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他们真的继承我们的意志,那我复仇时可能也只会诛首,毕竟百姓需要这么一个门派。可那唐门看上去确实很积极的清剿山贼,就连我都一时因为知道了有那么多山贼在暗中而感到震惊,后面感到事情不对,调查了才知道真相。谁知道,好歹是修士的下属,手段居然如此下作。”
“哪来的什么山贼,明明是唐门内门所假扮的。内门先来烧杀抢掠,把青壮年杀干净,粮食资源,妇女少女通通劫走,外门再恰到好处的赶到,打跑所谓的山贼,抢回救回一部分,然后他们还掏粮食发救济粮弥补损失,遇到孤儿就带回唐门抚养,因此收获了许多名声,好一副名门正派的表现。”秦大夫咬牙切齿道。
“总是打跑没有剿灭,那时间久了谁都会看出破绽吧?毕竟没有真正的山贼,可唐门内门那群人,居然将一些看起来就很壮实的憨厚中年弄得浑身伤疤,变成一份凶神恶煞的样子,再将他们公开处刑,这样就有剿贼的模样了。”
“最可怕的是,唐门的外门居然真的觉得自己是名门正派,明明就是唐门将他们的父母杀害,他们还要被从小洗脑为唐门而战,一边感恩戴德的为杀亲仇人办事,一边成为创造孤儿的帮凶。他们就是这样区区几十年时间,就从起初几十人发展成了一个不弱的门派。”
“而元武国付家因为不想他人调查这边,便摆出一副大度的样子原谅了齐家的失约,更令人气愤的是,齐家因为害怕牵连,就将齐暮雪那一脉贬为旁支后踢出家族,就连曾经那一脉贡献给家族的那一部分炼器术都给付家当做赔礼,付家当然看不上这种东西,所以就奖赏给唐门了,小雪也因此内疚了好久。”
听到这里,徐言也是感叹巧合,内心不禁猜测道:“这么说,难道那所谓的玄天宝录,里面那些极为强大的暗器是结合齐家炼器改的吗?药草篇和玄天功是百药门的,涂涂改改再加点自己的东西就变成唐门的了?”
“若是确实如此,倒是能解释那几种前几名的暗器,威力为什么那么大,以及能炼制出来的人很少了。那分明是有灵根者结合炼器技术才能做得出来的吧?这么说唐三有灵根?还有齐家被逐出家族一脉,祖传炼器,不会这么巧吧。看来灭付家满门的事情当仁不让了。”徐言内心也是掂量了一下诸葛神弩,袖剑之类的与佛怒唐莲之类的技术差距,恍然道。
解释完百药门与付家和唐门的恩怨,秦大夫又说起了自己得知唐门的作为后自己的报仇计划。
“为师曾经复仇的底气,当然不是自身的实力,也不会螳臂当车般的去面对筑基修士,之所以调查唐门和元武国的情报,只是在等待机会的到来。等能够凭借祖上善报所流传留下的符宝,一举全歼唐门的机会。”
“因为根据为师的观察,在唐门站稳脚跟后,唐门中几乎没剩下多少付家修士了,只有定期轮换来这里坐镇的修士而已,而且随着唐门逐渐发展,来坐镇的修士也越来越少,越来越弱。照这样下去,等到几个炼气期修士时,凭借符宝之威歼灭他们轻轻松松。”
“这样一等,就是近十年,那一年,付家在唐门坐镇的修士只有几个炼气期,为师当时观察了很久,确定无误后才开始的灭门计划,可能我真的是命犯煞星吧,在我杀完付家修士准备屠杀唐门时,一名付家的筑基期修士带着一位可能是他后辈的炼气期修士来了,这根本就不是正常的轮换时间。”
“要不是我果断全力催动符宝吸引注意,然后反方向逃离,我也回不来了。那个筑基期修士也确实如我所料,并没有理睬我这个小小的练气期修士,只是随手几击后便专心的掐诀收取符宝。踏雪无痕又确实是顶尖的身法,我只挨了一下后便逃远了。”
“即使如此身上的防御法器品质不差,但本就因为超负荷使用踏雪无痕的我,挨了一记法术的也是伤上加伤。堂堂筑基修士可能不愿意为我这样的小角色在费心,只是派出大量唐门弟子追杀我,所以我才有了一线生机。只是伤势没有时间及时处理,落下了病根,就变成了你所认识的那样了。”
“再后面的事情我想你也能猜到了,为师自己熄了报仇的心思,只是想普通的生活下去。不过也可能像你所说,我并没有真的放弃报仇的念头,所以才在雪儿因为长年的懊悔和自责患病去世后,顺势加入凌云门,并开始招收弟子的吧。”
“好了,故事也说完了,你说的也有道理,秦家总有后人能做到的,那为师就留下几条家训吧,你就代为师传下去吧,玲玲那丫头就交给你了。”
“其一:照顾好自己,没有能力不要想着报仇的事情。其二:若是遇到齐暮雪一脉,多多相互扶持。其三:若是能力足够,灭掉越国的唐门。其四:若是能力足够,灭掉元武国付家。其五:在外行事,注意隐藏跟脚。”秦大夫严肃的说道。
“秦大夫,我必会铭记于心。”徐言认真的回复道,心里却自动翻译为照顾小师妹,帮助齐云霄那一对,灭唐门,灭付家,苟住别浪。
“好了,回去休息吧,我还能坚持个十天半个月的,明天早上你就带着你师妹来趟,我有东西要给你们。”说着就摆出来一副送客的样子。
“还有一件事,就不要让玲玲知道那么多了,明天我自然会跟她解释她父母的事情。玲玲父母是被山贼所害,我出去那么久就是将他们清剿干净了,至于我自己只是旧病复发,本就命不久矣而已。”
“好的秦大夫,明天我和玲玲会准时来的。我不会多说的。”徐言答应道。
心里却是补充道:“因为师妹已经知道了。虽然秦大夫只是希望孙女不要背负深仇大恨,快乐的和师兄过下去。可玲玲并没有秦大夫想的那么脆弱,我这个伪灵根废材也不是没有报仇的可能,付家还不敢说,唐门还是有很大机会的。”
“徐言,你会不会觉得为师很卑鄙。”秦大夫犹豫了一会,还是叫住了徐言。
“秦大夫何出此言?”徐言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向秦大夫疑惑道。
“当时为师将孙女带到身边介绍给你,便是有了让你和你师妹一起长大,让你舍不得抛下她独自踏上修仙路的用意。徐言,不要怪为师挟恩图报和利用你的感情。”
“若是没有秦大夫教授玄天功和告知修仙者的故事,徐言可能这辈子最多也只是个江湖好手,又哪有什么修仙路可走。”徐言认真的回答道,并没有暴露自己之前就知道修仙者的事实。“而且,我是真的爱上了玲玲。即使师傅您没有嘱托,我也不会抛下玲玲不管的。”
“好啊。那就好。你能这样想,为师真的很欣慰,玲玲那丫头,真的就拜托你了。”秦大夫释然道。
徐言一出门,便看到小师妹正蹲在外面捂嘴轻颤。小师妹通红的眼眶与徐言四目相对,看到师兄时,小师妹的泪水好像再也忍不住了。
徐言将外套给小师妹裹上,背着小师妹往房间走去。背后虽然没有传出太多声音,但传来的温度和变湿的衣裳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即使回到了房间,小师妹还是什么都没有问,徐言也没有多说什么,两人就那样依偎着度过了无声的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