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然,醒来,陈然醒来……”
耳边似乎有谁在呼喊自己。
可是陈然此刻却恍然回到了记忆中的童年。
那个时候,父母健在。
自己仿佛是这世间最幸福的人。
可是后来,因为经济环境变差,父亲失业酗酒逃避人生最后淹死在水池。
母亲天天以面洗泪,以至早逝。
最后留下自己独自一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
无尽的辛苦和疲惫感涌上心头。
“活着,好累!”
虽然一直没有这样说过,可是陈然活了这二十六年,却感受到了无尽的疲惫。
他真的好累,如果可以一睡不醒,那该有多好。
“沉睡吧,沉睡吧,这个世界不值得你期待,也不值得拯救。”
耳边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
睁开眼,自己仿佛身处一个白色的房间。
那里的光芒那样舒适,让人忍不住想要睡着。
“是呀,或许应该放下了……”
眼皮越来越沉重,陈然缓缓闭上眼睛。
“陈然……”
“陈然……”
谁在叫我?
陈然有一丝疑惑。
接着,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陈然先生……”
“陈然……”
“干的不错……”
“我们可以的……”
一张张陌生又熟悉的面孔浮现在眼前。
“我还不想死!”
犹如溺水的人一般,陈然猛的起身,惊恐的看向周围。
只见自己已然被无数漆黑之物包围,身体上的撕裂感涌来,令他清醒过来。
伸手摸到电锯,奋力一拉拉绳。
嗡~
巨型电锯迅速斩灭漆黑之物。
那些暗影似是有了恐惧,竟一时间惊惧飞散开。
此时的陈然身上除了那件克洛合金战衣,都被变成了碎片。
全身上下百分之七十的皮肤已经溃烂。
虚无之力甚至已经开始吞噬起血肉,血管。
陈然知道自己时间已经不多,一旦让这些漆黑之物拖住。
长久下去,自己定是死路一条。
“啊!”
怒吼着起身,挥舞手中电锯,竟生生撕开一条道来。
他咬着牙,只知道疯狂向里边冲了过去。
竟然让他闯入了一处石台周围。
奇特的是,在那诡异的核心中央,竟然有一道光亮照亮一切。
陈然进入这处不足百平方米的空间。
外部的漆黑之物此刻终于在光亮照耀下化作了无数若隐若现的人脸。
“祭台?”
陈然没想到自己最后抵达的竟然是一处祭台。
在这白石祭台之上,悬浮着一具女人的尸体。
尸体被石台四周的镣铐捆住,根本动弹不得。
她穿着白袍,肚子已经被剖开,内脏一一流露出来,流了一地。
她的眼神灰白,看向一侧的方向,眼神中散发出绝望与哀求。
那可怕的表情,似是有什么珍爱至骨子里的东西被人抢走。
“是魔婴!”
“魔婴?”
“没错!”
镜君正色道:“那些邪教徒会使用恐惧浇灌出,对这个世界带有恶意的神选者。而在魔婴即将出现时,会在不打任何止痛剂的前提下,将其剖腹产。
如此一来,婴儿就不会产生任何眷恋,期待。
而母体则会因为承受了非人的痛苦,对这个世界投射恨意与怨念。
母体酝酿虚无,婴儿则在为未来的魔王。
一旦这种魔婴成长起来,那将是整个人类的灾难。”
“恶意诞生的种子么!”
陈然此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消灭那该死的邪教。
若非他们存在,他现在只是在公司摸鱼的小喽啰,根本用不着当什么狗屁大英雄。
【权柄】【不死者】
气运值在不断消耗。
还好的是,因为这处空间存在。
陈然的恢复之力超过被吞蚀的速度,肌肤已渐渐恢复正常,痛苦也消退了不少。
他松了一口气,正想问一下镜君如何解决这场灾难。
却突然看一母体仿佛添过来一般,发出巨大的惨叫声。
紧接着,维持着白色光壁的空间开始消散。
自那死去的母体尸体上逐渐生出翅膀,犹如天使一般圣洁。
“二翼天使,这怎么可能?”
“恶与善,恶意竟然催生了天使般造物的存在。”
若非亲眼看到,镜君也不会发现这一点。
二人对视了一眼。
下一秒,便听到镜君道:“快跑!”
壁垒破裂,外面的暗影迅速涌入。
这一次他们的目标竟然朝着那具已不知是人,是神还是啥的存在扑了过去。
仿佛是从本能上,厌恶这从极恶中诞生的圣洁存在。
那双翼天使一般的存在飞到半空,腹部的器官开始蠕动着重生回去,接着竟又如有生命一般开始愈合。
“这难道是有异域的神明赐福?否则如何解释,这原本恶的源头竟然会生出极善的存在。”
镜君一脸茫然。
陈然也茫然了。
既然虚无的源头已经蜕变。
可是为何虚无仍未消失,甚至仍有扩大的势头?
“镜君,怎么回事,接下来要怎么做?”
镜君也是不解,可是当他看到祭台一角,迅速醒悟过来。
“是了,真正的恶源在祭台下方。”
闻言,陈然怒吼一声,撞向那座石台。
恐怖的力量,瞬间掀飞了石桌,露出石桌下方一具干枯无比的尸体。
可是,不知为何,陈然竟然感觉到这具“尸体”身上有着微弱的心跳。
这是一个干枯的老人,身材颀长,消瘦。
皮肤干枯如枯木,可是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虚弱无比的家伙。
竟然让陈然本能的感觉到了恐惧和威胁。
要知道,自从获得【权柄】之后。
即便是面对那可怕的G先生,陈然也从未有过这种发自心底的恐惧。
“啧啧,被发现了么?原本想要依靠着虚无之力,吞噬着这世间不幸,不详。可是没有想到,竟然会因为你小子毁掉这一切!”
“你该如何弥补我呢?”
陈然跳到远处,看着无穷黑气涌入那老头体内,一个念头涌上心头。
养尸?
眼前的家伙中然还活着,但显然不像一个活人。
反倒是活了数百年,耗尽了生命力,勉强使用了某种禁树延长生命的可怖存在。
若是真有一个词来形容。
那就是:人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