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如毛毛虫般的肥大的东西如液体般从那排水口中钻了出来,达到平台,抖擞展现完整的模样,却是巨大。这怪物约莫八米长,三米高,六米宽,前端是人面,还有两个手臂长在额头,似乎是触手。
“我是特意把那个排水口堵起来的。”泰瑞脸色阴沉地说道,“昨天,他就是从排水口钻出来袭击我的,我研究了下之前的那几个案件,共同点也是附近有水管。”
只见格斯手一指,毛虫立即向着二人所在的位置撞击过来,那肉嘟嘟的身子动起来竟然一点不失迅猛。两秒钟就移动了约快二十米,如失控的火车头,呼啸着向众人撞来。
那几个小混混和其他被欺负的人嗷嗷尖叫,向着楼梯口跑去,一个人绊了一下,摔倒在地,被那怪物压过,半个身子直接被碾成了泥。
“你为什么不跑?”
王钥问身边这个不良。
“这速度,跑不掉。”泰瑞举起了刀,做好了捅刺的架势,但他呼吸急促,一看就是紧张无比,“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不跑?它是冲着我来的,你还有机会走开,别告诉我腿软了啊?没用的大人?”
“你们一个个的怎么都会大人这样偏见。“王钥把铁棍直举,不但没有后退,反而走到泰瑞的前面。明明自己之前是个没怎么打过架的生手,但此时此刻,他却无比的冷静,就好像是个久经沙场的战士,计算着怎么样的角度能够利用对手的冲击力,打出效果显著的一击,“快走。你这位置,往旁边跑几步,应该就能躲过这一击了”
虫子已经冲到面前。
“相比于其他的部分,人脸明显是这怪物最为独特的地方,而且其他部分像史莱姆一般,我这铁罐头部稍钝,效果可能不好……”
王钥心中思索,捅出一击。可出乎意料的,人脸与棍子相撞,这看似薄弱的地方没有被洞穿,反而是棍子直接被撞歪。
借着这生猛的后坐力,他向旁边翻滚,盯着这只满身肉红的虫子,咒骂了一句:“该死的,想错了!这地方硬的跟铁块一样……不过万幸,还是让这家伙的速度降低了一些,这样的话——”
往旁边一看,那不良少年竟然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这让他忍不出喊出口:“嗯?你在干嘛?刚刚不是让你跑了吗?“
泰瑞咽了口口水。其实早在看到怪物将一个人碾成泥的时候,他已经感到头晕目眩,不知道该干什么了,不是腿软,而是僵硬,似乎躯体不再是自己的,他成为了一个石雕,举着手中刀不知如何是好。
“泰瑞,滚开!“
身旁人的呼喊让他从愣神中回来,他用那种带着一些哭腔的声音说道:“我动不了!”
“妈的。”
科尔犹豫了半秒,一咬牙,放弃了开枪的机会,一个跃步冲了过去,撞在泰瑞身上,将他撞到一边。太紧急了,他不知道自己开枪是否能让这个怪物停下,而身体已经自己做出了动作——救下面前这个混蛋。
“科尔!”苏西惊呼。
艾萨克颤抖着喊道:“你为什么要救这个混蛋?他死不足惜啊!”
格斯像青蛙般蹲在那儿,双目圆睁,嘴里叽叽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王钥盯着那只虫子,他发觉虫子好像在主动地减速,那些腿向后乱蹬。它不想伤害这个男孩?但是这怪虫之前的惯性太大了,就算现在速度稍稍慢了一些,还是会将男孩碾压,自己还是没有救下他的机会。
“我要死了吗?”
看着虫脸越来越近,科尔闭上了眼睛。为什么要闭上眼睛?不是害怕死亡,只是因为在一片漆黑的环境中,他能感到些许心安,而在心安中迎接结局,或许是浪漫的吧?
但死亡迟迟没有到来。
他睁开眼睛,看到一个穿着赤红铠甲男人挡在他的前面,头发无风自动,血腥味浓厚似雾,隐隐化作披风。
“我们需要多造成一点伤害。“符瑞对着这个方向喊道,”对手越是虚弱,收容成功率越高。“
“可是,用什么收容?“王钥问道。
“长按雷达,它会释放出收容光线,里面的纳米结构也会扩展开来。“
“看着弱小的人死于非命,这不是我等骑士该做的事情。“这身着红色铠甲的人赫然是桑塔纳邱,他爽朗地笑道,”而让这个怪物去到他们应该去的地方,则是我们收容员的使命了。既然你们决定暂且隐藏自己的实力,就让我来做小队的先锋吧!”
王钥看着红色的小人一下子掀翻巨虫,轻跃十米,重砸到虫子身上,将那虫子砸的狠命蠕动颤抖。他看向身边沉默不语的二人,“刚刚他说,你们在藏拙?”
没等小白解释些什么,符瑞这次抢答得更快,语气中满是无奈:“是的队长,这是没有办法的。我们现在很残缺,外界又不是那么值得信任,所以,我们不会动用我们的全部力量的,这是对自己的保护。明明还有很多方法来进行削弱,桑塔纳邱是个蠢蛋。要是出任务的只有他一个人,待会他必死无疑。”
“队长!收容!”
如同打沙包一般将虫子按在地上猛揍,可是没有持续多久,桑塔纳邱的拳头就明显地越来越慢了。他身上红色的铠甲也开始逐渐的消退,先是渐渐软化,然后开始透明,看着像装满水的气球,而且越发地焉扁。
王钥连忙拿出雷达,按照刚刚的指示,长按。绿色的光从雷达中射出,将怪物完全地包裹,可等了一会,也不见有什么反应。只见绿光收回,雷达上跳出一个红色的叉。
“这是什么意思?”
“错了!这个不是异常!”小白握紧了拳头。
“不是,长这个鬼样子还不是异常?”王钥皱紧了眉头,余光看见桑塔纳邱彻底地变回原样,两眼迷离,有气无力地挥着拳头,连忙冲过去,将摔落的他借住,带到旁边的空处,“我倒是理解符瑞你说的话了,这才持续多久?他就维持不住那个状态了。这个副作用实在是太大了些。”
由于桑塔纳邱的留手,虫子并没有死去,他扭动几圈,试图翻身。虽然它的身上多处乌青烂肉,但基本的行动能力仍然没受影响,若是回复原状,仍是一个麻烦。
“小白,符瑞!”
明白队长的意思,小白冲过来,抓住毛虫,张大嘴巴,但迟迟就是咬不下口。
符瑞的老化,比王钥想象的作用微弱许多,甚至看不大出来:“这个怪物不吃我这一招,它的细胞分裂速度比我老化的快!”
虫子又是一颤,就要翻身,忽地,枪声五连响,把这动作硬生生地压了回去。科尔手臂颤抖,举着那把并不精致的枪械,连续的后坐力,让他的手臂隐隐作痛。
“小白!干巴爹......”用完能力的桑塔纳邱喊完这句话后,彻底是泄了气的皮球,一副皮包骨头快要死去的模样:“血……给我一点血……“
“我,我该怎么给你血,把我的脖子伸过来吗?“王钥把他抱在怀中,但又操心身后,时不时地转头。
“给我一个手指头吸就好了。”
“你不会把我吸干吧?”
终于,小白下定了决心。他狠狠咬下一大块血肉,吐出,又是一口。他吃的泪流满面,恶心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