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热闹的人不少,聂如阴凑到跟前,一群人把莫吉祥团团围住,那群警卫员一看就不是善茬,背后的电棒抽了出来,莫吉祥恐怕凶多吉少了。
看样子是想蒙混过关被逮住了。
聂如阴想起一回事,这货既然连吃饭的钱都没了,哪里来的钱买票!
事态闹大了,车站这边还来了个负责的经理。
莫吉祥被推倒在地,李经理拼命阻拦那几个脾气不好的北联警卫员,他用自己的身体挡在莫吉祥身前才阻止了一帮人围殴他。
当然他绝不是出于好心,而是为了保住自己这饭碗。试想一下莫吉祥要是被打出个好歹,今天这么多人看着,北联这帮接待的警卫员本身平时就嚣张跋扈,因为收小费这事儿,和雾都的旅客有裂隙。
这件事处理不好,他就是个可以被随时免职平息双方怒火的工具。
警卫员头儿是个看上去四十来岁挺壮实的男人,留着小胡子,说话喜欢眯着眼睛扶着腰带趾高气昂。
李经理叽哩咕嘟和警卫员的头儿好一顿解释。
不过即使他再想偏袒莫吉祥,听警卫员讲完来龙去脉后原本平静的脸色变得铁青。
“他们说你没买票,安检的时候趁人不注意想溜出去?”
“是。”莫吉祥坐在地上,眼睛有些淤青,瞥都懒得瞥李经理一眼,像是有恃无恐。
“他们还说你动手打了他们的人。”
“那大胖子揪我的手,小爷我没忍住,扇了他一巴掌……哦,不是没忍住,可能就是单纯手痒。”
李经理越问越心寒,心说你打了人还这么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亲爹是联邦议员呢。
“噢,敢问兄台,你这么硬气,是不是和我们车站的那个高层认识?”
莫吉祥眼珠子一转,“你猜?”
李经理松了一口气,“敢问家父是?”
莫吉祥苦笑,“我去,你真信啊,我瞧我这打扮,就一流浪汉,饥一顿饱一顿的,我从汉堡店的广告牌上看见旅行社的文章,听说极北之川雪景很漂亮,我也想看看。”
“你特么……”李经理被消遣了,怒火中烧,要不是碍于现在的情况他现在都想夺过电棍给莫吉祥来两下。
“我帮你解释喝醉了,误打误撞闯了安检门,现在你酒醒了,给他们认个错,马上回家好不好?”李经理埋低了头忍气吞声说。
他现在也顾不得莫吉祥是阔少爷还是流浪汉,只想赶紧解决这桩麻烦。莫吉祥一听,顿时眉开眼笑。李经理原以为莫吉祥一见自己轻而易举帮忙解决麻烦,这小子没见过世面至少应该感激涕零的抱着他的大腿说谢谢你,然后自己再站出来宣扬一波自己为车站治安无私奉献理念。
“我醉了?我认错?”莫吉祥诧异的指着自己,随后会心一笑,“好啊好啊,真是劳您费心了,我现在给他们去认错了,马上消失。”
莫吉祥踉踉跄跄站起来,十分诚恳地双手合十,几乎可以说是泪眼婆娑,叽里咕噜说了一堆北国话。
不过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些警卫员听到他的北联话后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们竟不顾反对成群结队攻击莫吉祥,拳打脚踢,电棍防爆叉各种武器往人身上招呼,完全不顾人死活。
照这样下去莫吉祥多半小命不保!
聂如阴虽然和他只有一面之缘但还是很同情他的遭遇。
“真有趣,你们这位雾都年轻人胆子不是一般的大。”旁边是位白发小哥,听语气他应该是北联人。
“他说啥了?”聂如阴向他询问。
白发小哥指着自己,“你在问我吗?我叫幽二,以后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哦,我也去极北之川。”
他也注意到了聂如阴,露出大白牙嘻嘻笑。
幽二?聂如阴想给他取这名字的人得有多缺心眼。
既然幽二也去极北之川搞不好是同僚,聂如阴很给面子的主动上前握手
“幸会幸会。”
遭了!聂如阴依稀记得这个白发小哥是银发女人的跟班之一。
“别这么腼腆,放心,咱们以后会常见面的。”
幽二露出一个聂如阴看不懂的笑容,聂如阴拘谨的笑笑。
他绘声绘色的解释起莫吉祥的北联话内容。“他说的是,混蛋,尽管来动手,一群仗势欺人的蛀虫,狗屁玩意,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我去,你们这位雾都哥们真是血性,总之还有一些问候父老乡亲的话,不太和谐我就不说了,相信你都懂。”幽二嘿嘿嘿的笑说。
聂如阴明白那些不和谐的话是什么意思,莫吉祥肯定没那么好脾气。
总之,那群本来准备放他一马的警卫员又拎起了棒子,掐着他的脖子按在了墙上,莫吉祥压得上不来气,给经理急坏了。
他们互相骂着脏话,警卫员说着北联话,叽里呱啦不知道说说些什么。
警卫员几巴掌下来莫吉祥瞬间头昏脑胀,这帮人还用电棍戳他,虽然电伏开得不高,不过有够他受的。
莫吉祥还在骂骂咧咧,只不过气势微弱。“他姥姥的,你们玩真的!来啊,看看你们谁能担得起弄死小爷的责任。”
警卫员手上的电棍不断加码,莫吉祥脸色被逼得发紫又发红。
他还是艰难的喊话,“矮个子。”
矮个子说的是经理,因为他个子比较矮,此时的他急得焦头烂额。
“我死这儿了,你联系我爹,他叫莫孙武,小爷我今天算是栽了,不过放心,这帮狗杂种一个也跑不了!”
