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城区的罗家庄园内,议事厅气氛凝重。
罗天宇端坐于首座,面色阴沉,宛如乌云压顶。
两侧分坐数名壮汉,其中一位金发女子格外引人注目,她便是卓娅。
这些人构成了罗家的高层核心。
在联邦,诸多家族虽冠以家族之名,但从某种程度上说,也类似于特殊的企业组织。
“诸位,我有一则令人忧虑的消息……”罗天宇目光扫视众人,平生首次感到话语间底气不足。
他从卑微之位奋起,凭借旁系身份一举掌控罗家大权,只待收回祖传藏剑,便能正名立身,无惧他人非议,曾是何等意气风发。
却不料,因这柄剑,竟惹上了大麻烦!
闻听此言,众人本就沉重的神情愈发严峻。
他们虽身怀武艺,却并非头脑简单之辈。
能在此议事厅中占有一席之地者,皆非愚钝之人。
自罗天宇召集紧急会议起,他们便预感大事不妙。
此刻见罗天宇如此颓丧,心中不祥之感愈发浓烈。
毕竟,自追随罗天宇起,直至助其成功夺权,他们从未见过他如此无力憋屈的模样。
然而,群体之中总有不识时务者。
“啪!”一名留着金黄络腮胡的壮汉猛地拍桌而起,打破了议事厅的沉寂。
“家主,可是有人冒犯您了?您只需吩咐,我今晚便带人灭他满门!”络腮胡凶狠地叫嚣:“谁敢给您添堵,我就送他全家上西天!”
罗天宇斜睨络腮胡一眼,喉结微动:“若是昂撒生物的安全部门呢?”
此话一出,络腮胡双腿一软,重重跌坐回椅中,发出沉闷声响。
“家……家主……”络腮胡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这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
在场众人脸色骤变,惊疑的目光纷纷投向罗天宇。
他们难以置信,罗家怎会与昂撒生物起冲突,这二者根本不在一个量级!
罗天宇叹息一声:“我也盼这是玩笑,帕维尔。但很遗憾,它已成现实。”
在座之人并非皆为罗家血脉,像帕维尔这般原是罗天宇旧部,因在罗天宇上位过程中立下赫赫战功,故被封为罗家高层。
“家主,能否详述事情经过?”帕维尔身旁的卓娅沉声问道,她身着紧身皮衣,容貌俏丽,眉宇间却透着凶悍之气,是罗天宇的心腹之一。
罗天宇沉默片刻,抿了抿嘴唇,缓缓开口:“终究还是为了那柄剑吗?”
“起初我本以为,那个叫陈玄毅的小子最多只是与昂撒生物的高层有些瓜葛,谁料他竟与安全部门的首席理事宋俊巧相熟!”
“当时我为了震慑陈玄毅,说了一些过于张狂的话,却没料到宋俊巧就在一旁听着……”
话到此处,罗天宇便再也无法继续,他深知自己这段时间过于顺遂,以致有些飘飘然。
若换作往日,他断然不敢说出“三千门徒踏平昂撒生物”这般狂妄之语。
罗天宇笃定,那个自称宋俊巧之人绝非在诓骗他,在整个南冲市,无人胆敢冒充昂撒生物安全部门的首席理事,除非他不想在联邦这片自由天地间呼吸。
听闻罗天宇之言,众人面色难看至极,宛如吞了苍蝇般难受。
他们大致能猜出罗天宇说了什么,无非是辱骂昂撒生物或其安全部门,这简直是在自寻死路。
“家主,恕我直言,您在得知陈玄毅与昂撒生物有牵连时,就不该再觊觎那柄剑了。”卓娅沉声说道,“我们罗家根本无法与那种背靠国际资本的巨无霸相抗衡,它只需动一根手指,就能轻易将我们碾成齑粉!”
一名壮汉冷哼道:“事已至此,说这些又有何用?我们现在该想的是如何平息昂撒生物的怒火!”
“能怎么平息?”卓娅反驳道,“你若有法子,就直说,别净说些无用之话!”
“你以为谁都像你们这些白皮猴子一样没脑子吗?”壮汉冷冷地瞥了卓娅一眼,不等她开口,便直接对罗天宇说道:“家主,我建议我们现在立刻前往昂撒生物,向那位首席理事赔礼道歉。”
“昂撒生物行事虽霸道,但并非不讲理,只要我们表明知错,并做好大出血的准备,应该能平安无事。”
“真是个愚蠢的提议!”卓娅讥讽道,“昂撒生物作为企业或许会讲道理,但我们得罪的是它的安全部门!”
“你听说过有谁冒犯了昂撒生物的安全部门,赔个礼道个歉就能完事儿的吗?”
“罗博诚,你若真有脑子,就不会提出这么蠢的建议!”
“白皮猴子,你再说一遍?!”被称作罗博诚的壮汉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汉白玉桌子竟被他一掌拍出凹陷。
与此同时,与他同坐一边的壮汉们也都站了起来,眼中满是冷意。
“想打架吗?”卓娅脸上挂着冷笑,缓缓起身,毫不畏惧地对视罗平。
她这边的人,包括帕维尔在内,也都站了起来,脸上满是不善。
一眼望去,罗博诚那边的人皆是黑发黄皮肤,而卓娅这边的人则都是金发碧眼白皮肤,阵营分明。
“都给老子坐下!”罗天宇脸色铁青,怒喝道,“都是玄雍联邦的人,什么白皮黄皮的?!”
“平时搞对立也就罢了,现在都火烧眉毛了,还来这一套,都他妈给我坐下!”
罗天宇冷厉的目光扫过罗平和卓娅,“你们最好老实点儿,别逼我捏爆你们的脑袋!”
听到罗天宇的呵斥,众人身体一颤,连忙坐回原位。
他们这才意识到,若惹恼了罗天宇,恐怕不等昂撒生物出手,他就能先将他们收拾了!
见众人安静下来,罗天宇沉声说道:“我实话告诉你们,这次我已经彻底得罪了宋俊巧。”
“单凭我说的那些话,他就绝不会放过我们罗家,所以别再提和谈了,那根本不可能!”
“昂撒生物安全部门的作风你们都清楚,他们根本不讲道理!所以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我们罗家都得跟他们硬碰硬!”
“我叫你们来,不是让你们给我出主意,而是让你们把刀磨亮!”
“我们罗家在北城区立足多年,有得罪不起的人,但绝不怕任何对手!”
“若敢来犯,定叫他有来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