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竹林深处,剑气如波涛般涌动,周围的竹子微微颤抖,无数竹叶如雪花般飘落。
演武台上,一个娇小的身影舞动着,手中长剑化作无数道剑光,仿佛星辰般闪耀。
所有飞向擂台的竹叶,刚一触碰剑光,便被瞬间撕成碎末。
陈玄毅站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一幕,眼中只有那凌厉的剑光。
剑法的精妙绝伦、炫目凌厉,让他如痴如醉,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震撼。
他心中豁然开朗,仿佛有清泉注入心田。原来,剑还可以这样使用——不是单调的刺、挡、挑,而是蕴含着迂回、反制、平移等他从未见过的招式。
黑影的剑招是简化的,只求一剑封喉,无论何时何地,出剑皆为夺命。
而眼前这个女童的剑法,却是精进的版本,更加连贯、系统,也更加凌厉致命。
如果说黑影的剑是冷冰冰的工具,那么女童的剑便是她身体的一部分,与她心意相通,夺命或伤人,皆在一念之间。
“噌——”
一声悠长的剑鸣响起,女童将长剑回鞘,漫天剑影瞬间消失。
竹林恢复了宁静,飞舞的竹叶缓缓飘落在地。
女童缓缓转身,目光平静地看向陈玄毅的方向。
明明距离不过数米,陈玄毅却觉得她的目光仿佛穿越了千年时空,穿透了重重虚无。
“拔剑吧,阁下。”
女童稚嫩的声音在竹林中响起,带着一丝刻板的僵硬。
她婴儿肥的小手轻轻搭在剑柄上。
陈玄毅心中一惊,没想到对方竟会开口。
尽管女童的语气有些生硬,仿佛是机械的程序,但他还是礼貌地将手搭在剑柄上,微微躬身道:“那么,请赐……”
“教”字尚未出口,陈玄毅便感到一阵冷风袭来。
瞬间,他浑身的鸡皮疙瘩炸起,手中的剑刚出鞘一半,他的视野却突然升高。
他看到下方的小女孩正将带血的长剑缓缓收入剑鞘。
“他妈的,不讲武德!”
这是陈玄毅最后的念头。紧接着,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他失去了意识。
卧室之中。
陈玄毅睁开眼睛,又迅速闭上,再次回到了竹林之中。
他早已习惯了这种被黑影击杀的循环,心中毫无遗憾。
因为他知道,自己可以无数次犯错,而对方连一次失误的机会都没有
“慢慢磨嘛,谁怕谁?”
陈玄毅心中暗暗给自己打气。
于是,整整一晚,陈玄毅都在梦境中的竹林里与女童生死相搏。
当然,说是陈玄毅被单方面虐杀可能更贴切。
每次他刚踏入竹林,还没来得及反应,头颅便已冲天而起。
别看女童只是一个孩子,她的出手比黑影还要狠辣凌厉。
陈玄毅从黑影那里学到的剑招,在女童面前根本不值一提,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挡住一两招。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陈玄毅逐渐发现女童击杀他所用的招式,都来自她之前演示的那套剑法。
只要挡住第一式,她就会立刻变换下一式,招式衔接得无比连贯。
当陈玄毅意识到这一点后,他明白,与其说女童在虐杀他,不如说是在“喂招”。
因为女童并非一味进攻,有时会突然从攻势转为防守。
这种转变显得格外突兀,因为陈玄毅根本就没有进攻的机会,女童却已然做出了相应的招式。
于是,在接下来的搏斗中,陈玄毅开始慢慢学习女童的剑招,并尝试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在这样的实战中,他学到的剑招越来越多,也越来越连贯。
与此同时,他与女童过招的时间也逐渐延长,不再是一踏入竹林就被斩首。
在这个过程中,陈玄毅终于确定,女童只是一个设定好的“程序”,没有自己的意识,就像之前的黑影一样。唯一的区别是,女童有具体的模样,还能说话,尽管她只会重复那句“拔剑吧,阁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陈玄毅不知与女童交手了多少个回合,最终还是抵挡不住阵阵袭来的困意。他放下长剑,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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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冲市老城区的一条偏僻老街中,有一家规模不小的武术馆。
按理说,将武术馆开在如此冷清的街道上,生意应该很惨淡。
然而,这家武术馆不仅生意兴隆,来来往往的客人还大多是豪车接送。
与普通武术馆不同,这里从不敞开大门吸引路人驻足观看,而是只开一扇小门。
透过小门,只能看到一条过道,尽头又是一扇门,里面的情况完全无法窥探。这使得它在街坊邻里眼中显得格外神秘。
当然,也没人愿意去探究,毕竟都是普通百姓,谁会没事找麻烦呢?
再说了,联邦执法局可不是摆设。
早上九点,武术馆二楼的一间办公室里,气氛紧张。
“社长,昨晚的事武义社就这么干看着吗?连一点儿表示都没有?!”
一个身穿黑色中山装、满脸凶相的男人盯着办公桌后的老者,愤怒地说道:
“这事武义社要是不出面,我们就自己去讨个公道!”
坐在办公桌后的老者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对襟褂子,两鬓斑白,但气势威严。
听到光头男人的话,他眉头微微皱起,语气淡然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怎么,武义社的规矩都忘了吗?”
“规矩明摆着,一旦接了任务,拿了钱,那便是生死由命,不管怎么死的,都不得报复。”
“这是武义社代代传承的铁律!”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如果每死一个人,你们都要去报复,把本该属于别人的仇恨硬揽到我们武义社头上,那偌大的义武团一年得结下多少仇敌?”
“你们是嫌义武团建立时间太久了,一直没倒,想让它毁在你们手里?”
光头男人的脸色愈发难看,他梗着脖子,声音里带着一丝愤懑:“社长,如果是光明正大的交手,人死了我们也就认了,毕竟技不如人,没什么好说的!”
“但昂撒生物的手段太卑鄙了,明明是私下恩怨,他们竟然动用了执法局的人,根本不讲武德!”
他狠狠地挥了下手,继续说道:“我们武义社的两个弟兄,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子弹打成了筛子。他们死得太憋屈了,这口气我咽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