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路疾驰,很快便回到了嘉兴烟雨楼。烟雨楼依旧矗立在那片湖光山色之间,只是此刻众人的心境却全然没有了往昔的闲适。
郭靖等人进入烟雨楼,黄药师正独坐在楼中,目光望着远处的湖水,似在沉思。见到众人前来,他微微抬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柯镇恶虽看不见,但听到动静,便大声道:“黄岛主,今日前来,是有要事相商。”
黄药师轻哼一声,道:“柯瞎子,怎么转性了?先前不还说我杀了你兄弟吗?”
柯镇恶冷冷道:“黄岛主,之前我认定是你所为,可如今证据指向另有他人。我柯镇恶虽然眼瞎,但也分得清是非黑白。眼下找到真凶,为我兄弟报仇才是重中之重。”
黄药师微微点头,道:“哼,还算你这瞎子有点脑子。我要杀人把你们全留自己爱妻墓室里是怕别人不知我杀了你们不成。说吧什么事?”
秦烬闻言,上前一步,“师傅我们已经确认其中一名凶手是杨康无疑,可据哑仆说的,另一个只是长得与欧阳锋相似,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
黄药师,笑了笑摆了摆手打断道,“徒弟啊,办事还得再细心些。我桃花岛有阵法护岛,没人带领,又没地图,如何能够来去自如?杨康,你又没给过他桃花岛地图,那他的同伴必然是由地图的。而桃花岛地图我只给过一人,他的侄子,欧阳克。”
秦烬听了黄药师的话,不禁一怔,道:“杨康…..欧阳克……欧阳锋……”随后笑道,“有趣,有趣,我这弟弟手段越来越狠,连我差点都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了!”
秦烬话落,众人皆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他。洪七公皱着眉头道:“杨烬,你既知晓你弟弟的行径,如今又这般言语,莫不是想袒护于他?”
“是又怎的,那是我弟弟,一个个的严肃地像是人我杀的一样。”秦烬道。
秦烬此言一出,众人皆面露诧异之色。洪七公更是气得吹胡子瞪眼:“秦烬,你莫要糊涂。你弟弟杨康作恶多端,他勾结欧阳克、欧阳锋,害死了多少无辜之人。你若袒护他,便是与正义为敌。”
“正义为敌?见着了么?你们的正义就留下了一个。”秦烬指着柯镇恶道。
“呵呵呵,乖徒儿是越发像我了。别理他们这群拘泥于礼法的迂腐之辈。与为师说说你看出了什么?”黄药师却是笑呵呵的说到。
“嘿嘿,师傅啊,一开始,我以为是欧阳峰和杨康那小子做的。目的嘛,自然是栽赃给你,毕竟华山大比将至,要能引起群雄群攻与你,到时他欧阳锋又是少了一个劲敌。可奇就奇在欧阳锋最喜欢听别人说他恶毒,怎会蒙面?听了师傅的分析,我突然想到一种可能,杨康其实原本并不是想要杀死七怪的。他要杀的是欧阳克。欧阳克一死他就可以合理的向欧阳锋提出学习蛤蟆功了。只不过他武艺太次了。单打独斗并非欧阳克对手。因此把他引到桃花岛,引得七怪和他合力诛杀欧阳克或者说帮助他消磨欧阳克的体力,为他杀死的欧阳克做准备。没曾想…..哎七怪实力也不太行,让欧阳克打死五个,跑了一个。”
黄药师听了秦烬的话,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乖徒儿,你这一番分析倒是颇有见地。只是那杨康如此行事,也太过阴险狡诈,全然不顾江湖道义。”
秦烬耸耸肩:“师傅,在他心中,只要能达成目的,又何须在乎什么道义。只是他这一步棋,虽然看似精妙,却也漏洞百出。”
洪七公听到此处,冷哼一声:“哼,这等阴险小人,迟早会自食恶果。秦烬,你既然看得如此透彻,难道还想继续袒护他不成?”
秦烬看了洪七公一眼,缓缓说道:“七公,我说了无数遍,他,是我弟弟,保护好他是我父亲留给我的职责,你们要杀他,对不住,先问过我,至于其他的,你们看着办。”
洪七公听了秦烬的话,气得满脸通红:“杨烬,你莫要执迷不悟。你父亲若是知晓杨康如此作恶多端,定不会让你这般袒护他。你这是违背侠义之道,罔顾江湖正义。”
秦烬却毫不退缩,眼神坚定:“七公,很可惜,我爸临终前告诉我的是保护好我的母亲还有弟弟,我要履行我的孝道。”
洪七公被秦烬的话噎得一时语塞,半晌才道:“秦烬,孝道固然重要,但你弟弟杨康犯下的罪孽罄竹难书。他与欧阳锋父子勾结,害死江南七怪中的多位义士,还妄图挑起江湖纷争,这岂是孝道能掩盖的?”
