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末十三年,天下大灾,盗贼四起,武林崩乱,五蠹乱法,民不聊生。
认识一个人,首先要从他的名字说起。
“爹爹曾经给我起过名字,因为我是下雨天生的,所以名字里有个雨字来着,记不得了,只记得那一场大火,烧掉了我曾经的名字和本该拥有的一切。还好黑子救了我。抚养我长大,他们都叫我狗儿,但是这名字不好听,我叫自己苟二。”
黄府门外
“老爷能不能赏口饭吃?您瞧这天雪这么大,我可以帮你铲冰,候府上的人摔了可不好。只讨一口吃的。”
此时管事的打开门张望,雪下的白茫茫一片,一时没瞧见人在哪儿,只听得到声音。
府上并不算大,老爷又不喜欢雇佣人。前两天,一名佣人因家里老人去世而回家去了,刚刚小姐又哭又闹想吃冰糖葫芦,刘三儿又心疼,小姐冒着大雪,给自己家小主子买那冰糖葫芦去,过了一个时辰也没回来,这雪却越来越大,门口也没人打扫堆的厚厚的一层。
管事的本以为是刘三儿回来了,开门却没瞧见,低头寻声望去,只见那一活物趴在门口,一动露出雪下,湿漉漉的深色部分,吓了管家一跳,以为是只野兽,这年头山里面有野兽成精骗人开门,吃人性命,这事儿也不少见。
听声音仔细一瞧,却发现只是一名小乞丐。
“老爷给口吃的吧,家里的爷爷就要饿死了。您发发善心赏口饭吧。”
老管家看他可怜,也不乏泛出一丝怜悯之意,目光越过小乞丐,向远处看去,依旧是白茫茫的,心中更是觉得这小乞丐可怜极了。
“你站在这里等着,我去给你拿些吃的。”
不过不是自己的庭院,管家也没权利让陌生人进院,也就让他等在了门口,自己回去灶房,拿了些吃的过来。
苟二隔着门张望,庭院里有一名小女孩穿着黛色棉衣,粉雕玉琢好不可爱,正在那儿堆着雪人儿呢,手套也湿漉漉的。
“哎,这儿有一些白膜,你快拿回家去吧”
管家递出一块白布,白布里裹了一些凉透的白馍,雪落在布和馒头上,分不出谁更白
男孩眼中发亮,双手接过白馍。
“谢谢老爷大恩大德”
老管家点了头,挥了挥手示,其赶紧离开。
若是让老爷看见了,可是会被训的。
苟二刚转身离开,却想起有件事还未做。
可身后大门却早已关上。
过了半个时辰,雪渐渐小了,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大小姐,三儿回来给你带最喜欢的冰糖葫芦啦”
管家打开门,看见刘三棉衣破破烂烂,棉花都露在外边,便问道
“怎么了?你这是”
边问边开门,将刘三迎到院中。
“害,别提了,半路不知哪来的疯狗,看就是饿饥了,追了我一路,急中生智,爬上了树才躲过一劫”,刘三儿边向里走着边拍落身上的积雪说道
“哎?柳哥回来了?刘三问”
“没有啊”
“那门口的雪又是谁扫的?”
老管家转念一想,可能是刚刚来了一个小乞丐,我给了一些吃食,他做的吧
刘三儿自言自语,“这么大的雪,哪儿来的乞丐?”
也没想太多,从怀中拿出那冰糖葫芦就给小姐送过去了
那冰糖葫芦,红彤彤的,上面还挂着融化的的冰糖。
“三叔,这冰糖葫芦怎么少了一颗呀,是不是被你偷吃了?”
少年迈着细碎的步子走进了山里,他走的很急,哪怕路上也没有人,他怕有乞丐抢他的吃的。
旁边的酒馆正在营业,里面有几个人喝的酩酊大醉,饭菜的香飘了出来。
苟二咽了咽口水,小二在门口望见他,本来在看天上下的雪,看了一眼他,便又接着抱着双臂看雪去了。
他很想当一名厨子,这样就可以吃到很多东西,而且还不会被骂。可少年并不会做菜,他只会用火把菜烤熟。
“大黄,贝贝,小白,快来吃东西。又要到饭了。”
少年对着一个破壁残垣的木质“狗窝”喊到,
苟二并没有爷爷,他骗了那个管家,而是他养了四只狗。
随即冲出来了三只狗,一只黄色的,一只黑黄相间的,还有一只已经黑到看不出来白的老狗,摇着尾巴出来了,围绕着少年转圈圈。
少年左右张望了一下,并没有看到黑子,心想他应该又是出去了。
过了一段时间,雪又大了起来。
远处出现了一个黑影,一瘸一拐的走着回来,脚印三深一浅,明显受了伤。
“黑子你怎么了?”
少年跑过去搂着黑子说道。
黑狗看见少年却兴奋的又摇起了尾巴。
把口中一块布包裹的东西放到了少年的手上
少年打开布一看,那是一颗脏兮兮的山楂,上面还粘着一些碎了的冰糖。
记忆中黑子向来对他都很好,黑子是少年最好的的朋友,陪他过过无数个夜晚,让他不再惧怕黑夜。春夏秋冬,当年那场大火,是黑子救出了他,他那个时候,还很小,在襁褓中哭着,眨眼之间他已经七岁了,而黑子已经是一只老狗了。
记忆中黑子向来对他都很好,黑子是少年最好的的朋友,陪他过过无数个夜晚,让他不再惧怕黑夜,春夏秋冬。
当年那场大火,是黑子救出了他,他那个时候,在襁褓中哭着,眨眼之间他已经七岁了,而黑子已经是一只老狗了。
少年将山楂仔细收好,就和老狗一起回到了狗窝中,一人四狗,蜷缩在一起,准备熬过这寒冬。
洞外的暴风雪越下越大,渐渐的,雪已经覆盖了整个洞口,大雪下了一整夜,少年很冷,但没有那么饿,冷的他已经渐渐的觉得手指发烫,像是小时候的那场大火烧到了他的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