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章空楼
公寓的大门轻松就被推开,没有上锁,没有保安,就这样向外人敞开它的全部。
“好安静。”,小白看着那脏兮兮的地板,感叹一句。
桑塔纳邱笔尖耸动:“我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味,很淡,但很新鲜。这是人无声的呼救,呼唤着我这个骑士。”
“好消息,我们没有找错地方。坏消息,我们恐怕来晚了一步?”王钥已经将义体适应的差不多了。政府将邪教的消息压的很好,外头的人安稳的很,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一切如旧,就好像一台收音机,顶端的天线已经摇摇欲坠,但内里的齿轮仍有条不紊地转动着。
一楼近门口的房间外头挂着一个木牌,上面写着“公寓管理者”。他走过去敲门,一小会后,门微微打开一个小缝,一个人躲在门后,警惕地打量着外头——按眼睛的位置来看,这个人并不高:“你们是谁?有什么事情吗?”
“我们想要租房子。”
“租房子?不不不,公寓已经没有空的房间了,你们还是尽快回去吧,这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听声音,这位管理者是一个男人。
“没有空房间了?我看这块安静的很,不像住满了人的样子。”小白接话。
“额,emmmmm,这个,哦,对,对!时间。你们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大中午的,大伙都忙着呢。”
“别啊,你知道吗?最近外头很多地方都被虫子入侵了,睡觉会被咬。”王钥用铁手将门扳住,让那个管理员没法缩回阴暗的小窝,“听说这里很安全?”
对方许久没有回话,那施加在门上的力也开始一点点地减弱,继而翻转,力向内而发,大门被完全地打开。
站在三人面前的是一个只有一米五左右的小个子,浑身黝黑,五官紧皱在一起,额头上,白色蠕虫印记是那样的显眼。
“今早不是来过了吗?我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今早?”
桑塔纳邱嘀咕了一句,被着小矮人敏锐地捕捉到,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惶恐,张开嘴巴发出一声尖嚎:“你不是教派里的人,怪不得,怪不得你们见我眼神中没有尊敬也没有戏谑!”
“你?”
“救命,救命!”
三人对视一眼,小白一个箭步冲了出去,一下子将管理员压到在地:“说!今早邪教派人干了什么?”
“我不能说,我不能说!”小矮子哭的涕泪具下,“那个怪物肯定还在附近监视我!”
“那个怪物?”
“对,一个不人不虫的东西。”
王钥感到后面风声,心念一动,左臂螳螂刀弹出,向后砍去,只听铿锵一声脆响,点点火光乍现,那道偷袭的黑影被振退。
“小心!”
好像反应慢了一拍,管理员忽然开口惊呼。
那只怪物瓢虫模样,背上甲似龟甲,一块块红色硬块相连,呼吸鼓动间裂开缝隙,露出内里微黄的血肉。与当初见到的毛虫相似的,它的触须同样是人手,但这双掌心处长出了一把惨白的骨刃。
“我自己来就行。”开口让准备拔剑的桑塔纳邱停下动作,王钥右手举起霰弹,伴着电磁充能的滋滋,整把枪亮了起来,“你们好好去盯着那个家伙。”
“好叭。”
不同于桑塔纳邱的失望,小白从王钥的话中听出了些许意思,他拽着管理员的头发将他提起,又按下去:“你是不是在借我们的手来消灭这个怪物?”
“你,你在说什么?”
“不要装了!这个怪物明显是为了你来的,要是针对的是我们,刚刚就该跳出来了!”
“是........这个怪物是他们用来监视我的,用来监视我这个前任教主的。他们现在正在地下室,担心我跑出去叫人,于是留下了这个东西。”管理员的脸与地面又一次亲密接触,疼的他嗷嗷直叫,“我就是想离开,我已经退出这个狗屁邪教了!”
瓢虫趴着墙壁上爬,挂在天花板上,浑身红色开始变化,成为那灰蒙蒙的与天花板一致的色彩。正是因为这个变色的能力,使得它之前在三人的眼皮子底下移动而不被发现。
“想要越过我?”王钥哼笑一声,义体手指转动,带出一些细线。这些线头部较身躯粗上一些,是微型机器人,用来辅佐自由地控制。将这些机器人上甩,线于他的头顶形成一张微不可查的网,就像蜘蛛捕捉飞虫一般,网一颤动,枪子便送上。
“砰!”
中了。
那瓢虫从上头掉到地上,腿于空中胡乱挥动挣扎,幅度慢慢减弱——它被打穿了一个大洞。
王钥走上前,用螳螂刀刺入脑袋,搅动,确保这怪物死的彻底。他曾听说过把蚯蚓切成两半能长出两只蚯蚓这样的事,这让他对它的生命力抱有怀疑,不补刀心不安。
“说说吧,之前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邪教换了头目?这些怪物是新教主带来的?你说的那个地下室又在哪里?”
一连串的问题砸在管理员身上,看着这个走过来的左臂还在往下滴血的男人,矮小的家伙整个人颤抖不已,似乎没有讨价还价的勇气:“不要杀我,我什么都说,什么都说.......”
以前的邪教,是一个很不起眼的小教派,就在这个公寓中诞生,起因也简单,这个公寓经常闹鬼,而他,管理员抓住了这个机会,建立起了教派。
直到一年前,那个男人来到了这个公寓。
““嗯——闹鬼的公寓。”,听到传言时,那个家伙摸着下巴,眼神中满是怪异的光芒——我当时就该发现不对的,而不是将他拉入我的教派后才发现。”管理员抽泣着诉说,手舞足蹈,绘声绘色,“然后很简单,那个家伙展现了他的伟力,笼络了一大批的信徒,将我赶下台,完全地掌握了这个教派。”
“就这么简单?”小白问。
“就这么简单。”
“没道理啊。”王钥皱起了眉头,“他有这种伟力,大可自己去建立,何必要借你这样的小教派呢?没有名声,没有人。”
桑塔纳邱说道:“或许是因为这个楼里有什么东西吧。正如他刚刚所说,闹鬼的。”
“有道理。”王钥点了点头,“你还记得那家伙长什么样吗?”
“我记得。正因为我知道他是谁,我刚开始才那样盛情邀请,是被贪欲迷了双眼。”管理员懊悔地叹气,“他是本地有名的富翁,善战的将军,卢卡西·萨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