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一条狭长又阴暗的走廊,白昭昭看见熟悉的身影在走廊里缓慢的向前走,像没有尽头。
这是..她?
等等…为什么她能以一个旁观者视角看见她自己在行走?感觉就像做梦一样,但是比做梦真实得多。
【尊敬的宿主,在进入下一次噩梦场景前您可抽取一次豪华大转盘,请问是否现在抽取?】
?不会又是限时几分钟的道具吧。
【本系统已查询过奖池,奖池中所有可抽取的道具皆能持续这一噩梦结束】
抽!
她的眼前冒出了一个五彩转盘,转盘颜色分别是白、绿、蓝、紫、金。
她眼睁睁看着转盘停止转动后指针指向了绿色区域。
【恭喜您获得绿色限时被动道具:察言观色!
注:察言观色可以看出即将被噩梦笼罩的人。】
得,倒霉鬼。
白昭昭正这么想的时候,只觉得视角快速的往下坠,离走廊里的那个身影越来越近,最后竟诡异的重合到了一起。
是足底触碰到地面的实感,能嗅到走廊里阴暗潮湿的空气,还能感受到走路时微微带起的凉风。
她逐渐感受到了身体带给她的反馈,而这时走廊前方终于微微亮了些光,越往前走光愈刺眼。
她眯了眯眼。
...
“怎么那么慢?”女人不耐烦的抱怨,她面前是一张有些老旧但仍被擦拭的很光洁的方形木桌,桌上摆了几只豁了口的杯子。
他们这些人已经等了快半小时了。
女人不远处另一桌的男人翘起了二郎腿又喝了口杯子里的水,慢悠悠的开口了。
“不清楚,可能连接的时候断网了吧。反正会有工作人员处理的。”
旁边的三角眼男人看到二郎腿男人的杯子空了,殷勤的又拿起桌上的水壶给杯子满上了。
三角眼男人长的有些凶,可此刻脸上却堆满了与一脸凶相不符的谄媚,“大哥说的对!”
他的眼神在隔壁桌女人姣好的面容上滴溜溜的滚了一圈,又将色眯眯的目光下移到她细腻的肩颈处打量着。
女人实在不喜欢这种打量的目光,皱着眉往上扯了扯她的露肩上衣,正有些不满的想开口,可目光不由自主的停留在自桌正对面低垂着眉眼淡定倒水的男人上。
男人生得清秀,拿着破水壶倒水时的手莹白如玉又骨节分明,在这有些破烂的环境里竟有几分观世音菩萨拿着净瓶时的出尘模样。
清秀男人恰好抬头,扬起了勾人的桃花眼对女人温柔的笑了笑。
“多等会吧,没事的”他顿了顿又继续说,“我叫子墨。”
女人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觉得脸上有些发烫。
“子墨..吗,我没有抱怨的意思,就是怕时间太晚了。”她又有些不安的看了看天色,屋外的天色隐约间有些昏暗。
“不好意思来晚了”,屋外传来了脆生生的声音。
女孩悠悠地从门外逛了进来,她穿着宽松的黑色t恤和利落的工装裤,晃了晃脑袋,扎起的马尾一跳一跳的十分有活力。
“工作人员把我的出生点设定错了,把我给扔到山里去了。幸亏招待所比较显眼我才能及时赶过来。”
【尊敬的宿主,守时是一种美德,诚实亦是一种美德,美德值-20】
系统你有没有觉得给我定的美德标准有点子高了?你这样我最后可能会成为背德大师的。
系统沉寂了一会。
【检测到宿主素质过低,正在重新界定宿主的美德标准以及制定美德激励计划。】
【为激励宿主更快的成为美德大师,现降低美德标准,特将美德区间分为不同等级。您目前的经验值为0/100,lv0,现称号为无德之人】
得!无德就是福!
白昭昭带着歉意的神色对众人笑了笑,她扫见人群中子墨那双熟悉的眉眼后,又瞥了瞥在座的人。
招待所里加上白昭昭一共8个人,一共四个桌但只有两桌有人坐着,而有一桌已经坐满了人。
白昭昭很自然的往有位置的那一桌走,那桌剩下的空位,是那个翘着二郎腿的男人旁边的空位。
三角眼男人背对着门口,他没有看到白昭昭进门,只是看到一道身影直直的往他泽哥身边的空位走。
你tm谁呀就敢往他陈泽大哥旁边坐?旁边不还有几个空着的桌吗?
他边抬头边蹙着眉不满道,“别往你爹这儿挤,快gu..”
他滚字还没说出口,白昭昭笑得天真灿烂的脸就杵在他眼前了,对方小巧的巴掌脸上缀着微红的唇,往上是微翘的鼻。
“哥哥!”
白昭昭将杏眼瞪得有些圆,可怜巴巴的望着他。“哥哥旁边的空位不能坐吗?”
