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允风沉思后道:“据闻,强族中的天骄,五岁便接受圣药、凶兽真血等洗礼,以增强潜能。此乃其优势所在。”
众人轻叹,深知小村难以比肩大族。
“只能尽力而为,猎杀巨兽,提炼宝血,为始虚的五岁洗礼做准备。”一位族老无奈道。
始陵湖又提出新忧:“除却肉身基础,修行传承亦至关重要。如何让他能与那些顶尖孩童并驾齐驱?”
始允风坚定回应:“此事我来筹划。”
此言一出,众人震惊。他们深知族长曾历经生死,从世族中带回骨书,但这些传承真能媲美超级大族吗?
那场往事,十余人同去,仅两人血染归途,最终族长孤身存活,却留下暗疾。那段过往,他鲜少提及,村民亦不便多问。
当年真相,显然另有隐情,令人遐想。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族长始允风异常忙碌,频繁地炼制各种药草,院中炉火昼夜不息,药香四溢。
“族长爷爷,您别太操劳了,记得多休息哦。”小始虚,睫毛纤长,模样比小女孩还俊俏几分,懂事地劝慰着老人。
“无碍。”始允风笑着摆了摆手。
族中的长辈与始陵湖等知情人对始虚并未多言,他浑然不知始允风正为他五岁的“洗礼”精心筹备。
夕阳西下,狩猎队伍满载而归,肩上扛着猎物,虽有人挂彩,但欢声笑语不断。
始允风的院落位于村头,始虚站在门口,迎接归来的族人。他仰起稚嫩的脸庞,肌肤白皙,眼神清澈,礼貌地向大家打招呼:“阿叔,你们回来啦!”
“看,这是你最爱的浆果,阿叔特意为你摘的。”始陵湖递上兽皮包裹,打开后,红彤彤的果实映入眼帘,香气袭人,颗颗圆润如红玛瑙。
“谢谢阿叔!”始虚眨着大眼睛,满心欢喜地接过。
夜幕降临,村人在柳木前举行祭祀仪式,随后,几头灵性猎物被送入族长院中。
不久,石院内弥漫起血腥气息,几头猛兽横陈,鲜血淋漓,身体逐渐干瘪,体表闪烁着神秘符文,显得既奇异又诡异。
这是骨文的力量,在始允风的操控下,它们于兽血间交织,如同细微的闪电穿梭。他正以秘法提炼兽血精华,采集“血药”。经过反复淬炼,兽血愈发稀少,最终每头猛兽仅余一滴精华,滴入玉罐中,血珠晶莹剔透,犹如血钻般璀璨夺目。
“据骨书记载,五岁洗礼时,若能获得足够的圣药与真血,将对孩子未来的修行产生深远影响。”始允风轻声自语,他誓要充分利用始虚的天赋,不让他在任何方面落后于那些超级大族的天才。为此,他一直在筹划如何为始虚的“洗礼”收集更多珍贵的材料。
“宁缺毋滥,唯有高品质的真血,才能对奶娃子有所助益。只可惜,异种太过稀少且强大,难以捕获。”他心中暗叹。
原始山林郁郁葱葱,林间弥漫着厚重的阴冷气息,毒虫潜藏,不时传来野兽沉闷如雷的吼叫,夹杂着凶兽如彪、蛇虺留下的刺鼻腥气,令人不寒而栗。
“嗷吼……”
山脉深处,雷鸣般的吼声响彻云霄,震得山石滚动,回音不绝,树木剧烈摇曳,枯叶纷飞,预示着远处有庞然大物出没。
一群孩子面色苍白,他们已悄悄离开始村,深入老林,所幸尚未踏入凶兽的真正领地。
“大壮哥,山林太危险了,我们年纪还小,别再往前了。”一个孩子颤抖着声音说。
他们自幼在山林边长大,深知其中的凶险,即便是父辈进入也需万分小心,否则难逃一劫。
这群孩子不过十余人,领头的是力能扛鼎的始壮,他浓眉大眼,身材魁梧,几乎与成年人无异。他望向身旁的瘦猴,问道:“瘦猴,还有多远?”
