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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宗门妖女捡走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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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离开
    城北,花巷。



    微风轻拂,薛家院落,数株桂花树,悠悠摇曳。



    赵长河蹙着眉头,神色焦灼,沉声道:“嫂子,事不宜迟,赶紧收拾行装,这郢县,咱呆不得了。”



    他心忧与诗诗的会合,时间紧迫,一点都耽搁不起。



    薛氏正端着茶盏,闻言一怔,指尖轻颤,茶盏险些滑落,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慌乱。



    她下意识紧执茶盏,身着素白孝服,缓缓抬头,望向窗外,眼神满是不舍与忧虑。



    薛氏本名栾云婠,出身书香门第,自幼浸染墨香诗韵,饱读诗书,琴棋书画,无一不精。



    才情出众,性情温婉如水,在故乡之地,声名远扬,堪称闺阁明珠。



    家中长辈对她寄予厚望,盼她能觅得如意郎君,一生顺遂,岁月静好。



    怎奈命运无常,在一次家族变故中,栾家败落,她流离失所。



    就在她最为绝望无助之时,薛百川如同一束光,照亮她黑暗的世界。



    薛百川身为捕头,为人真诚有担当,侠肝义胆。



    知晓她的遭遇后,当即伸出援手,凭借自身人脉与力量,助她度过人生至暗时刻。



    两人相处之下,薛百川如春风化雨,渐渐打动栾云婠的心;



    而栾云婠的温柔才情,亦深深吸引着薛百川。



    两颗心相互靠近,终成眷属,在郢县安了家,日子虽平淡,却也温馨满溢。



    薛百川查案,一去不返,噩耗传来的那一刻,栾云婠只觉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在她眼前崩塌。



    她如被抽去脊梁,瘫倒在地。



    往昔如同星辰的双眸,如今光彩尽失,整日沉湎于无尽悲痛与自责之中。



    她常常对着薛百川的遗物发呆,一坐便是整日,时间仿佛在她身上静止,唯有回忆如影随形,却又刺痛人心。



    家中每一件物品,皆承载着往昔回忆,如今却成伤人利刃,每一次触碰,都令她心如刀绞。



    每至夜深人静,她从噩梦中惊醒,泪水湿透枕衾。



    从此,她不再摆弄曾痴迷的琴棋书画,亦甚少踏出家门。



    往昔才情与活力,皆被悲伤一点点消磨殆尽,只留一具被痛苦填满的躯壳,在这世间茕茕孑立。



    “长河,这郢县乃我们的根,如今要离去,谈何容易啊!”她的声音颤抖着,眼眶泛红,泪水在眼中打转,随时可能决堤。



    赵长河眉蹙愈紧,趋前一步,说道:“嫂子,如今局势动荡,妖孽频出,郢县已水深火热。薛兄既逝,我们若不尽快离开,恐有大祸临头。”



    栾云婠轻叹一声,徐徐落座,目光落在桌上一个旧物件上,那是她与薛百川曾经生活的珍贵回忆。



    此刻,她心中满是对往昔岁月的眷恋,以及对未来未知的恐惧,两种情绪交织,令她内心纠结万分。



    她伸出皓腕,轻轻抚摸旧物,眼神中流露出无尽的悲戚与无奈:“我知道,可我这心里,实在难以割舍。你薛大哥刚走不久,我怎能就此离去?”



    赵长河沉默片刻,咬了咬牙道:“嫂子,我知道你心中难过。但当下情形,我们须先保住性命。我相信师兄在天之灵,也希望嫂子安好。”



    栾云婠沉思良久,心中五味杂陈,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缓缓起身,开始收拾行囊。



    每一件衣物,每一个物件,都承载着她的回忆与不舍,她动作缓慢而沉重,仿佛在与过去做最后的告别。



    恰在此时,赵长河忽然听到窗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他神色一凛,瞬间警觉,疾望窗外,只见熊跋为首的一群人,气势汹汹,正朝此处而来。



    手中武器寒光闪烁,脸上尽是不善之色,如同一群恶狼,随时准备扑上来撕咬猎物。



    赵长河脸色骤变,急忙转头对栾云婠道:“嫂子,大事不妙,有麻烦找上门来了。我们得赶紧走!”



    栾云婠惊慌失措,下意识紧紧抓住赵长河的胳膊,声音颤抖:“长河,这可如何是好?我们能去哪里?”



