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处,徐言还是觉得,若真如清莹所说,那她这样一个十几岁的少女怀着这样的想法孤身一人闯荡世界。恐怕有些太残忍了些,而且会遭遇到的事情更是不敢想。还是得让她认识到世界的残忍才行。
于是还是狠下心,斟酌了一下言语后问道:“俗话说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你们云家既然算得上是救了整个天南。那魔道也应该受了你们云家恩泽,那他们又怎么会对你们出手。正道的人又怎么没来帮你们一把?还是说,邪魔外道不是代指魔道,而是某种妖物?”
“邪魔外道当然是使用真魔气的魔族还有那群自甘堕落的魔教走狗们!若非我们各处的封魔家族定期剿魔以及破坏魔教的算计,各处的封印早就破了也说不定,届时人界灵气还能不能正常修炼还不好说,甚至变成了魔族的附属世界也并非没有可能。”
“至于我们云家被灭门时没有人帮忙,那是,那是我们云家不想,不想牵连,才没有,要是,他们知道,肯定会......”
少女前半句说的那是一个慷慨激昂,自信异常,可到了后半段说着说着,声音却越来越小了,甚至渐渐因为夹杂上了一点抽泣声而口齿不清,最后只剩下抽泣声。
“得,一开始说的正道魔道频道都没对上。原来还有什么魔教这种东西。”徐言也是暗骂自己混蛋,不再多言,运起踏雪无痕就溜去破坏其他竹屋内的笼子了。
途中徐言内心却暗想:“真魔气,魔族嘛。要是人类之间打生打死倒是不想管,竟然是和外族牵扯上了,有能力的时候还是帮一下吧。”
徐言他们自然不是干愣着在那说话,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中,将内门弟子区域的女人们也喂了一遍解药。
途中少女看到了那些明显惨得多的女人,内心也是煎熬起来,师妹也是面露不忍之色。但当徐言提出如果难于接受,不用勉强自己的建议时,她们却觉得终归是要去面对的,拒绝了徐言的提议。
不过因为不敢冒然让水触碰那些伤处,后面的人都只是打碎笼子,喂药擦药就离开了,没有再帮她们沐浴换衣,速度上倒是快了不少。很快便救助完了内门弟子区域的人,向外门赶去。
徐言操控飞叶法器,按照少女的指令到了外门弟子所在的地方,眼前除了远处山洞内嵌着的铁门,就只有几间与内门弟子类似的竹屋外,只有二十几间大上不少的竹屋。
“果然是集体宿舍,5人间,环境还可以。不过怪了,怎么没有女人?外门弟子没资格吗?”徐言降落到地面,用神识一一扫过,轻咦道。
“我也有些同门被送到到外门的。或许在别的什么地方呢?”少女说道。
“既然竹屋里都没有,那就是远处那个山洞最可疑了。”徐言这样想着,走向了铁门。
只是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徐言感知着神识看到的画面,脸色渐渐冰寒了起来。忽然,徐言后退数步,突然呕吐了起来。
“师兄,你怎么了。”秦玲玲单手扶着背后的月儿,空出的手轻拍徐言的后背。
“没什么,剩下的就我来吧,你们已经做的够多了。在这等我一会。”徐言虽然极力压制,但声音中的寒意还是难以掩盖。更是带上了一点命令的语气。
“师兄,玲玲可以帮你。”
“不行,不要跟过来!”徐言严令制止道。
随后才解释道:“前面不是你们能接受的事情,呆在这里,好吗?这些你拿着,遇到危险就全部丢出去。”
徐言布下了一个阵法,并将从付卜玄那里得到的天雷子还有一些符箓递给师妹。
“那,玲玲就在这里等师兄了,师兄小心。”
“云大哥小心。”
少女和秦玲玲被徐言的反应吓了一跳,也是疑惑徐言看到了什么,为什么突然变成了这副样子。
但也知道事情轻重,老老实实呆在原地。师妹将月儿枕在自己的腿上,轻抚着她的头发。而清莹盘膝打坐,时不时用手在自己身上各处轻拍轻点,开始尝试修炼《玄天功》。
徐言在距离铁门前一段距离停下了脚步,一时有些犹豫要不要真的上去,本想深呼吸一下调整情绪,一股由血腥味,精臭味,酒味,呕吐味,尿味,粪便味,以及尸臭味混合合成的气味扑来。徐言只闻到了一丝,就呕吐不止,赶忙又退后了一段距离。
徐言想着刚刚神识扫到的画面,又闻到了这样一股气味,有一种用天雷子直接毁掉那里的冲动。
可想到里面还有那么多生命,又下不去手,不救是一回事,自己杀了她们又是另一回事了。
可若是转身就走,她们又会活活饿死。徐言只能手握一块中阶灵石,直接翻书不计法力的现学净身术,期望这法术能有用。
结果徐言发现居然能看见本来练气期八层后才能学习的法术,不过徐言并没有多加理会,埋头苦学净身术。
或许是这净身术本来就好学,也或许中阶灵石真的有作用,只是初次尝试,徐言就用出来了。
随后徐言边施法边向前推进,那些凡人凡物所产生的味道如同初春的冰雪一般消散于无形。可还有淡淡的尸气无论徐言如何加大法力,都无法消除。
徐言将手贴在铁门上再施法了一会,当用神识再扫了一遍。确认里面再没有遍地是那些白的黄的黑的红的污秽之物后再推开了门。
徐言先是环顾了四周,最后走向了中心凸起的高台处,渐渐能听清的沙哑声音更是不断刺痛着徐言的心。
徐言有些不忍的看向那位即使声音沙哑了,还在不断喊着爹爹的少女。浑身多处淤青外伤,多处打孔镶钉穿环。脖子上有掐痕,因为是被吊起来的,两条血泪凝成的血痂从眼眶到下巴。
随后面露难色得看向少女的面前。一具中年男性尸体,或称为人棍更为合适。那挥之不去的淡淡尸气就是由他传出。
徐言干呕了几下,赶紧将目光移开,看着周围被绑成各种姿势,充当犒赏弟子们的女人,也是一时忘记了恶心,反而怒上心头,紧握双拳,指甲嵌入血肉中还没有察觉。
“呕,白次男好歹还能恢复如初,还是在卫星也侦测不到的地方。而他这个位置,恐怕在玩别的女人的外门弟子们都看得见吧。在女儿面前羞辱父亲,在父亲面前羞辱女儿。终极羞辱也不过于此。还有这些被捆成各种姿势供所有外门使用的女人。唐门真的是该死!”
“前世我既不在那个时代,也没有什么能力做什么。这种画面在凡人或许也不会少见。但别的地方有没有我不管,这唐门还是死得太轻松了些。就当是做个了断也好,告别软弱也好,若是以后还有机会,我定将他们抽魂炼魄,以泄心头之恨。”
“唐门已灭,安息吧。”徐言义愤填膺了一会,调整心情后看着男尸轻叹一声,在旁边击出了一个坑洞,打碎了石柱和锁链,打算将男尸埋入土中。
忽然,异变陡生,男尸双眼突然冒出诡异的红光,将热狗吐出,发出了凄厉的怪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