“不是,哥们你少说两句吧,死到临头吹什么牛,你求个饶,保住小命再说。”李经理被消遣后再也不相信莫吉祥,他急得焦头烂额,担心一点可不比莫吉祥少。
莫吉祥照样笑笑,他双拳攥得死紧,不说话,也可能是他卡着脖子说不出来了。莫吉祥就快眯眼了,他能感觉到呼吸开始费劲,鼻息逐渐微弱……
“放开他,放开他!”聂如阴冲了过来,手里拿着两张崭新的票,他刚刚见情况不对翻了出来,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在售票处那儿买了两张极北之川的票。
“这是我们俩的票,我来晚了,这是我朋友,我们俩要一起去极北之川,这是一场误会。”
聂如阴尽量用和善的口吻说,奈何对面这警卫员头儿是个傻大个,一句也听不懂。
聂如阴气急败坏,冲着李经理吼,“愣着干嘛,翻译!”
李经理赶忙拿着车票开始指手画脚用北联话解释起来。
聂如阴伸手去抓那只拿电棍的手,奈何力量悬殊根本搬不动,他不知道莫吉祥还能挺多久,不过看上去已经很虚弱了。
他以为把票递给警卫员队长就没事了,没想到人家听懂后反手把票丢了,后面的警卫员捡起来把票又撕个粉碎。
聂如阴呆滞在原地。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们不在乎证据,更没准备放过莫吉祥。
“对不起,我本来有救你的机会,但被我错过了……”
聂如阴朝着他低头,两只手使出全部的劲儿也掰不动警卫员的巨腕。
莫吉祥已经被掐得喘不过气了,嘴唇开始发白,用最后的力气张了张嘴,那意思是“谢谢你”。
聂如阴捶打着墙壁心想你谢个头啊,我特么还没救你走呢。
“快滚。”后面一个警卫员操着蹩脚的雾都话,上来将聂如阴一把掀倒在地。
“别碰我!”聂如阴大喝。
他凶狠的眼神吓了对面警卫员一大跳。
李经理在旁边小声劝说。“他们叫你快滚,你快跑吧,你在这给人惹急了说不定连你一起收拾。”
聂如阴瞥了他一眼,“你不也一样,在这儿叽里咕噜说了半天好话,他们不想弄死你还是不敢?”
“其实他十分钟前就警告过我,再废话就把我丢到列车轨道下面压成千层面。”
经理把夹在衬衫里面的工牌掏出来,苦涩的笑笑。“我是这儿的经理啊,发生这档子事儿肯定给我负责,不过估计明天我就下岗了,一个人出事两个人出事对我来说都一样……指定是搭上去了。”
他摇了摇头说,“小伙子,你不一样,你没义务陪在这里受这帮北联佬欺负,他们仗势欺人惯了,所以你快跑吧。”
聂如阴回头一看,看到这个经理形单站在这里,其他员工都跑得远远的,连保安也不敢插手。
聂如阴刚开始挺瞧不起他,觉得这人就是个见风使舵的墙头草,现在忽然有些同情这家伙,这个中年男人眼角有些皱纹,挺大一把年纪,孩子或许十来岁正是要用钱的年纪,下了班还要想方设法讨老婆开心,所以这份工作没准对他来讲还真挺重要。
没等他多想,警卫员的同伙拿着电棍朝聂如阴走来,那高伏电压狠狠的朝聂如阴和李经理一人来了一下。
聂如阴感觉大腿根失去了知觉,李经理更是嗷嗷直叫。
“这是惩罚!”警卫员操着不流利的雾都话叫嚷。
李经理艰难的握着聂如意的手,“……快走!”
