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你不是让我帮你查查那蒙面人吗?”
电梯内,宋俊巧的声音在陈玄毅耳边响起,平静中带着一丝凝重。
陈玄毅的脸色瞬间微变,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他试探着问道:“怎么,那人跟罗德有关系?”
他心中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仿佛即将揭开一层神秘的面纱。
“算是吧。”
宋俊巧微微点头,目光深邃而复杂,“你杀的那人是北城罗家的门客,他之所以找上你,是因为罗德在你这里寄放了一柄古剑。”
听到宋俊巧的话,陈玄毅的瞳孔微微一缩,他努力保持着镇定,不动声色地说道:
“要剑直接找我拿不就行了呀,当时罗德说在我这里寄放一个星期,今天刚好就是还剑的时间。”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自然,仿佛在谈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我刚才要找罗德,就是让他下班之后跟我去取剑的。”
“事情没那么简单。”
宋俊巧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与沉重,“罗德跟罗家的人并非一路,他是罗家仅存的嫡系男丁。”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原本按照常理,罗家的家主之位本应由罗德继承,可后来旁系夺权,将罗德这根嫡系的独苗排挤出局。”
“旁系势力强大,罗德自知难以抗衡,便主动退出了罗家,独自在市区租了房子,加入了我们昂撒生物,成为一名普通职员。”
宋俊巧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惋惜,仿佛在讲述一个令人唏嘘的故事,“罗家掌权的旁系见罗德如此识趣,原本也没打算对他怎么样。”
“然而,他们不久后发现了一个秘密,罗家嫡系历代都会传承一把古剑。”
宋俊巧的声音低沉而有力,“这把古剑虽无其他特殊用途,却象征着罗家的正统血脉。”
他看着陈玄毅,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罗德在离开罗家时,将这柄古剑一并带走了。”
“于是,罗家掌权的旁系便多次派人寻找罗德,试图夺回古剑,但罗德始终矢口否认古剑在自己手中,结果被强行带回了罗家。”
宋俊巧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却又透着无奈,“罗德还算机灵,在罗家的人第一次找上门时,便预感到了不妙,于是找了个借口将古剑寄放在了你这里。”
听完宋俊巧的讲述,陈玄毅久久未能回过神来。
罗家的大名他自然如雷贯耳,那是开武馆起家的家族,势力主要集中在南冲市的北城区域。
北城的武馆中,十家有七家是罗家的产业,即便是剩下的三家,也得在罗家那里拜过山头、得到允许后才敢开业。正因为如此,北城那片区域,能惹得起罗家的人寥寥无几。
罗家拳头硬,一旦惹怒他们,派几个人在深夜潜入你家捣乱,再随便找个门徒顶罪,这种事情对他们来说易如反掌。
所以,一般人轻易不敢招惹罗家。毕竟,罗家手下门徒众多,没有一万也有三千,随便调动几个就能兴风作浪。
陈玄毅万万没想到,罗德那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同事,不仅是罗家的人,还差点成为罗家的一家之主。就在此时,电梯稳稳停下。
与此同时,陈玄毅也终于回过神来,脸色微微一变。“所以,按照你这么说,罗家的门徒之所以找上我,是因为罗德自己将这事给抖出去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质问,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仿佛在审视着眼前的局势。
“他能不抖出去吗?”
宋俊巧一边走出电梯,一边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同情,却又透着无奈,“罗家掌权的旁系对这小子动用私刑,整整拷问了好几天。”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他能够坚持到现在才将这事抖出来,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陈玄毅跟在宋俊巧身后,沉默不语,眼中却有阴霾之色悄然浮现。不管罗德经历了什么,他只知道,这件事已经将自己卷入其中。
从宋俊巧的话中他能听出来,罗家的人包括罗德在内,都不知道这剑究竟有何神异之处。
换言之,罗德的初衷仅仅是想将那柄剑暂且寄存于陈玄毅处,以防止其落入罗家之手。
然而,事与愿违,罗德终究没能经受住严酷的拷打,将陈玄毅供了出来。
若非陈玄毅因那柄长剑意外触发了梦境,昨晚的局势恐怕难以预料,后果不堪设想。
念及此,陈玄毅不禁感到一阵寒意自脊背升起。
他暗自思忖,这柄剑或许无需归还了。
这般想法,看似合情合理,实则暗藏玄机。
突然间,陈玄毅心生疑窦,狐疑地向宋俊巧发问:“你对这些事情为何知晓得如此详尽?”