三角眼男人被这道可怜巴巴的眼神一盯,不由得想起了读书时暗恋的白月光女同学。
当时对方也是这么可怜巴巴的盯着他跟他说,家里爷爷重病,能不能借她点钱,她还说干什么她都愿意。
他当时头脑一热就把好几周的“保护费”全给她了。
结果他放学去她的班上找她的时候,发现对方是学校里有名校霸的女朋友,校霸给他往死里揍了一顿把他给赶走了。
而他被打得在医院里住了两星期,还挨了家人一顿痛骂,想起这事儿他就觉得憋屈生气。
如今白昭昭的眼神和白月光的眼神对上了,他不由得将对白月光的怨气对着白昭昭撒了一通。
“快滚快滚!没听过陈泽大哥的名号吗?我哥也是你这种小玩家可以随便靠近的?”
穿着露肩衣的女人翻了个白眼。
谁不知道游戏测试才开放?总共开过的副本才那么几个。排名再高的玩家实际拥有多少含金量还犹未可知。
“六子,别闹。”二郎腿男人目光隐晦的看向了白昭昭沾了些沙尘和泥土的鞋和裤子,又将视线往上打量了一番眼前看着纯良无害的白昭昭。
“坐下吧。”
“谢谢哥哥!”白昭昭欢快的坐下了,又晃着脑袋眨巴眨巴了眼睛崇拜的看向二郎腿男人,“陈泽哥哥对我那么好,老六哥哥不会生气吧~”她说话时杏眼里泛着光,笑意盈盈的唇边又露出了狡黠的尖牙。
“你…”六子火气上来了,他还想说些什么,但陈泽摇摇头,又给了他递了一道意味不明的眼神,他乖乖住了嘴。
子墨眼尾压不住的翘起,又举起杯子抿了口水,杯子恰好遮挡住了他微微上扬的嘴角。
他觉得多个白昭昭当队友也挺有趣。
“轰…”屋外传来了车熄火的声音,门口扬起了半人高左右的沙尘,然后便是有些急切的脚步声。
“不好意思各位老师,来晚了。”
男人中等身材,看着年龄约40来岁,肤色有些黝黑,粗糙的布衫已经洗得有些发白了,脚上的黑布鞋看着磨损的也厉害,布衫上还缝了好几块不同色的补丁。
他用脖间有些发黑的汗巾在灰扑扑的脸上使劲擦了擦,露出了一副讨好的笑容。“上头安排了我来接到你们,我来晚喽,让老师们等急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白昭昭挂上了招牌笑容,殷勤乖巧的拿起桌上水壶倒了杯水,“叔先喝口水吧。”说完她还将椅子推了推示意男人坐下来休息一会。
男人感激的看了看她,接过杯子将整杯水一饮而尽,他用手背抹了抹嘴又摆了摆手。
“可不敢坐!时间可耽误不得了,咱们去镇上的学校大概要45分钟左右,再晚些天都要黑了!”
他又有些为难的看着面前的几个人,“但是车没那么大,有四位老师可能要留在这里等第一批人回来了。”
现场十分安静,没有人愿意当第一个出头鸟。
男人有些迷茫,老师们咋了呢?是等太久了吗?这可咋办。
他眼神中带了些求助,手足无措的看向刚才给他递水的白昭昭。
被注视的白昭昭正准备往后退的脚步顿了顿,她在众目睽睽之下看着男人挠了挠头,“那...那我先去?”
门口停了辆锈迹斑斑的蓝皮小货车,车身溅着许多泥点,看着像是很久没有清洗了。
驾驶车厢里只有主副驾驶两人的座位,看起来其他人得去后面的载货车厢里了。
趁其他人还没出来,白昭昭围着货车绕了一圈。货车的载货厢不大,敞开没有顶。车厢上整齐的码着好些麻袋,这些东西占了载货厢一大半的位置。
如果没有这些货物,挤一挤的话倒确实能挤上去其他7个人。
她想也没想打开了车门就往副驾上坐了下来。
车里有些闷热,还有股晒久了的臭味,她摇开了车窗想要透气。
车上的时间显示已经是下午4点了,她对照着将系统送的电子表时间给校对好,再抬头时恰好看到张叔领了两男一女出来。
张叔看到白昭昭在副驾驶,将三人安置到后面的车厢后,又娴熟的钻进了主驾打开了发动机。
“轰!”车子带着他们一行四个人出发了。
六子看着货车带起的尾气,挠了挠头。“哥,为什么我们不先上车?”
陈泽看了看离得较远一桌的两个男人。
一人正悠哉的喝着水,另一人趴在了桌上,像在小憩。
他指腹摩挲着杯子上的豁口,将声音压到只有六子能听到。
“让他们先去探探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