聂如阴按压着胸腔,屏住呼吸。忽的,他摸到胸口那块硌硬的玉佩。他咬牙切齿,双目布满血丝。
然后当一辆餐车从他身旁经过时他用僵硬的脚绊倒。
餐车上咖喱酱烩饭扑了警卫员头儿一身,最重要的是滚烫的茶水也溅到他手上。
他疼痛难忍,气得用北联话破口大骂,然后托人押住莫吉祥,自己跑去洗手间。
聂如阴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他悄悄咪咪跟了上去,别人都以为他是趁乱逃跑了没有起疑。
果不其然,警卫员队长正在用凉水冲洗烫伤的手背。
聂如阴站在洗手间外面,深吸一口气。
很久不用了,居然有点陌生。
明明答应过永远不会再使用,现如今,也不得不失言了吗?聂如阴感慨。
他摸着胸前凶妖玉佩,默念了一段神秘咒语。
“阿拉善迦弥,呼唤尔等内心的恐惧!”
那种熟悉的感觉再一次涌上心头。没错,这就是玉佩的力量!
什么狗屁能带来吉兆的护身符,掩人耳目的说辞罢了,那个方枫给聂如阴的,可是能真正操纵“人心”的法器啊。
他看到了警卫员队长的潜意识里有一个雾都人形象,他似乎很害怕这个人。聂如阴没空多想,他不断吟诵着咒语。
周围洗手间的气场随着咒语逐渐发生改变。
等到他吟诵停止,一切都停止了。
洗手间内有些昏黄,明天和刚刚不一样了。
聂如阴看着镜子里的形象,已经变成了一个陌生人的样貌,穿着皮夹克,胡须更茂盛,眼神更为锋利。
他和警卫员头儿现在就处在他的幻境当中。
而他聂如阴正是这幻境中的主人,可以随意千变万化,捏造成任何形象,包括内心深处最害怕的景象。
有了这份底气,他大摇大摆走进洗手间。洗手池前,警卫员被突如其来的聂如阴吓了一跳。
“头儿……你怎你来了!”
果然,玉佩起作用了,聂如阴在他眼里已经变成了内心深处最可怕的形象。看来这个穿皮夹克的形象是他的老大。
聂如阴看着镜子的中的形象十分满意,这证明他赌对了,只要有害怕的对象,那么就一定有弱点。
聂如阴现在对凶妖玉佩的掌控有限,不能同时控制幻境太久,不过能控制警卫员队长一个人就够了。
他的雾都话不那么流畅,但好在聂如阴能听懂。
“你为什么招惹他们。”聂如阴手背在身后,装出一副生气的面孔。
“头儿,是那小子先动手。”他仓皇不知所措,又举起手上烫伤给聂如阴看,“这就是雾都人的所做作为。”
聂如阴真想骂他娘的,这货还真会装委屈。
聂如阴咳了咳说,“你马上处理好这件事!不要让我看到有人议论我们北联人的操行,收小费这件事我暂且不跟你计较,如果这件事影响扩大,你从哪儿来滚回哪去。”
“是!”警卫员头儿听到要让自己丢掉工作瞬间手忙脚乱。
聂如阴真看不出来他居然对自己这份工作这么上心。
他听聂如阴的话刚要出去忽然又折返回来。
“头儿,您最近很喜欢说雾都话吗?”聂如阴心头一颤,难道被看出端倪?玉佩挂坠能模仿一个人的音色,气味,甚至每一寸毛孔,但唯独能从言行上被找出破绽,聂如阴就曾有一次失算过。
“没什么,方便工作。”聂如阴瞪着他,“还有,下次不该问的别问!”
“是……”警卫员头小跑出去了,聂如阴长舒一口气,他扣了扣喉咙,模仿北联人说雾都话真够呛。
他后悔之前上学前没学两句北联话,这样就不会露这么大破绽冒这么大风险。
已经很多年没用过玉佩的力量了。
起初他的确拿玉佩来教训过那些欺负过他的小胖子,还蛊惑超市老板给他钱,敲诈姑妈等一系列人,他以为自己发现了玉佩挂坠的力量要扬眉吐气了,但随着滥用,他在一个女孩身上折过。
她揪出了聂如阴言语中的破绽,并扬言要报警把聂如阴抓起来,此时的聂如阴已经拿玉佩做过不少坏事(无非是假扮小胖墩老爹打他屁股,装物业多收一次家里电费,顶多算偷鸡摸狗)
不过随着女孩添油加醋的胡编,聂如阴内心惶恐不安,逐渐被负罪感包裹,甚至由于没有尝试,女孩骗他这种行为抓起来后会被枪毙!关键是聂如阴还信了!
