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不久之前,邪教教主强迫所有的信徒转化为虫人,不从者杀?”科尔摸着下巴提问,西装男坐在那,乖巧地点头。
“不是所有人都适配的,以前都是那些有天赋者转化,而现在所有人都必须被植入那种恶心的东西,如果拒绝,就会被当作食粮,丢到这个地方。”西装男思考后开口,“不适配者会被转化为一种无理智的虫怪,没法自由变身,明眼人都看的出,他们被当成了炮灰。”“像这样的怪物在邪教里多吗?”
“不多。这样的怪物培养起来很麻烦,先是要有人有这个基因转化为原虫,然后一只要用大量的血肉喂养。在教主如此做之前,整个邪教中只有三个这样的怪物,蜘蛛蜈蚣与这个蚁狮。”
“原虫.......”科尔摸着下巴,问道,“看起来你之前在邪教里地位不低。你知道格斯吗?”
西装男笑了起来,似乎是尴尬的笑,但那表情扭曲的让人恶心:“我在邪教扩张途中给了不少经济支援。格斯?那个小胖子?他的母亲有成为原虫的天赋,那小子为了投诚,强行地把虫子植入了他妈妈的体内。”
“妈的。”
科尔骂了一声,自己还是将那个胖子想的太好了。若是现在的自己回到过去那个时间,自己绝对会忍不住一枪崩掉那家伙的脑袋。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心思,艾萨克将手放到了他的肩上,开口:“科尔,杀人是不好的。”
“我知道。”摇了摇头,男孩想要将这种念头甩出去,“可若是正义不能通过法律伸张,那不就只能靠我们自己来了吗?要是格斯死命抵赖,恐怕他会因为年幼得了死缓。”
“我对这个家伙的事情记得比较深。”西装男露出谄媚的表情,“能给我吃一点东西吗?我会把我知道的都说出来的。”
思考了一下,科尔还是从包中掏出一个能量棒,丢了过去:“先说再吃。”
“谢谢你。”男人将能量棒揣进自己的怀中,“因为与其它的原虫不同,格斯母亲变做的原虫,虽然也没有什么智力,靠本能行事,但似乎尚存有一点母爱,会听从那个小胖子的指令。其它的原虫只会受教主一个人的控制。”
“现在邪教里已经没有普通人类了?”
西装男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应该说没有普通人类教徒了。普通人类肯定还是有的,被关在牢里,或者用来做什么交易的道具”
如此竭泽而渔地爆兵,那个假父亲找到剑的线索了?科尔觉得不安,他从包中翻出来特质通讯器——小白将自己的给了这个孩子——拨打王钥的号码,但是拨出只有杂音,似乎地下这个环境阻挡了信号的传递。
诺曼和贾很快就回来,他们一个抱着蓝肉,另一个带着大量的衣服,不用说,这些衣服是从那些死人身上扒下来的,用来充当火堆的燃料。
“怎么了?”贾马上就注意到了西装男手臂上大大的包扎,看了科尔一眼,眉头皱起,“你这混蛋,想要抢这两个孩子的吃的?我之前对你的告诫你都当耳旁风吗?是真的不想有赎罪的机会了?”
“哪有啊?”西装男往后退了一步,苍蝇般搓手笑着,“不信你问他。”
“科尔,你说。不用怕,说实话。”诺曼将衣服放下,摸了摸男孩的头。
盯着西装男恳求的目光,科尔嘴唇翻动,说道:“没有。他没有想要抢我的食物,是我开的枪,逼迫他老实地回答一些关于邪教的问题。”
贾听到这句话,将肉放在火坑的周边,盯着科尔看了一会:“孩子,这样做可不好,你可以威胁,但不应该真动手的。诺曼,你要好好教导他一下了,免得让他走上了歧路。”
“我倒是觉得没什么问题,对付敌人,心慈手软才会酿成错误。”
“跟你们这种老战争里出来的杀人狂真是什么话都难说。”贾嘲弄地笑了一下,“这家伙是那个萨姆的儿子吧?我看过那个家伙的照片。这两父子还真是一个样子,都是那样的暴力。”
“有些时候,暴力是不得不用的手段。”
科尔坐在那里听着。他伸手扶着自己的脑袋。是的,这孩子自己也能感觉到自己这颗心变得越来越冷漠,他似乎已经不将这些参加邪教的人当作人来看,这是为什么?
可能是因为那深沉的恨意吧。
他恨着那个杀了他父亲又伪装成他父亲的人,爱屋及乌地,他将跟这邪教有关的所有人都厌恶。
“通过法律来解决才是正确的道路。”贾将考好的肉一个个分了过来,“越是这种情况,越是需要法律,没有公信力的政府会导致混乱的社会,这是没有办法的。”
诺曼刚想说什么,但是科尔却是先开口了:“暴力的政府同样可以让底下的人屈服。我们需要的不是一个由一群心思各异的家伙组成的,用法律做链条栓住底下人来谋取利益的头部,我们要的是能够让所有痛苦者不再痛苦,所有有罪人偿还其罪的指挥。”
“那个指挥可以是一群人,也可以是一个人,只要他够强,够狠,够正直。”科尔说着,开始大喘气,他感觉自己心跳的很快,手捂着胸膛,微微弯腰,“他能够将这个社会引领向完美,一个每个人都能幸福的社会,一个所有愿望.......”
“够了,别说了!”
这句话是谁喊出来的?男孩抬起头,环视四周,但周边的人却都紧闭着嘴唇,用一种严肃的目光盯着他。
“科尔。”伴随着铁棍脱手与地面清脆的撞击声,艾萨克开口,他的声音颤抖,“你,你的身上。”
“我的身上?”
“孩子,看起来那个邪教在你身上动了手脚。”诺曼走了过来,皱着眉头,摸向科尔的脖子,此刻,男孩才感到一样,他的脖颈处不知什么时候长出了一小撮嫩绿的蜿蜒的藤蔓,那藤蔓是如此的明显,如此的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