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敬渊与擒风好一阵恶斗,使出了阵黑雾迷得他们直至反胃,就要逃脱之时,却远远探知道前面有一股微弱的灵力。
“这力的阴气居多,应是女子。十分微弱,不足为惧。就像卫士所言,应该是个入门的。”
敬渊喃喃自语,正要逃窜出雪山,却还是被芙柠给发现了。她从山顶上顺着雪滑了下来,直接挡在敬渊面前。
“呵呵,抓到你了!”芙柠双手叉腰,怒目而视。
敬渊看了看眼前的小女孩,不过也就是十二三岁的样子,又想起之前在玉桃寺前与桃卫打了一通之后而被逐出村来的情景,便就收了法力,化作了人形。
“小姑娘,我还是不想与你交手。你自去吧,只当未曾见我。”
“你不曾听闻小姑奶奶我的大名么?我是封妖阁的人,你别看我年纪小,实际上我的本事可大了。”
敬渊看着她,也不想多言,只唯恐后面的二人又追上来,到时候场面更加难以控制。“我是个好妖,不用抓我,他们很快就来了,你就在这里呆着,不要乱动。”敬渊说罢,就又化作蛇形赶路。
芙柠正想要去抓,却落了个空,奈何自身法力微薄,只好任凭他去。敬渊发力,比之前更快,一刻也不敢停歇,这才走出了雪山,到了附近的一个集市上。这里的人气比较重,混入其中应该不容易被发现。
他学精了,提前化出人形,再进入。一路行去,这小镇都是青石板路,寒冬飘雪的,他也不便停留,只好拿着从桃花村顺来的几个铜板,买了两个包子吃,以便增加身上的人气。
“我把你这个吃大白干饭的!老子看上你,就是你的福分。你若是再这样下去,老子就把你打到连你亲娘都不认识你!”远处聚集了一大堆人。
“别打我!老爷,我一定好好干活!”一个凄凉的女声带着哭腔响起,随着冬风和雪花飘散在空中,是那么的无助。
敬渊闻声,便赶紧过去查看。
“住手!”还没看到,敬渊就已经本能反应地叫了一声,这一声格外刺耳,让大汉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所有的人都望着他。
一个穿着粗布衣料的少女,倒在地上,蜷缩一团。她是瓜子脸,杏花眼,月牙眉,鼻梁山根挺拔,在这寒冬的白雪里有一种清冷的感觉。但是她满脸都是灰尘,脏乱的长发绑作一个低马尾,揉作一团,披在后背。
敬渊急忙过去,想要把她扶起来,却被大汉拦住。
“哪来的外乡人想来讨打?也敢止住我?识相的话给老子有多远滚多远!”大汉骂道,唾沫星子横飞。
“我确实是外乡人,可我也见不得你这地痞撒野!她还是个女孩子,你如此苛待她,不怕损了你的福报么?”
“哟,这是哪家的公子来给我讲道理了?”大汉索性把鞭子扔在地上,抖了抖身上的肥肉,“你知道我是谁么?小兔崽子,快过年了,不怕我抽了你的皮拿去煲羊肉汤喝么?”
大汉转头看向躺在地上的少女,满脸讥笑:“怎么?你还真找了个相好的?可惜啊,看他这白白净净的,老子一拳过去,他的骨头就得断个十几根!”
“好啊,那我倒要见识一下你是谁。”敬渊浑身的魔力涌动着,与上次在玉桃寺不同,这次的魔力更加汹涌,遏制不住。
“公子,别打。”那少女爬过来,抱住敬渊的大腿,“不要为了我去和他较劲,不值当的。”
“听到没有?不值当的!我说你这小白脸子,人家女孩子都没有意见,你在这里发什么善心啊!来我家买猪肉,我看在你长得还算个富家子弟的份上,给你便宜几文钱。如何?”大汉搓了搓拳头。
敬渊笑道:“我不用到你那儿买猪肉,你身上的这些肉够我吃好几天的了。”此言一出,在场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大汉气得满脸泛起血色:“好,既然如此,那休怪我手下无情!”
大汉正要出手,却被一个苍老的声音给止住了:“何人在这里吵闹!”来者不是别人,正是镇长。他的后面跟着一大堆兵丁。
“阿鼠,怎么又是你在这里闹事?”镇长质问道。
“原来你叫鼠啊,我不知道的还以为叫肥猪呢。”敬渊笑道。周围人再次笑了起来。
“老子要你管!”阿鼠继续出手,敬渊翻身闪过,蓄力往前一踢,一脚正中他的肚子上。阿鼠吃痛倒地。
阿鼠满脸不敢置信,正要爬起来。“好了,别打了!”镇长怒斥道:“还不赶紧回你的猪肉铺子!”
镇长转身过来对敬渊道:“小公子,这个是我们镇上的一个卖猪肉的阿鼠。前几年靠着猪肉发了大财,仗着有了银子,就到处打人。刚才差点被打的就是桥头边的一个女乞丐,大家都叫她小柴。估计是被阿鼠那家伙给看上了。”
小柴急忙过来,抱住敬渊的大腿:“恩公,能不能给口饭吃?”
敬渊急忙从怀里掏出刚买的包子,给了小柴:“吃吧,趁热吃。”敬渊转头对镇长道:“我是外乡人,不懂你们这里的规矩。你是镇长,你为何不管他呢?”
“公子,借一步说话。大家都别看了,赶紧散了!”镇长道,“这个阿鼠啊,他家背后是有人的。他的舅舅是在京师里头做大官的,好像是个尚书,呼风唤雨的。我讲句大不敬的话,你别传出去啊。当今的皇上什么事情都不管,就任着那些个妖魔鬼怪横行霸道的,我一个老夫子镇长又能管的了什么?除了我身后还有十几个乡公所的卫队弟兄,再也没有了。说的难听点,这十几个人都不够那阿鼠一个人打的。”
镇长满脸愁容。他突然瞥见一缕长发在敬渊的背后飘着。
“公子,有人在你背后。”
敬渊回头一看,正好遇上一双狭长而又灵动的眸子。
不知接下来又会发生何事,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