秦烬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七公,与您说话可真是费劲,我说了你们对他做什么都行,但是别妨碍我尽孝。换句话说,你们要杀他,我过来保护他的过程中他仍然被击杀,那就是我实力不行,而不是我帮着你们害我弟弟,不尊父亲遗言。不尽孝道。”
洪七公听了秦烬的话,皱着眉头沉思片刻,然后说道:“杨烬,你的意思老夫大致是明白了。但你可知道,你弟弟杨康作恶多端,他的存在对整个江湖都是个威胁。你护着他,就如同在护着一颗毒瘤。”
“那就不是我所要考虑的了,父亲交代我之后,我首要考虑的就是把他护的完完整整的。起码你们不能让我去杀他,也别让我知道你们有这样的计划。”秦烬看在自家师傅黄药师在场的份上,老老实实耐着性子和洪七公说了一长串,要放平时,自从那次侠义之争后,秦烬就再没与人长时间这么争吵过了。
洪七公听了秦烬的话,气得胡须都微微颤抖,他转身望向黄药师,说道:“黄老邪,你这徒弟如此冥顽不灵,你就任由他这般行事?”
黄药师闻言,冷冷一笑,目光如电般扫向洪七公,语气淡漠却带着几分讥讽:“洪七公,我桃花岛的弟子如何行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秦烬虽是我徒弟,但他自有他的主张,我黄药师从不干涉弟子的选择。倒是你,身为丐帮帮主,却总是喜欢插手别人的家务事,未免管得太宽了些。”
他说完,袖袍一拂,神色冷峻,显然对洪七公的质问毫不在意。黄药师向来我行我素,行事不拘世俗礼法,即便是面对洪七公这样的武林前辈,他也丝毫不肯退让半分。
洪七公听了,气得胡子一翘,正要反驳,黄药师却已转身背对着他,冷冷道:“若是无事,黄某便不奉陪了。桃花岛的事,不劳外人费心。”
黄蓉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柔声道:“师父,七公,大家都是自己人,何必为了些许小事伤了和气?眼下最重要的是查明真相,为靖哥哥的6位师父讨回公道。”
黄药师冷哼一声,不再多言,但神色间依旧冷峻如霜。洪七公见状,也只得压下心头的不满,摇了摇头,叹道:“罢了罢了,你们桃花岛的人,果然都是一个脾气!”
“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我弟弟毕竟也杀了一个,血债血还,天经地义。这点我也是懂得的。”秦烬闻言道。
黄蓉急忙道:“杨大哥,这其中定有误会。你弟弟当时怕是受人蛊惑,而且事情全貌尚未明晰,怎能就这样轻易断定?”
“因为,他是我弟弟啊。我保护他因为他是我弟弟,我确定是他杀的人还是因为他是我弟弟啊。”秦烬无奈的笑到,“蛊惑怎么了?受人蛊惑杀人就不是杀人了?这天下,九阴白骨抓就三个会的,我弟,我,梅超风。梅超风和七怪的恩怨早在归云庄化解。我,那时候因想着英雄救美替蓉儿挨了一下铁砂掌经脉寸断在床上躺着。你告诉我还有谁能在张阿生头上抓5个窟窿出来?”
黄蓉听了秦烬的话,眉头紧锁,心中虽有不忍,却也知道他所说的事实难以反驳。她轻叹一声,柔声道:“杨大哥,你的心情我能理解。杨康毕竟是你的弟弟,你护着他也是人之常情。可是,若真是他杀了六位师父,此事便不能轻易了结。江湖恩怨,终究是要有个交代的。”
郭靖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痛苦,沉声道:“杨兄,七位师父待我恩重如山,此仇不报,我郭靖誓不为人!若真是杨康所为,我……我绝不会放过他!”
洪七公冷哼一声,道:“杨烬小子,你既然知道杨康犯了如此大错,为何还要替他遮掩?难道就因为他是你弟弟,你就能眼睁睁看着他滥杀无辜?”
“我说了我这是在尽孝道。血债血还,天经地义,所以这件事,我不知道,从不知道。”秦烬无奈的说道。
“好了,师傅,以及各位,不要与我讨论这个话题了,你们要是有这闲工夫呢就别在这说我了,快去找那两个凶手吧,真的是啰啰嗦嗦的。而我呢是不会参与你们这次的相关行动的,因为我的孝道不允许。”秦烬压抑着心中的不耐烦说着离开了现场。因为毕竟自己的师傅在场。
秦烬说完,转身便走,背影显得格外决绝。黄药师冷冷地看着他的背影,并未阻拦,只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洪七公则摇了摇头,叹道:“这小子,真是倔得像头牛!明明知道杨康和欧阳克是凶手,却还要护着他,真是糊涂!”
黄药师,“七公,我还在呢,你什么意思,如此说我徒弟?是欺我桃花岛无人吗?”
洪七公微微一怔,意识到自己失言,忙道:“药师兄,我并非此意。只是这杨烬如此袒护那作恶多端的杨康,实在让我气不过,一时口快,还望你莫要见怪。”
黄药师哼了一声,“这孩子虽然心性有些执拗,但他本质不坏。他如今这般作为,不过是被那迂腐的孝道观念所困。倒也是怪我,教他之时过于仓促,前脚从归云庄回岛,后脚你们几个上岛提亲,事情不断没个停的。我也只是教导他做事和我这般怪异并不要紧,但独不能失了忠孝仁义的大节。”
黄蓉见状,连忙上前劝道:“七公,杨大哥的心情我们能理解。他毕竟是杨康的亲哥哥,血脉相连,一时难以割舍也是人之常情。我们还是先专注于追查欧阳克和杨康的下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