    赵长河深吸一口气,镇定下来,沉稳道:“嫂子,莫慌。我们从后门走,我知晓有一条小路可以离开郢县。”说罢,他急忙带着栾云婠,快步向后门走去。



    然而,刚至后门附近,便听到外面传来阵阵呼喊之声。



    原来,不知何时,已有人悄然堵住后门,截断了他们的退路。



    赵长河脸色阴沉如墨,回头望向满脸惊恐的栾云婠,轻声安慰:“嫂子,别怕,我们先寻个隐秘之处躲起来,再想办法。”



    两人迅速躲进旁边一个房间。赵长河小心翼翼靠近窗户,透过窗缝,全神贯注地观察外面的情况。



    只见那些人如同恶狼一般,在院中四处搜寻,嘴里不时传出粗声叫骂,每一句都充满了威胁与恐吓,让云婠不寒而栗。



    栾云婠娇躯微微颤抖,紧紧捂住嘴唇,美目瞪得滚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恐惧如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



    赵长河眉头紧锁,目光如鹰隼般锐利,轻轻在栾云婠耳边说道:“嫂子,别怕,有我在。我去会会这群人。”



    他握住刀柄,只听“噌”的一声锐响,秋绣刀破鞘而出,刀刃闪烁着森冷寒光,仿佛能够划破这黑暗阴森的世界。



    轻轻推开门,破风劲的功力,悄然在体内运转,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凌厉的气势。



    熊跋见赵长河现身,冷笑一声,那笑声中充满了嘲讽与不屑:“赵长河,你还真有种,竟敢带着嫂子私奔,真当我们不存在吗?”



    赵长河护在门口,眼神冰冷如霜,冷冷回应:“熊跋,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苦苦相逼,非要赶尽杀绝?”



    熊跋不屑地冷笑,语气中满是挑衅:“赵长河,你与那女子,今日插翅难逃,何必做这无谓的挣扎!”



    赵长河眼眸中掠过一抹寒芒,好似裹挟着无尽的寒意,冷笑道:“那便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说罢,他身形如鬼魅般,疾冲向熊跋,手中的秋绣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带起呼呼的风声,直斫向熊跋。



    熊跋脸色骤变,急忙侧身躲避,锋利的刀刃几乎贴身划过,吓得他直出一身冷汗,瞬间两人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打斗,刀光剑影闪烁,喊杀声震耳欲聋。



    赵长河身形矫健,如同一道黑色幻影,在人群中穿梭自如。



    他的刀招凌厉狠辣,每一刀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仿佛能劈开这世间的一切邪恶。



    一时间,竟无人能够近身。



    熊跋见状,心中生出一丝惧意,但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咬咬牙,大声喊道:“大家一起上,今日定要将他们拿下,谁敢退缩,休怪我不客气!”



    众人听到熊跋的呼喊,纷纷围了上来。



    赵长河却丝毫不惧,他手中的刀舞得密不透风,如同一道道坚固的屏障,将众人的攻击一一挡下。



    随后,他刷刷几刀,便伤了数人,一时间,敌人纷纷后退,不敢轻易上前。



    接着双方陷入了僵持,赵长河敏锐地观察众人的破绽,寻找反击的机会。



    突然,赵长河瞅准时机,趁熊跋防守的间隙,猛地发力,一式“破风斩”斩向熊跋。



    熊跋躲避不及,肩膀正中一斩,顿时血染衣衫,他吃痛地退了几步,喊道:“你给我等着,今日之仇,我熊跋绝不善罢甘休!”



    赵长河冷哼一声,目光中满是不屑:“想要抓我,就凭你们这群乌合之众,还远远不够格!”



    熊跋知晓今日难以讨到便宜,心中虽充满了不甘,但也只能带着众人灰溜溜地退走。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院外,只留下一片狼藉的院子和惊魂未定的栾云婠。



    赵长河见他们离去,才回到房间,轻声对栾云婠道:“嫂子,咱们走吧,此地已经愈发危险了。”



    栾云婠微微颔首,眼中仍残留着恐惧。两人小心翼翼地从后门出去,沿着隐蔽小路,与诗诗一干姐妹汇合,逃离了郢县。



    他们的身影渐行渐远,身后,郢县的影子渐渐模糊,而前方未知的道路,在脚下徐徐延展,仿佛在等待着他们去揭开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