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出信号弹后,没有多久,边境就有虫人捧着一条印着蛇的红色围脖走了过来。
“这是我与卢……邪教教主约好的信号。”特拉克瞥了一眼跟在王钥旁边的科尔,继续说道,“他的意思是继续在医院中碰头。”
来的很快,就好像早有预料一般,看来之前传播的那些消息起了效果。他们这一行共八个人,霍夫兰,托布,王钥四人,特拉克和科尔,卡立并没有亲自来,但是那个“替罪羊”头盔,现在带在了科尔的头上。
跟着虫兵走过,街道上除了流窜的老鼠与爬虫,没有人的影子。医院离得不远,很快便到了,不过现在的医院像是一个巨大的蜘蛛巢,许多麻绳般的白丝将外部大半的空间包裹。大门一打开,出来的却不是血腥味与恶臭,反倒是一种清香。
“欢迎。”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卢卡西的声音从广播中穿出。
“哼,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特拉克冷哼一声,“躲在人后我也不说些什么了,但躲在这种电子设备的后头?卡立总统,请出手吧。”
只见科尔头上的头盔泛出一点蓝光,广播里传出嘶嘶滋滋难听的声音。
“是要动手了吗?”桑塔纳邱手碰上背后的剑,其中一把已经换成了链刀。
“有勇无谋先生,请不要着急。”符瑞打了个哈欠开口说道,“就我感知,敌人一层至少五个,二层更多。”
广播又恢复正常,卢卡西的声音传出,他叹了口气,说道:“是我太失礼了。“
话音刚落,众人眼前的电梯就亮起,男人从里头走出,旁边跟着一个弯着腰看起来矮小无比的老太婆:“其实我已经在赶下来了,只不过这电梯有些黏糊糊的快不起来。好久不见啊各位,看起来气色都挺不错的呢?”
“我想我们之间还是直白了当一些好吧。”特拉克拄着拐杖走上前——他没带水晶球:“你应当听见了一声风声吧?对我们这次来的目的也清楚。”
“谁能想到,蛇派竟然会和獾派联手?”卢卡西嘴角勾起,“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可是怕的不行呢,我还以为下一秒改造人精锐就要冲到我的脸上来了。毕竟我刚刚受到蚁狮的死讯,吓的我赶紧提升了一下自己的能力,将剩下几个精英的脑袋转化成了可以离体的小人。蜘蛛,跟他们问声好。”
“你……好……”那个老妇人面容扭曲地挤出这两个字来。
“你就这样告诉我们了,不怕?”科尔走上前一步,开口说道。
“这可是我的地盘,你们想干点什么可没这么容易。”卢卡西耸了下肩膀,由于男孩的声音经过了电子修饰,他并没有认出,“好了蜘蛛,你看人家都在威胁你了,赶紧去上面躲着吧。”
“是……”
“我们就在这谈吧。”看卢卡西想要转身领着几个人上去,王钥开口说道。
卢卡西转过头,眼睛微眯,那白色的一小点瞳孔,盯着男人看了一会,然后笑道:“我在上面已经准备好茶水等东西了。”
“茶水对我们有什么意义吗?”
“行吧。”他叹了口气,拍了下手,周边的虫人过来,蹲下,肢节相错,形成一把半人高的椅子,“既然这样,那我们就直接进入话题。”
门“碰”的一声关上,由于厚厚的蛛网,外面的光完全穿不进来。
“我也不问你们为什么想要融合那片空间了。”卢卡西说道,“你们想要怎么打开那个世界,然后,里面的财富怎么分配?重点不用我多说了吧”
王钥说道:“我们说由你优先挑选,你会相信?“
“当然——不会。”卢卡西笑容渐渐收敛,“我还担心你们两派卸磨杀驴,哦,不对,应该是三派。”
“你想要什么保障?我来充当人质如何?”特拉克走上前一步。
卢卡西摇了摇头:“人质真的有用吗?除非你把o城其他的幸存者都交到我的手里来,不然一个两个,我想随时可以被抛弃吧。”
“你这是不想合作?”
“是有点吧。”卢卡西笑了笑,“我思来想去,要是能让你们全都折戟在这,似乎对我更有利一些?你们已经踏入蜘蛛网了,要想走出去可没这么简单。”
王钥盯着卢卡西看了一会,忽然笑了。
“你在笑什么?”卢卡西皱紧眉头问道。
“我在笑你傻的可怜。”
王钥叹气:“你永远也没办法利用完人之梦许愿的。完人之梦,正如名字“人”,它不会实现我们这些异类的梦的。”
“是吗?”卢卡西站了起来”
“那有怎么了?”教主摇了摇头,想到什么,冷笑一声说道,“既然如此,我找一个人,为我实现愿望不就可以了吗?”
他继续说道:“你想占据上风,你想激我,没有这个可能!现在哪个明眼人看不出来,就如你说的,完人之梦在侵染着普通人,那个世界正在不断与现实接近,就算我什么都不做,也能达到目的。本来我不知这情报,可能后面被你们抓住要挟,但现在又有你告诉我信息,我只要抓一个洗脑保护起来,便彻底地高枕无忧了。你这是在帮我啊。”
王钥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想告诉你的是,这东西不是什么神灯,它是有智慧。为什么只有人能实现愿望?因为人身上有它的分体,绕过了那个主体。但是要压过那个分体,也得“完人”,而你所谓的洗脑下,人的还是完人吗?也就是,他真的知道他为你许的那个愿有没有实现吗?更可能的是做一个梦,然后再也无法被叫醒吧——因为他已经失去自我判断的能力了。你也是异类,也知道我们拥有的这超现实的能力并不是无所不能的。”
“可是……”
“卢卡西—我不知道你本来叫什么名字—我知道其实你比我们还要急切,因为你已经开始察觉到自己只不过是个稍大一点的棋子了,你什么信息也不知道,只有破坏局面的能力,而没有控制的本事.”王钥继续说着,”你见过那个先知了吧?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在你看了那本书后?卢卡西死后,你才开始扩大邪教,但这些东西本就是地下的,你冒充人的身份并没有什么用处.”
“你这家伙嘴巴倒挺狠……”
王钥站起来,走到他的面前,盯着他的眼睛说道:”或许你真的有个梦,所以才愿意把这搞得天翻地覆,但是就目前来说,你更需要的就是拜托背后人的控制吧?那次大闹不是那家伙的指令,是你为自己寻的喘气时间,对吗?我们帮你,我们先对付那家伙,那个带着蝴蝶面具的先知—”
听到这句话,卢卡西往后退了两步,有点艰难地呼吸:”他可能就在这附近听着呢……”
“不会的,这个蜘蛛是你用来反制他的吧?丝线对丝线。”王钥本来只是随意地试探,现在有了结果,脸上笑意更盛。
“不。”忽地,卢卡西脸色一遍,自信与傲慢从新回来,他出声说道,”那先知没什么好怕的,我本就也不是他的下位,而是平等的合作关系.不过你们知道他,这倒是有点出乎我的预料,看来我的好帮手并没有我想像的那样老实.那我也不能将后背完全地露给他了,我同意了,我们的合作。”
王钥笑容僵住,在心里骂道:“妈的,之前都是装出来的?这下我们呈劣势了.那个先知神龙见首不见尾,根本没有办法确定立场,蛇派也模糊……算了算了,先将门打开再说,之后走一步看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