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
还没等瞿麦反应过来,一道流光从他眼前飞过,如箭般射向闯进来的男人。
那男人自腰间抽刀,瞬间横于身前,一声兵鸣弹开光束后,他猛地踏出两步,直逼白芷身前。
但她却在刀锋碰到自己的一瞬前,如泡沫般消失了。
男人恨恨地啐了口,这才回头看向瞿麦,一脸不加掩饰的鄙夷。
“看清楚了?这是只妖,专门吸人精气的!我要不来,你今晚就得变干尸!”
“……”
瞿麦擦了擦额角,眉头紧皱,在床边坐下来才开口。
“你是什么人?”
“我?”男人脸上的鄙夷变成了难以置信,“我是捉妖的,看不出来?”
瞿麦抬头看了看男人凌乱不羁的头发,又看了看他腰间的长刀,“那,妖呢?”
“‘妖呢??’”男人一噎,激动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谁说捉妖人捉妖就十拿九稳了!我只不过是今天在山里恰好用完了灵符,要不然它怎么可能跑得掉!”
瞿麦又抬眼看了看他,眼中是隐隐的迷茫。
“你是说,我救的这位姑娘,她……是妖?”
“哎你这人,老子刚才不是说了吗?再说你没看到吗?这畜生会用法术,还会原地消失,这他妈还能是人么?”
“……那她的伤,也是假的么?”
“废话,你看不见她从床上翻起来的时候有多快?你翻一个试试,要是你有她一半快,我他妈认你当大哥。”
瞿麦沉默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这会说话的老哥喷的,心里堵得紧。
那男人见他这幅落魄样,还是拍拍他肩膀在他身边坐下来。
“我说老弟,虽然你被那畜生骗了钱骗了感情,但好歹命保住了哇,什么东西有命重要,你说是不?”
瞿麦叹了口气,“兄台,你还是莫要说话了,容我先静静,再报答你救命之恩,可否?”
男人闻言乐起来,大手一挥。
“嗐!报答什么的,我们捉妖人除妖乃是替天行道,不求回报的!要我说,小老弟你得赶紧换个住处啊。被那畜生盯上可是个麻烦事。我一时半会儿也捉不到它。”
瞿麦终于缓了过来,看了看有些破落的屋子,自嘲地笑了笑。
“还未曾问兄台姓名?”
“我们江湖人不称真名,只称诨号。我呢叫刀阔斧,就是那个——大刀阔斧的刀阔斧。咋样?威风不?”他不大的眼睛放着光,看着瞿麦,等待着他的称赞。
“斧兄……确是威武。”
“哈哈哈…谦虚,谦虚!”
……
也许是因为这刀阔斧兄是自己唯一可以倾诉的对象,瞿麦与他聊了许久,最后商量同意他暂住刀阔斧的住处,也好护他周全。
破屋没什么值钱的东西,瞿麦把要紧的东西一包,给院门落了锁。天亮之前,二人便上了路。
“斧兄,冒昧问一句,你……你有喜欢的姑娘吗?”
刀阔斧表情一下严肃,转头看向瞿麦。
“你小子该不会……”
瞿麦心里不知怎的一阵紧张,忙解释道:“我没有啊!我怎么可能喜欢妖啊!……”
刀阔斧闻言一挥手,“嗐,吓我一跳,我以为你要说你喜欢我呢。”
“……”
“哎不过,说起来那妖精长得确实不赖啊,比我以前见过的妖都好看,你不喜欢?”
瞿麦一抖,仿佛被人道破了秘密,一阵手忙脚乱掩饰尴尬,“斧兄莫要打趣我了……”
“嗐,人之常情,好看归好看,你可得记着它是妖啊,是畜生变的,想变啥样变啥样,时间长了忘了就好了。”
“也是,此去以后应该也见不到了。”
“哈哈,莫要悲伤!等到了我那儿,你只管读你的书;若是读累了,我就教你几招捉妖的本领,好不快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