引着他们的追踪之路。
“小心!”始陵湖猛然挥手,示意众人止步。他拨开前方密布的枯草与落叶,赫然现出一个幽深的黑洞,洞内密布铁锥,直指苍穹,若不慎落入,定成万箭穿心之状。
“狼崽子真是恶毒!”始村众人怒火中烧,这分明是狼村人在他们的地盘上肆意妄为,布下如此毒计,后果不堪设想。
又行数里,忽有劲风袭向始陵湖咽喉,寒光闪烁,令人心悸。那是一支长逾一米三的粗长铁箭,速度之快,足以瞬间夺命,其威力足以穿透剑角象的鳞甲,更别提始村那身披三层精钢厚甲的人了。
箭矢突至,防身不及,始陵湖身手敏捷,惊险避过。铁箭紧贴其颈侧掠过,留下一道血痕,若非反应迅速,恐已一命呜呼。随后,箭矢划破长空的尖锐啸声才悠悠传来,其速度之快,可见一斑。
“锵!”铁箭最终钉入远处树干,余音回响,更添几分惊心动魄。
铁箭深深嵌入远处山石之中,穿石而过,铿锵声起,火星四溅,场面惊心动魄。如此威猛之力,如此沉重之箭,何人敢轻易挑衅?一旦被其射中,后果不堪设想!
四周静谧无声,始陵湖轻抚颈部被擦伤的痕迹,眼中寒光毕露,仅差毫厘,他便命丧箭下。
远方山岭间,一少年挺立,手持长弓,神色冷峻,目光如刀,锁定此地。
“又是那小子!”始斐角等人怒火中烧,这冷漠少年已多次重创村中壮年。
少年约莫十四五岁,身材挺拔,黑发柔顺,肤白貌美,却因那双冷冽的眼睛平添了几分野性与狠厉。
其后,七八十人拖拽着巨兽,在山地蹒跚前行,沿途留下斑驳血迹与压断的草木。
“狼村的小子,除了偷袭还会什么?有种过来,我一巴掌拍死你!”有人怒吼。
少年眸光一闪,迅速弯弓,直指挑衅者。
始陵湖见状,默不作声,手握剑角制成的巨弓,弓弦满张,铁箭离弦,呼啸而去。
“当!”
两箭空中相撞,火星迸溅,尖锐声响震耳欲聋,随后双双坠地。
众人惊愕不已,少年箭术与臂力惊人,小小年纪竟能与始陵湖这等强者抗衡。
“锵”、“锵”……
林中箭影纷飞,十余箭两两碰撞,铿锵之声不绝于耳,如同流星雨般陨落,震撼人心。
神箭震荒林!少年与始陵湖势均力敌,令人瞠目结舌。少年双臂之力,足可举起数座千斤铜鼎,其天赋异禀,令人敬畏。
“始村的朋友们,请见谅,我们急需猛兽,这次的猎物能否让予我们,日后必有重谢。”狼村一位中年人大声喊道,声音响彻四野。
“你们为夺猎物,半途截杀我族,手段残忍,箭矢穿心,致多人重伤濒死,竟还求我们宽恕?恶行累累,却如此坦然,何理之有?!”始陵湖愤怒地反驳。
“莽荒之中,争端必见血,这是众所周知的法则。”狼村狩猎队首领冷静回应。
“若不服,尽管放马过来!”狼村另一位地位显赫的壮年人强硬表态。
始村众人怒火中烧,猎物被夺,还遭此强势对待,无言以对,唯有愤慨。
“那就战吧!”始斐角怒吼。
“何惧之有?”狼村首领回应,他身躯魁梧,足有两米余高,气势逼人。
“锵”、“锵”……兵器出鞘声此起彼伏,众人高举巨剑,寒光凛冽,杀气腾腾,林中树叶纷纷坠落。
“速速退去,否则,一箭一个,绝不留情!”狼村一英俊少年突然发话,语气咄咄逼人,令人怒不可遏。
始陵湖怒斥:“小子,未及成年便如此强大,却也如此嚣张狠辣,恐难善终!”言罢,弯弓搭箭,准备迎战。
“当!”铁箭再次交锋,山林为之震颤。
“杀!”始村众人或张弓,或挥剑,或抡棒,如猛兽下山,狂风骤起,落叶纷飞。
狼村众人亦是身强体壮,毫不退缩,双方对冲而来,一场混战一触即发。
就在这关键时刻,一个瘦小的身影如同灵动的雀鸟,猛地冲到了最前头,大声呵斥:“你们抢夺我们生存之根本,还要伤害阿叔他们!阿符叔那般和善,都险些丧命于箭下,你们真是恶贯满盈!”
始虚的小脸因情绪激动而涨得通红,双拳紧握,眼中怒火中烧。自幼在始村长大的他,感受的只有温暖与和谐,从未遭遇过如此蛮横无理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