宋俊巧的脚步戛然而止,他扭过头,用一种颇为古怪的眼神打量着陈玄毅。
“若我们安全部门连最基本的情报搜集能力都欠缺,又怎敢自诩‘安全’二字?”
宋俊巧反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可你所了解的情况,未免过于细致入微了。”
陈玄毅迟疑着说道,“简直就像罗家之人亲口向你诉说的一般……”
“事实正是如此,罗家之人确实亲口告知了我。”
宋俊巧淡然地点头,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实,“在这个世界上,金钱往往能轻易撬开大多数人的嘴。”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若金钱都无法使人开口,那无非两种可能:要么此人内心怀揣着坚定的信仰,要么,就是你所给予的金钱数目尚不足以打动他。”
“在这个世界上,怀揣信仰之人寥寥无几,而那些只要价码合适便能轻易吐露心声之人,却比比皆是。”
宋俊巧的话语中透着一股冷峻的现实。
陈玄毅听罢,眼角不禁微微抽搐,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那你究竟花费了多少?”他试探性地问道。
“并不多。”
宋俊巧轻描淡写地抿了一口奶茶,脸上挂着一抹轻佻的微笑。
“十万。”
陈玄毅闻言,眼皮猛地一跳,瞬间陷入了沉默。
他在昂撒生物辛苦工作两年,除去日常开销,所积攒的存款也不过二十多万。
如今,这十万之数竟等同于他一年的辛勤所得……
然而,此事毕竟是陈玄毅委托宋俊巧办理的,尽管起初他并未料到会耗费。
但事已至此,宋俊巧已然将事情妥善处理,陈玄毅又怎能装作不知呢?
深吸一口气,陈玄毅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波动,开口说道:“我明日便将钱款还予你。”
话音刚落,宋俊巧便摆手打断了他:“我并未要求你还钱。这点儿钱对我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说到这里,宋俊巧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况且,你现在所应关注的,并非钱财之事,而是另一桩更为紧迫的麻烦。”
陈玄毅闻言一愣,疑惑地问道:
“何事?”
“自然是罗家那边的动静。”
宋俊巧摊了摊手,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倘若昨晚罗家之人前来取剑,你乖乖交出也就罢了,无非是些财物往来,不至于引发血光之灾。可关键在于,你将那人给杀了。”
他的话语中透着一股寒意,“罗家人睚眦必报,旁系上位后更是如此,为了稳固人心,他们绝不会轻易放过你。”
说到这里,宋俊巧抬起手腕,扫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接着说道:“如今,罗家见昨晚派去之人迟迟未归,想必已经有所察觉,此时应该已经分派了两队人马。
一队直奔你家,意图取剑,并静候你归家,伺机取你性命;另一队,则是冲着你姐姐而去。”
“若非罗家尚存一丝理智,深知昂撒生物的厉害,恐怕他们此刻早已在你家中布下天罗地网,静待你自投罗网了。”
宋俊巧的话语中透着一股嘲讽,仿佛在嘲笑罗家的不自量力。
听闻此言,陈玄毅的脸色瞬间大变,他猛地转身,朝着电梯的方向疾步冲去。
然而,当他冲至电梯门口时,却发现电梯按钮毫无反应,仿佛被某种神秘力量禁锢了一般。
不仅如此,四周竟连一处安全通道的踪迹都难以寻觅!
“你究竟意欲何为?!”
陈玄毅猛地扭头,目光如炬地瞪向宋俊巧,眼中的杀意悄然浮现,如同暗夜中潜伏的猛兽,随时准备择人而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