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能击破护甲吗。”布里格斯落在地上,看那些短线消失,地上满是八九十厘米的一指宽的小坑,但中间那个黑球只是出现了一些裂纹。他又一次抬手,做出蓄力的动作,“厉害的变化,之前甚至看不出弱点。”
黑球完全裂开,若瑟主动地撤去了防御,他知道下一击不会像之前那样大范围,而会针对性地集中,自己的盔甲难以抗住,于是将碎片激射向先知,然后自己俯冲,迅速到达对手的下方。
那些子弹般的碎片打到布里格斯的线铠甲上,如同石子打入大海,没泛起一点波澜。他看到了对手的动作,调整瞄准的方向,但是若瑟的手探上来,猛的射出一大团很淡黄色的气体,竟然无视了线甲的防御,逼的先知抬手躲避。蓄力一击还是射出,布里格随刚好地借着这后坐力拉开距离。
“幸好我没有选择继续缩在壳中。”看着这一白光落点,山体中间位置被直接洞穿,若瑟砸吧了一下嘴巴,“集中起来跟分散的完全不是一个力道啊。”
“你也找到对付我的方法了。”布里格斯甩了甩手臂。
“是的呢,我找到了。“若瑟说道,”我回忆了一下之前的情况,你的线网并没能挡住我以螳螂虾模式打出的空气弹,可是你的线明明有吸收力的作用,而我的空气弹确实也是穿过你的线了,但威力为何一点都没减少呢?无法阻挡气态?但是你又能将线连接到云上。我想你的能力重点还是在于你的视线吧?你的视线认为非固体的东西,你就没法拦下来了。”
“是吗?”布里格斯歪了下头,“那要是我认为所有的东西都是固体不就可以了?”
“第一,你要骗得到你自己。”若瑟微微一笑,盯着那只手臂看,“第二,有些东西你是没有办法的。”
话音落下,他又一次冲刺,左手做刃,刺向布里格斯的面门。迎接他的自然是交织的丝线,同时的先知也开始防备起对手随处可能喷发的气体,他脚下冒出无数线头,连接土地后挖到一边,竟让自己如土行孙般遁入了地面。
“这样运用吗?”自己的手被狠狠向下一拉贴到地上,这一次若瑟没有断开手,而是抖动身躯,将一些粉末状东西抛到空中,“看来你还是骗不了自己的理性,做不到认知错误呢。”
底下,一个成八字的白线直直射出,擦过教主的脸,划出一道血痕,向天上飞去。
“又是新的招数?”若瑟看着那发子弹一直飞不见一点衰弱态,烦躁地啧了一声,心中想到,“这一发跟之前的不一样,若说之前的是子弹,会推动空气让我有所感应,这一发就是悄无声息的好像不存在在这个世界中一般。”
必须速战速决。他其实一早就下定了这样的决心,但一直没能够找到一击致命的机会。往下挖寻找藏起来的布里格斯?不行,虽然他掘土的速度飞快,但是底下全是土石,那家伙可以轻松地织网。但是不找也不行,那种新型的子弹下,他撑不了多久。
“之前能困住他当真是因为这家伙完全没有运用能力作战的心思啊,现在他攻防一体,当真难以突破。”思考时,又一枚子弹自下而上射出,他没能躲过,肩膀被输出一个洞。不过以他的自愈能力,只要脑袋不被射穿,能够撑许久。这已经不是他可以想办法用少的代价换取胜利的战斗了,正如布里格斯所说的,这是一场只能有一个胜者的生死厮杀。做下决定,若瑟自言自语一声:“虽然你的能力难缠,那你终究是人。没有空气,你不可能撑多久的。一二发子弹距离差不大,你并没有开很大的空间,因为要是维持太多线就没有办法发出这样的子弹了吧?你是怎么感知到我的,因为我手上的线吗?”
边说边干,他将手上线剪断,但立即地就有新线弹出又将它束住。同时地再接上一发子弹,但这一发若瑟早有准备,躲了过去。
“果然如此。”若瑟毫不犹豫,直接将手斩断,缺少处弹出肉芽,需要发育一会,新的手才能长出。他操控那支断手不断地产出浓厚的腐蚀性液体,流入三个弹坑中,“先逼迫你位置。”
然后,他快步地向树林那走去。不过出乎意料的,子弹竟然还在追踪他的位置,底下的先知究竟是通过什么来锁定他的?难道是那双眼睛的能力?
不多想,他躲过三发,手已经长出,迅速斩下一点木头,然后摩擦生火,点燃整个树林。紧接着,他的身体内异化出许多气仓,将烟气全都吸入,待下一发子弹袭来躲过后,直接对住那个空洞全都吐了出去。此刻,他的背部长出几根粗管,收集,手臂变做出口,释放,没多久远处别的弹孔处也开始冒出淡淡的烟来。
“啪嗒!”
布里格斯从地下钻了出来,是离若瑟很近的地方。他手指摆出枪状,指尖八字流转,待瞄准后激发,速度极快,一下子子弹就洞穿了对手的头颅。
“没有死去。”他在地上站稳,看着前面那畸形的家伙蠕动变回人样,“你将脑袋转移了?”
“当然了。”若瑟看着再一次与自己正面对垒的先知,稍稍松了口气,至少猜测是正确的,这家伙需要呼吸,或许这也是他不能将气体看作固体的原因之一,要是对战中对手逼的太紧,没能自如地转变想法,他就要憋死在自己的线甲中了。“猜猜我的心脏现在在哪里?”
“哪里都不重要,现在的我的攻击,你挡不下来。”说着,布里格斯拳头各处闪动八字,一击挥来,不快,也不重,但是就像是不断旋转的陀螺,摩擦撕裂着若瑟的铠甲与血肉。
这下,他看明白了对手究竟做了什么:“怎么可能,你将线头连接在一起了?”
“是啊,连接的线,永远没法倾泻的力量。”
“不对啊,你的线诞生明明需要第一个连接点,你是怎么做到的?”若瑟不再强行抵挡,用力一蹬往后退去,已经身处燃烧的树林之中。他不敢相信地问道。
“不是认知错误,而是判定的消失。如之前所说,我的线在我操控寻找连接点时是存在的,第二,有力它就不会消失。因此,我要做的只是将一根还未连接的线施加力后断开,趁着力没被消耗殆尽,将用另一根线连接,然后把另一根的接头也断开,再把二者剩下的头拼接,它会自己形成八字。”布里格斯说着,脚上也浮现数字8,向着若瑟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