聂如阴央求给人做小弟,对方承诺不报警并且永远保密,但代价是聂如阴再也不能催动玉佩的力量。
“抱歉不得不这样做了,希望还有当面道歉的机会。”
聂如阴喃喃自语。心中默念那个人的名字忏悔,而后看着镜子里皮肤惨白无光,嘴唇乌黑的自己有些无助。
……
与此同时,相距几十公里外的雾都垒江区一栋别墅内,一具檀木盒中存放着一截拇指大小的黑色玉块,像是呼应什么的召唤,发出耀眼的光泽。
穿着校服的年轻女孩抓起盒子里的玉块埋怨的嘟囔,“不守信用的家伙,这样会耗死的你知不知道!”
聂如阴擦着嘴上的血渍。“希望她不会怪我。”
纸巾上的血是黑色的,像中毒一样。
聂如阴不催动玉佩还有另一个原因。
玉佩像食人精血的魔鬼,每次催动聂如阴都会感觉被抽干了血液,他遵守承诺有几年没用过玉佩的力量,身体有好转的迹象,这次催动果然让他十分不适应。
聂如阴感觉胃里一阵恶心,掐着喉咙干呕,不多时,一团污血吐了出来。
洗手间外,尾随过来目睹一切的白发小哥幽二收回目光,拍了拍胸脯平复心情。
紧接着拨出一个电话。
“喂,老大,出大事了……”
聂如阴调整好回到安检口,正巧撞见警卫队集体向莫吉祥和经理鞠躬道歉,而且大有一副不原谅不起来的架势,这搞得经理有些不知所措,明明刚刚还还耀武扬威,怎么转头的功夫就说你饶了我吧。
他得意的和他们一个一个握手。
虽然有点匪夷所思,不过他坚信是自己的人格魅力打动了这帮粗鲁的北联佬。
“没关系没关系大家都起来,只要团结起来,尽职尽责工作,以后还都是好同事嘛。”经理说着官话。
一旁的莫吉祥就没那么好气了,他恨不得提起胳膊揍警卫员一拳,不过他被折腾得不轻,被人抬着担架上了列车,然后就半死不活晕过去了。
没和聂如阴一个车厢,他分配到医务室。
聂如阴回来拿自己的行李,经理亲自替他他保管,看他来了骄傲的挺直胸脯。
“你说你,溜那么快连行李都忘拿了,我是叫你怂点可没想到你这么没骨气,一溜烟就没影了。”
“这不你说再不跑要跟着一起挨揍吗?我当然信了啦。”聂如阴接过行李箱尬笑回应。
他完全不想揽功,玉佩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毕竟他都还没搞明白玉佩的来历,这种东西邪门得很,鬼知道有多少人惦记。所谓怀璧其罪,总之聂如阴暂时不打算透露风声。
李经理得意的理了理制服袖口,“全靠我这些年在车站积攒的资历,这些人晓得我在车站的地位后,对我那是毕恭毕敬,可惜你来晚了,刚刚那帮北国佬窝囊的,不神气吗?一个个看了我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李经理得意的笑出猪叫。
聂如阴竖着大拇指附和,“就是就是,你可是这一片的头儿,我说实话就你这业务能力,雾都车站未来绝对是一把手的候选人。”
经理被聂如阴哄得找不着北“不敢当不敢当,英雄辈出,你小子胆魄不俗,照我那确实还差点,不过我看得明白,你小子去了极北之川必成大器。”
“借你吉言。”聂如阴哼笑着。
幽二不知何时来到身后拍聂如阴的肩膀,“不得了,年纪轻轻就敢和那么多人叫板,日后大有可为啊,要不要跟着我混?我们纠察队待遇很不错滴。”
“哎哟你小子,这位可是极北之川派来接应你们的特使之一,我就说你小子要走运吧。”李经理拍着脑门啧啧称奇。
聂如阴看着幽二不怀好意的笑容有些发怵,“那里,我就是打抱不平而已,没啥作用,远不如李经理在这里主持场面。”
“是吗?我看未必,能力还可以磨砺,胆魄和胸襟可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锻炼出来的。”幽二话锋一转,“对了,你刚刚去洗手间干嘛?”
聂如阴僵在了原地,连最基本的解释都忘了,他感觉有一只毒蛇的目光正注视着他。
露破绽了?
什么时候?洗手间!
没错,洗手间!
当时人太多了,聂如阴对玉佩的掌控还不够,幻境只能对一个人生效,让别人有可乘之机。
该怎么解释?
远处列车鸣笛,李经理着急忙慌给聂如阴拿行李过检。
“哎哟,你们快发车了,赶紧上车哟,下次来雾都站,有事提我名字,好使!”
李经理高兴地跟两人道别。
幽二笑而不语上车走进第一排包厢,他明显是知道了些什么。
这让聂如阴像几乎是丢了魂似的,跌跌撞撞在包厢找空闲的位置,他无法预知未来所会发生的事。
但有一点可以确认,自己将无法再继续遵守承诺将玉佩封禁,这会是他赖以生存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