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敬渊魔性大发,把来阻路的大汉们通通打杀后,现场可谓是一片狼藉。桌椅碎的碎,窗户裂的裂,来者三十多人就这样白白送了命,实乃是凄凄惨惨。
茶客们去报告了镇长,时值镇长与茶楼的老板正在商议安置二人之事,忽然闻此浩劫,老板险些摔下楼去。镇长脸上失去血色,急忙带着所有的卫队弟兄赶到现场。不看却不知道,这看了,发现鲜血已经顺着楼梯流到了一楼。老板只叫了声,脑子往后一仰,倒在了地上。
镇长急忙带队进入查看,小柴正蹲坐在楼梯口,埋头痛哭,半个身子缩进怀里,浑身颤抖;楼上的敬渊仍是巨蛇状,吞食着阿鼠的残躯。
“好大的畜牲!拿弓箭来!”弟兄们排成一排,镇长正要弯弓搭箭,敬渊已经饱食,变回了人形。
“啊?公……你是公子?”镇长手一哆嗦,弓箭掉在地上,恍当一声。
敬渊退去了魔力,站在原地,看着这场面,不知所措。小柴也正埋头哭泣,凌乱的长发披在她的后背。
“镇长。小柴!”敬渊急忙冲过去,拉起小柴,小柴看到敬渊浑身是血,连嘴角都沾满了,吓得身子不稳,差点滚下楼梯,被敬渊扶住了。
镇长一刹那明白了所有,他冷静下来:“弟兄们,一个字都不要走漏。谁敢说半个字出去,休怪我的大刀无情!”镇长来不及多想,道:“公子,你不必说,老夫都懂。老夫敬你是真正的男子,你带着小柴,往镇子的后山跑吧,不要再回来了。小柴,听话,跟着公子走,快点!弟兄们,让出路来,护送他二人上山!”
“镇长,刚才……”敬渊刚要说话,却被镇长打断了。
“不要说太多,只管走,快点!”镇长的语气不容置疑。卫队的弟兄们急忙带着二人往后山走,一路上不敢多待,镇长跟在队伍的后面,维持着其他人的秩序。
镇子上的人都在议论纷纷,看着惨不忍睹的茶楼。“好了,我只能送你们到这里,我还得回去处理现场。你们就沿着这条小路上山,一直走,不管走到哪都不要回来了。”
镇长与弟兄们在山脚止步。敬渊拉着小柴,一脸的茫然。镇长抱拳行了一礼,弟兄们也跟着照做。
“敬渊,老夫代表镇子的百姓,谢你了!”镇长的眼神充满着感激,他的白须在空中舞动,“快走!走啊!”
敬渊来不及多想,只好拉着小柴上山。二人一直走,走到天黑。绕过了小河,又穿过了两座山。
天色终于暗了下来,二人也走不动了。
“阿渊,前面有一个荒庙,要不我们进去歇歇脚吧。”小柴大喘气道。四处都是静悄悄的,只有虫叫和几声鸟叫。
敬渊闭上眼睛,使出探术,感知附近。“庙里有人。”他道。
“会是谁呢?这么晚还在庙里?”
靠近庙旁,一声凄凉而婉转的女音传出,绕梁三日,回音不绝。那女子唱着戏腔,在这寂静的夜里回响,不觉有些悚然感。声音听上去并不算尖锐,但似有寒冬飞雪之象。
“阿渊,我害怕。”
“有人么?我们是要进来借宿一晚的。”敬渊一边说着,一边用探术感应,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女子的攻击力很低,没有什么威胁。
问话间,走出一个穿戏服的身材曼妙的女子。她的戏服偏向枣色,绣着一只凤凰,呈腾飞状;头上戴着戏服的冠。敬渊细看,真个是好女子,远远看过去,面容白皙,弱柳扶风;近看肌肤吹弹可破,羊脂玉般;柳叶眉,双目柔情,流转间,星河尽收眼底;鼻梁小巧而挺,朱唇微挑。
那女子停住歌声,警惕地看着眼前的二人,她将纤纤玉手往戏服的袖子里一卷,掩住胸口,不敢说话。
“姑娘,不要担心,我们没有恶意。只是逃亡到此地,筋疲力尽,想要在这里休息,等天亮了再走。”
女子浑身都紧张起来,从旁边的桌子拿起一根银簪。
“姐姐,我们是从附近的镇子上来的。不要害怕,我叫小柴,这位是池公子。”
“你们……”女子神情异常紧张,脸上渗出的汗珠把粉底都融了不少,“这个男子是何人?为何他的衣服上全是血?怕不是来害人性命的?”
“姑娘,请听我一言。我名叫池敬渊,我不是人,而是……”
“啊?你别过来!”女子尖叫了起来。
“姑娘,把簪子放下,这样恐伤了你。”敬渊开始把身体放低,半蹲在地上。“姑娘,慢慢放下。”
敬渊这次打算直接开门见山:“我在山下的镇子,杀了当地的恶霸阿鼠,他的手下也都被我误杀。镇长迫于无奈,一刻不停,送我上山。在我身边的这位是小柴,她也深受其害,我一气之下,便动了手。”
“你到底是谁?怎么能杀他们这么多人?”女子仍然没有放松,把银簪攥得更紧了。
“姑娘,我这次说直白了,我是蛇妖。”
“蛇妖?”
“对,我是蛇妖,我是从夜神山来的。出山历练,到了别人村里,不知礼数冲撞他人,被赶了出来;如今又造了杀孽,镇子里也容不下了。还请您发发善心,让我二人进庙里歇息,我们互相有一个照应。”
女子闻言,神情微微放松:“我为何要相信你?”
“姐姐,公子是为了救我,要怪就怪我。”小柴也站出来说话,“他是好人,如果没有他,我也到不了这里。”
女子见到小柴也是一个女孩子,就放松了一点:“好,我可以允许你进来。但是那个男子不行。”
“为什么?姐姐,你要相信我,他真的是好人。”小柴急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女子道:“既然是妖怪,我就不能让他进来。”
小柴刚想说,却被敬渊打断:“没关系的,小柴,你进去住,我探知过了,庙里很安全。我就在外面将就一夜。姑娘,我知道我说这么多,你可能一时间难以接受,但我是说真的。”
“不知姑娘芳名?”
“告诉你也无妨,知弦。”
不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