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剑无人能偷走,所以只是披了张红绸遮遮灰尘。
瞿麦随妖见怕走进大殿,一眼便注意到了那柄剑的位置。
倒不是说它有多显眼,而是因为它周遭的气息,让人一进殿就能注意到它。
瞿麦走近两步,皱起眉。
被蒙住的剑开始振动,发出铮铮之声。
与此同时,似乎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一种气氛,让瞿麦神情恍惚,无法集中注意力。
他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梦里斩杀妖怪时的熟悉气息,感觉到逐渐增强的兵杀之气,就仿佛他正置身于战场上,看人类兵卒与妖族厮杀。
更神奇的是,他心中无名升起一阵对妖的厌恶。
妖见怕看瞿麦神态不似正常,神情也严肃起来,盯着他慢慢接近那剑,掀开红绸的一角。
直到看见红绸子飘落,妖见怕一下冷静不下来了。
“剑呢?!”刀阔斧瞪大眼睛叫了一声。
妖见怕也是满脸的慌乱,“怎么没了?”
而瞿麦却像是魔怔了一样,定定地站在那里盯着空空的剑架出神。
……
瞿麦不知自己被拉到了哪里。
他向四周看,再回过头来,面前突然出现了两个人。
一个男人握着剑,另一个是一个跪着的女子,身上脏兮兮的,染着血污。
她低着头,颤抖着,看不清面容,但头顶两只显眼的兽耳告诉他,她是只妖。
周围不知何时出现的人群开始大声喊:
“杀了它!杀了它!……”
“她……她做了什么吗?”瞿麦鼓起胆子连忙问道。
但人们只是一味喊,却没人回答他的问题,就好像压根看不到他。
一直低着头的妖抬起头,眼中尽是绝望。
“我什么也没做,不要杀我!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杀我……”
“杀了它!杀了它!……”
人们喊的激愤,男人手中的剑缓缓举起。
“妈妈,我好想你……”女妖流着泪喃喃道。
瞿麦闻言一怔,男人也停顿了一下。
而正是这因为心软的一顿,地上的女妖突然站起来,一口咬住了男人的喉咙。
尖利的牙齿毫不费劲地破开了男人的皮肉,鲜血喷涌而出。
见男人死了,周围的人群惊叫着四散逃窜。
但那妖在尝到血的味道之后一扫刚才的虚弱,所有围观的人一个也没活下来。
瞿麦看着满地的尸体和碎肉,克制住内心的惊恐恶心,还没等他猜出自己现在的境况,眼前的画面便一闪,转眼间,又变成了空空的剑架。
……回、回来了?
他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发现了正盯着自己的妖见怕和刀阔斧。
“你醒了?”刀阔斧惊喜道。
“剑呢?”妖见怕着急问道。
然而瞿麦只是一脸懵,“……什么剑?我不知道啊。”
“但我好像看见了一段……”
瞿麦把刚刚看到的画面复述了一遍。
仅仅是复述那些画面,就让他干呕了好几次。
刀阔斧或许是被勾起了不好的回忆,攥紧了拳,沉默不语。
而妖见怕也是一脸沉思,沉默了许久之后,有些不确定地摸了摸胡子开口。
“也许…你看到的是那位剑客的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