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拉克老神在在地坐在那儿,看着对面的王钥与卡立,悠悠地说道:“卡立总统,你把我擒回这里,不会是想要拿我做人质吧?我的命可威胁不了派系里的那群豺狼。”
“你不想死。”卡立看了眼特拉克怀中的圆珠,眉头微微挑起,“你的命威胁不了他们,但你会带着足够重量级的东西来保命的。”
特拉克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你想要的是调动精锐的按钮吧?我并没有把这个东西带在身上。”
“这个圆珠不是吗?”
听到卡立的这个问题,王钥眉头微微皱起,问道:“你不知道另一个派系的“钥匙”是什么?哦!原来你的计划一开始就是挟持这个老家伙.......”
“好了,王钥。”卡立叹气,一只手撑着额头,“既然你选择了留下,就该做好成为棋子的觉悟。”
“我是代表那个组织留下的。”
“不,你不是。你还记得我在机场与你通话时强调的吗?”
卡立看着王钥,眼神像是看着不成器学生的老师一般:“没有那个组织的上层跟我们联系,你就只是“自愿”罢了。你的组织只跟我们说了你要来收容一个异常,这么久了,也没有什么别的讯息传来。”
“你没能代表谁。”特拉克开口,“硬要说的话,你在代表你自己。卡立,我是故意被你们抓来的,我想跟你谈一笔生意。”
“生意?我跟你有什么好谈的?你帮着邪教,让这么多人丧命。”
“当然有了。”特拉克身体微微前倾,“邪教不是什么重点,你知道吗?这儿有另一片空间,里头藏着巨大的宝藏。”
“这事我自然明白。”卡立拍了下桌子,“但那个世界里,哪有什么宝藏,藏的是一个充满感染性的危害极大的异常!”
“你只看到了异常。”
特拉克摇了摇头:“异常也是财富的来源。你知道吗?我们这十四贵族的祖先有十个还活着——现在应当只有九个了。”
“十四贵族的祖先还活着?”卡立皱起眉头,“从那个时代到现在,都百年过去了吧?是那个异常的作用?”
“是的。”特拉克眼神炯炯地盯着卡立与王钥,“这就是财富。想象一下,别的国家那些资本家,那些贵族像看到蜂蜜的蜜蜂一般涌入,献上大量财富与科技,为了让自己的生命长存。不用多少时日,我们o国就能成为万国之国!”
“要是失败了呢?又或者你的祖先已经被控制,一切只是骗局呢?”
“不.......他们真的有可能真的活下来了。我曾在里面遇到过一个有意识的家伙,并不像被控制。”王钥想起弗兰兹,开口插入对话,“不过你怎么知道你的祖先还活着的?”
“他们通过这个圆球跟我联系。拿个手电筒过来!”特拉克大声地命令道,一点没有俘虏的模样。
王钥盯着那个圆球看了一会,模模糊糊盯出交叠的人影,他问道:“这东西是科技?”
“这东西当然不是科技。”特拉克摇了摇头,忽然又好像想到什么,一边接过手电筒往圆球上按,一边说着,“不过,要是我们能搞懂这些巫术,做到批量生产,这与科技又有什么差别?你看m国,已经将那些在他们知识体系中基础的火球术什么量产了。不明所以而使,是魔法;总结规则而用,而是科技。”
光进入圆球,打转一圈不知路,于是从四面八方逃出,将浓墨的影子留在周边的墙壁上。
“果然,孙祖死了。”
盯着一面黄亮的空白,老人叹了口气。
“孙死了。”忽的,墙上的一个影子开口说话了,“第一次试验失败了。”
“亚休斯已经是我这最为强大的肉体了,他都无法承受......不过,先祖啊,孙的状况有些奇怪啊,他并没有如您预料的一般,偶尔地掌控身体,而且总是嘀咕自己是骑士。”
卡立死死地盯着剪映。王钥听特拉克的身影似乎有些颤抖,他转过头,看向老人,确定了他整个人都在颤,瞳孔中闪动着恐惧,好像跟他交流的不是什么被困住的等着被救援的人,而是一念就可以将他抹杀的巨兽。
剪映头微点,由于是侧面,他那占了大半张脸的单个眼睛眼珠转动,说道:“孙早年确实当过一个骑士,但是中年时国王被推翻后,他的这个信念就应该碎了才对。为什么附体时会出现这样的状况?完人之梦对我们的影响应当已经结束了才对。这个情报很重要,我会去其他老人交流的。”
“是。”
将手电筒关掉,特拉克深吸一口气,说道:“卡立,你也看到了吧?老祖们都还活着呢。还有染血之剑没找到吧?我们联手,将你邪教再利用,绝对可以......”
他话还没说完,卡立就将其打断,但他的视线还盯着墙壁:“够了!我拒绝,这件事情怎么想都没有好处。一是我不愿意担这个风险,我更希望这东西永远被关在那里;二是就算我做了,我放出来的人也是我的对手,我才做了一年,很多抱负都还没实现,我不会将这位置拱手让人。”
“你呢?来自那个组织的家伙?”
见矛头忽然转向自己,王钥只是一笑,右手指了指身边的总统,说道:“第一,正如他所说,我只是个雇佣兵;第二,就算我想,你们想用他赚钱,会让我安安稳稳收容?”
听到王钥的回答,卡立的脸上出现一丝动容。
“那你们现在准备怎么办?拿着这个球,挟天子以令诸侯?”特拉克笑了起来,“抱歉啊,若你们做出这种事情,蛇派会直接跟獾派自爆,而这个国,就送给那邪教去吧。”
“你!”
卡立转过身,前倾抓住老人的衣领:“为什么?你们的目的不是什么赚钱,而是单纯地救你们的祖先!这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你不知道,生在我们这样的家庭,对祖先的绝对服从,是刻在基因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