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内光线昏暗,凭借夕阳依旧能看清他人的神色。
李求月微微侧目,目光在太医和宫人之间游移,最终停留在慕盎然的脸上。她的眼神中带着暗示,慕盎然心领神会,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轻轻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稀疏的脚步撤去,房内一阵寂静,现在就只剩下他们两人了。
她忍痛撑着身体坐了起来。慕盎然不语,只静静地注视着她,眼中带着一丝玩味,似乎在等待她的辩解。
李求月低头,迅速整理思绪。再抬头时,眼中已满是委屈,轻声问道:“皇上如何在这的?”
慕盎然没有第一时间回话,而是抬手抚上她的脸颊。她没躲,主动将脸贴在他掌心,做出一副乖巧讨好的模样。
“月儿闹得后宫人仰马翻,不就为了请君入瓮吗?”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戏谑。
李求月的心一紧,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娇嗔的神情。她眉峰微蹙,眼中闪过一丝委屈:
“在皇上心中臣妾就是这样精于算计的人吗?今日之事,都是出于对徐美人的愧疚,发自真心的。”
慕盎然盯着她狡辩的模样,挑眉轻笑,开口道:“真心?那月儿似乎还欠徐美人四个时辰。”
李求月听了心猛的一震,中午被暴晒中暑的痛苦感仿佛又涌了上来。她的神情滞住,飘忽的目光再次落在慕盎然那张带着戏谑笑意的脸上。
她明白,他是有意戏弄。
美人计三个字顿时从心头闪过,她立时掀开被子,承着痛意大胆地将双腿搭在了他的腿上。裙摆被她轻轻提起,露出白皙的玉腿,膝盖上的红肿格外显眼。
她顺势靠在他胸前,仰头看他,眼中委屈含泪,声音带着哭腔。
“臣妾自是愿意跪下去的,只是这腿若是废了还如何伺候得了皇上?真心之事徐美人在天了然,可臣妾对皇上的真心,只有常侍身侧才能感知。”
慕盎然收了笑意,低头看她时目光锐利神情严肃,声音也变得冰冷:
“你可知欺君何罪?”
话音入耳,李求月心中一骇,被他的威严吓得愣住,一时不知道该怎样开口了。眼中闪过的怯意和迟疑被慕盎然捕捉到。
“我……”
对于她的反应,他似乎极其满意,淡淡的快意在脸上晕开。他低头赏着她那张精致的脸,一手攀上她的腰身,一手放在她小腿上,有意地摩挲挑逗着。
“朕身边可不缺月儿一人。”他的声音依旧冷淡,但手上的动作却透露着暧昧。
李求月感受到腰间的力道,很是无奈,又不得不继续维持谄媚讨好的姿态。见他主动转移话题,大概是不会追究太多的。她又假意娇羞贴在他身上,柔声道:
“臣妾才不信皇上的说辞,皇上明明三番两次冷宫相会,心底肯定也是放不下臣妾的。只是……冷宫承宠终归是不体面的,臣妾担心会损害皇上名誉。”
慕盎然有意挑逗,自然装作不懂她话中的暗示,极为轻佻地回复她:
“无妨,朕就喜夜间私会的情趣,别有一番风味。”
李求月再次愣住,心里燃起一股火来。自己多次暗示,都被他轻浮地抹了回去。此时她的脸色沉了下来,不再带笑,冷声开口:“你当初没有选择赐死我,不也是觉得徐美人之事我是被冤枉的吗?”
见她神色突变,慕盎然的兴致更浓。他收紧了在她腰上的手,迫使她贴得更近。一边回她话,一边放在她腿上的手慢慢上移。
“月儿多虑了,朕只是惦念你的身子,后宫真相哪有朕的愉悦重要。”
李求月咬牙,心中暗骂:这死色狼……
她瞟了一眼他上移的手,已经伸进了裙内摸到大腿了。赶忙抓住他的手,神情变得认真冷静。
“怎样才能放我出冷宫?”
慕盎然玩心大起,故作为难:“月儿犯的可是大罪,朕平白无故地放你出冷宫,岂不是要被人骂昏君?”
虽然,他本就是昏君。
李求月明白,他又在暗示她。想着他明目张胆的暗示心里就很不舒服。可是经历过今天的事情,她更加确定,出冷宫的事只能凭借慕盎然。
但是费这么大劲,光把他吸引过来了,自己却没有任何交换的筹码,根本拿捏不了他。
其实也不是没有筹码,只是说要出卖身体。
但目前,她是不愿意的。
“皇上也看到了,臣妾腿已经这样了,行走都是困难,怎么可能侍候您。”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
慕盎然笑得肆意,眸光中透露出意味深长,说出的话也令人想入非非。
“这有何难?”
李求月脑中闪过许多羞耻的画面,心中涌起一股怒火,却只能强忍着,许多不该说的话堵在喉咙里。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