瘦猴,本名始中王,虽身形瘦弱,却力大无穷且机智过人,答道:“我听临户叔他们说,那山崖就在这个方向,离村子不远,应该快到了。”
“始虚,你怎么看?”始壮转而询问。
始虚,曾是个跟在大孩子身后的小奶娃子,自举起铜鼎后,连大人都对他刮目相看,孩子们更是视他为领袖之一。
“再走就太危险了。”始虚声音清脆,眼神清澈,直言不讳。
“但真的很近了。”始壮坚持道。
超过半数的孩子心动,渴望继续探险。
“如果你们去,我也跟着。”小始虚稚嫩却坚定地说。
于是,一群孩子继续前行,又行了一里多路,树木渐疏,植被减少,巨石林立,空气中弥漫着越来越浓的凶戾之气。
眼前是一片广袤的石林,怪石嶙峋,寂静无声,地面上散落着巨兽的白骨,触目惊心。
瘦猴环顾四周,压低声音说:“就是这儿,我听临户叔他们提起过,它的巢穴筑在石林深处的崖壁上。”
始壮同样压低声音,告诫所有孩子:“这些兽骨可能是它捕食猛兽后留下的。虽然它此刻不在巢内,但我们仍需谨慎行事,避免被发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这十几个孩子,自幼在莽荒中成长,警觉性极高,宛如小山兽般敏捷,迅速躲进石林缝隙间隐蔽自己。他们稍作观察,迎风嗅探,随后相互点头示意,如同猿猴般矫健地冲向石林深处。
沿途,他们目睹了众多雪白而巨大的骸骨,其中不乏五六米长的禽骨与磨盘大小的兽头骨,皆是山林猛兽与凶禽被撕食后的遗迹,此地弥漫着死寂之气。
“它若长期栖居于此,繁衍后代,我们始村之人进出山脉恐将遭遇大难!”一个孩子忧虑地说。
“临户叔他们已观察数日,摸清了其习性。”另一孩子补充道。
孩子们低声交谈,疾驰如风,宛若十几道小旋风,直抵石林深处。
一座石崖横亘眼前,此处更为静谧,寸草不生。崖壁顶端,一个由黑木筑成的巨大巢穴赫然在目,给人以沉重的压迫感。
孩子们远远躲在山石缝隙间,谨慎观察。那巢穴直径足有十米,显然属于某种异种凶禽。
“找到了!”
“黑鳞雕在此徘徊多时,如今筑巢于此,是否已如临户叔所言,产卵了呢?”孩子们眼中闪烁着光芒,这正是他们此行的主要目的。
黑鳞雕,一种凶悍强大的异禽,体内流淌着太古魔禽的血脉,难以对付。一旦被其盯上,即便是猛兽凶物也难逃一死。
“临户叔他们发现,那只雄性黑鳞雕多日未现,或已遭遇不测。而每日午时,雌鸟独自外出觅食,这正是我们接近的良机。”瘦猴解释道。
孩子们紧握双拳,既紧张又兴奋。在莽荒中长大的他们,个个胆识过人,否则也不会冒险至此。
大家纷纷藏进石缝中,我则投出一块石头试探情况。”一个皮肤黝黑的孩子,名叫始孟,村里人都亲切地称他为二孟,率先说道。在村中的演武会上,他曾轻易撂倒一头大蛮牛,甚至险些举起千斤重的青铜鼎,实力仅次于始虚与始壮。
“呼”的一声,一块大石被掷出,飞向远方,最终咚然落在石崖前的乱石堆中,激起一阵巨响。众人皆是一惊,幸而山崖上并未有异动。
“二孟,别那么冲动,小心行事。”有人提醒。
“我只是想确认它是否在巢中,现在看来没事,我们赶紧行动!”二孟回应,随即准备冲向前去。
“二孟哥,稍等。”小始虚喊住他,自己也抓起一块石头,用力掷出。石块嗖地飞上石崖,落在黑木巢附近,发出响亮的声音。片刻后,山崖依旧平静,黑鳞雕并未现身。
“走!”
一群孩子如同脱缰的小兽,嗷嗷叫着向石崖冲去。到达后,他们迅速分工:一部分孩子站在巨石上警戒天空,以防凶禽突袭;其余人则准备攀登石崖。
“大壮哥,你们稍等,我先上去探探路。”始虚主动请缨。
“你这还没长大的奶娃子,就在旁边看着吧,我们上。”始壮笑道,引来其他孩子的哄笑。奶娃子虽还在喝兽奶,常被调侃,但他心知这是兄长们的爱护与保护。
“我早就开始吃肉了,只是偶尔喝奶解渴!”奶娃子气鼓鼓地辩解,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