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义社副社长?”
听到郑凯的介绍,陈玄毅愣了一下。
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对方并不像是来寻仇的,于是便友好地伸出手与对方握手。
“上去谈吧,郑社长。”
陈玄毅微笑着说:“上门就是客,要是连门都不让你进,那我就太不会做人了。”
“行。”
郑凯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他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给陈玄毅留下好印象,避免因为之前的误会而让陈玄毅对武义社产生偏见。
毕竟,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随后,两人并肩走进了楼道。楼道狭窄而昏暗,但郑凯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异样。
他很清楚,陈玄毅目前的居住环境虽然简陋,但只是暂时的。
毕竟,社长在听说陈玄毅杀了陈刚之后,甚至想要送别墅送游艇把他挖过去。
虽然那只是社长的一时兴起,但也足以证明陈玄毅的价值。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陈玄毅所居住的楼层。
“家里有些小,还请郑社长不要嫌弃。”
陈玄毅一边开门,一边有些歉意地说。
“陈先生说笑了,实则不然‘山不在高,有仙则名’。”
郑凯哈哈一笑,走进了屋内。
他没有过多打量,而是直接走到沙发边坐下。
至于那个小盒子,则被他轻轻放在了茶几上。
坐下后,郑凯扭头笑着说道:“话说,我来之前还以为陈先生是个锋芒毕露的年轻人。”
“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锋芒毕露的年轻人那叫愣头青。”
陈玄毅笑着摇了摇头,随后问道:“郑社长喝点儿什么,家里也没有常备什么饮品,不过有些粗茶,不知道你喝不喝得惯?”
“不用麻烦了,我坐一下就走,陈先生你也请坐。”
郑凯连忙摆了摆手。
陈玄毅也没有勉强,而是坐到了郑凯的对面。
他沉吟了一下,直接进入了正题:“说实话,之前我也没有跟贵社有过交集,所以不知郑先生这次上门是……”
听到陈玄毅的话,郑凯的表情稍微严肃了一些:“是这样的,陈先生。”
“因为之前你跟罗家之间的事情,使得我们武义社内部的极个别人心中有些不岔,所以说便做出了一些出格的事情。”
郑凯将“极个别人”这四个字咬得极重。
“尽管这极个别人在做这些事的时候,已经跟武义社脱离了关系,但我们社长依然认为,这件事武义社这边多少得负一些责任。”
“毕竟他们以前也是武义社的人,眼下破坏了规矩,只能说是武义社没有将他们教好。”
“所以说,社长亲自交代我来给陈先生赔个罪,也免得因为这件事而产生什么不必要的误会。”
说到这里,郑凯将茶几上的小盒子轻轻推给了陈玄毅。
“这是我专门为陈先生挑选的赔罪礼,还请你能够收下。”
“郑社长客气了。”
陈玄毅摇了摇头:“这件事跟武义社并没有关系,何来赔罪之说?”
陈玄毅说的倒也不完全是虚话,他明白义团武的建立宗旨以及其中的一些规矩。
义团武之所以成立,就是为了避免习武之人扰乱社会秩序,毕竟“侠以武犯禁”嘛。
所以义团武将天下绝大部分武者都聚集了起来,以此来管理约束他们。
为了让武者们的武力有地方施展,义团武会接一些不会影响到普通人、以及危害到社会大环境秩序的任务,然后派发给武者。
就比如罗家上次请的那两名三级武徒,就是由义团武南冲市分社在接了罗家给的佣金之后,然后指派给罗家的。
罗家和昂撒生物都不是普通势力,它们之间的争斗通常不会影响到普通人和大环境秩序,所以武义社自然不会拒绝这样的任务。
如果义团武的武者在执行任务过程中死亡,义团武会赔付佣金的七成作为抚恤金,并且会尽力为他们的家人提供帮助。
当然,无论义团武的武者是怎么死的,只要是在任务过程中死亡,义团武都不会追究责任。
这也是为什么陈玄毅会主动说这事与义团武无关。
在正常情况下,武义社根本不会去找他的麻烦,除非像郑凯说的那样,有极个别人“脑子有坑”,才会来闹事。
现在郑凯作为武义社副社长亲自上门道歉,已经表明了武义社的诚意。
毕竟,义团武的实力并不比昂撒生物弱,甚至在某些方面,作为专业“打拳”的义团武,比作为国际资本的昂撒生物还要强大。
义团武唯一不如昂撒生物的地方,可能就是管理相对松散,无法做到像昂撒生物那样令行禁止。
听到陈玄毅的话,郑凯认真地说:“陈先生,你没有将这件事与武义社联系在一起,是因为你大度。”
“而我登门赔罪,是代表了武义社的态度。”
“所以,请陈先生收下这份礼物,如果你不把它当作赔罪礼,也可以当作我们友谊的见证。”
“有句话虽然不恰当,但我觉得用在这里挺合适的,那就是‘不打不相识’。”
郑凯笑了笑,半开玩笑地说:“陈先生不会看不起武义社这样一个朋友吧?”
郑凯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陈玄毅自然不好再推辞,只能接过小盒子:“郑社长都这么说了,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这不就行了。”
郑凯见状,哈哈一笑:“陈先生可以打开看看,我想你应该会喜欢的。”
陈玄毅没有客气,直接打开了盒子。
只见盒子中,一块墨色的玉石静静地躺在那里。
“这是……”
陈玄毅有些疑惑地看向郑凯。
“这是武者用来防止在习武时走火入魔,稳定心神的东西,名叫静心玉。”
郑凯解释道:“对于你们觉醒者在冥想时,也能起到一些作用,帮助你们快速进入冥想状态。”
冥想?
陈玄毅心里一惊,觉醒者还需要冥想吗?
他怎么不知道?
而且王显也没跟他说过。尽管如此,陈玄毅没有表露自己的疑惑。
从郑凯的话中可以知道,武者通过习武提升实力,那么觉醒者提升实力应该就是通过冥想了。
所以陈玄毅只能微笑着说。
“谢谢郑社长,我很喜欢这份代表我们友谊的礼物。”
听到陈玄毅的话,郑凯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既然说是友谊的礼物,你还叫我郑社长,就太生疏了。”
“不嫌弃的话,就叫我一声郑哥吧。”
跟陈玄毅说话,郑凯感觉很舒服,对方态度不卑不亢,礼数也恰到好处,完全不像武义社那些愣头青。
“那我就厚着脸皮叫您一声郑哥了。”
陈玄毅从善如流地叫了一声。能与武义社的副社长打好关系,也是他的人脉之一。
“太好了!”
郑凯爽朗地大笑,随后站起身来,拍了拍陈玄毅的肩膀,说道。
“那陈老弟,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武义社那边还有不少事等着我去处理,我就先回去了。”
“下次咱们再找个机会好好聚聚。”
“我送送你,郑哥。”
陈玄毅也没有多做挽留,跟着站起身来,陪着郑凯一起下了楼。
目送着郑凯上车离去,陈玄毅不禁微微一笑,心中暗想。
“这武义社做事,还挺讲究的,就算是带伤也要上门赔罪。”
他觉得,这才是习武之人应有的风范,用两个字来形容就是——讲究!
毕竟,江湖不仅仅是打打杀杀,更多的是人情世故。
哪像王刚那几个人,傻乎乎的,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