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烈的危机感扑面而来,白昭昭的心跳很快,耳朵传来了嗡嗡声,眼前还有些发黑。
刚才打斗后她并没有把门锁上,来人怕是听到了他们打架的动静,等到房间安静后偷偷溜进来搞偷袭。
可恶!是她大意了!
“放开我,我知道怎么出去。”她的脖子被掐紧,只能高高的仰起头,竭力的维持着声音的平静。
来人听到她的话并没有松开她,甚至手中力道加重,她的脖颈在对方手中脆弱得宛如泡沫。
脖子很疼,快要喘不过气了,她几乎马上就要听到脖颈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你杀了我也没办法出去,只有我知道钥匙在哪里,而且你...总有...下次进游戏的时候,我...可以帮你...,多一个朋友...总好过多一具没有用的尸体...”
她以往清脆的声音因气管被挤压着,听着有些低哑,但她在努力将话说得更清晰些。
这句话说完,钳在她脖子上的手松了些,白昭昭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下来,空气在这个空档里猛地呛进气管,她红着脸猛烈的干咳了起来,咳得厉害时喉咙触到对方牢牢钳住她的手,激起她一阵不受控的反胃。
对方没有完全松手,似乎在等她说下去。
“咳...我..脑子还算灵活,也能顾好自己,不..不会打扰到你”她右手抹了抹咳得厉害时眼角溢出的泪,左手却偷偷的探进了腰间。
“我也会一些防身技巧…你只当我是个工具人就行…”
说话间,她掌中反握着刀就朝身后刺去。可身后的人反应极快,单手一推一抓就将她的刀给夺过。
制止她的动作后,对方掐着她的手也没再用力,而是直接松开了。
偷袭失败但是说服成功了?
她大着胆子想要看清楚究竟是谁那么不讲武德,一扭头就撞上了一对全白的瞳仁。
尽管对方眼珠子是全白色,但是白昭昭认出来了这人是今天走廊里见过的黑衣少年。他声音低沉,说话时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陪我..玩游戏?”
她调整着呼吸后退了两步,声音有些嘶哑的回答“..对!”
对方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白昭昭只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系统!系统!这不会是管理员吧!?
【尊敬的宿主,您面前的是旅馆内的旅客】
旅客?这么仔细一看,对方的眼睫还有些微微颤抖,翻白眼还给您翻累了是吧?
之前偷袭失败现在她索性开摆,直直一拳头挥了过去,“装神弄鬼有意思吗?”
对方伸手就抓住了她的拳头,又将翻起的白眼给正了回来。
“开个玩笑嘛别着急,前面你说组队的事情我考虑了一下,我觉得可行,我的名字叫子墨。”少年扫了一眼门口躺倒的陶哲,自顾自坐到了桌上。
他微微弯腰单手撑着下巴,有些懒散的开口询问。
“你叫什么。”
他专注的看着她时,眼角的泪痣衬得眉眼十分勾人。
但白昭昭十分焦急的盯着那个桌子,根本没有心思管少年的模样。
“咔”
桌子果不其然又裂了道缝。
【警告..】
系统你看清楚!不是我啊!!!!
【...管理员将开启】
能不能打个商量!我帮管理员清扫旅馆!!别扣了别扣了!!
【协商成功,管理员好感+20,美德值+20
注:现管理员好感值为70,美德值现为-39。
请宿主于退房时清扫所有房间,如未清扫后果自负。】
都怪这个子墨!
她嫌弃的瞥了一眼黑衣少年,对方坐在木桌上不耐烦地换了只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的食指一下又一下的敲击着桌子,盯着她的目光里缓缓带了些冷意,似在催促她回答。
一股危机感袭来,她打了个冷颤,赶紧将名字报了出来。
“白昭昭。”
差点忘了这人刚才想掐死她。
子墨点了点头,又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让个位置。
干嘛?她睁着杏眼瞪向对方。
“你想睡地上?”
她领会到了对方的意思,一个轻跃从木椅直直的扑上了床,又将被子拉到了下巴处。而子墨则坐到了之前她坐下的木椅子上。
夜色逐渐深沉,她在恍惚间陷入了睡眠。
...
“咚咚咚!”
沉闷又响亮的敲门声在夜色中炸响。
白昭昭陡然惊醒,身上还没动作脑中就已经开始警铃大作,她看见窗台前木椅的位置上,是空着的。
子墨哪去了?
这时她感受到了身上的被子被轻微拉扯着,一低头就看到了本该昏厥的陶哲竟在她床脚边趴着,看样子是想要攀上她的床。
对方抬着染满血痂的头颅盯着她,在夜色下显得十分惊悚。
?大半夜的不好好晕着喜欢学那个子墨装鬼吓人是吧?
这时她看见木桌底下有两道微光,似乎有人在桌底。她脚上用力,将陶哲往木桌方向踢。
“嘶!”桌底下传出了一道抽气声,子墨兔子似的从桌底蹿到了她身边,做贼般小声嘀咕,“你是真敢啊?”
?什么真敢?
见她疑惑,子墨又继续小声的说,“他现在可是半个诡异啊!”
?什么诡异?
“你不会不知道我们玩的是恐怖游戏吧?诡异就是..鬼啊!”
啊?鬼能被轻而易举的给踢晕了?白昭昭看了看已经失去动静的桌底,又看了看眼前的子墨诧异的表情,嘴巴半晌没有合上,隔了好一会才小声的问,“那个敲门声是?”
“是到点了”
“到点?”
“诡异活跃的时间点”
…
旅馆另一间房内。
房内的女人叫陈若楠,男人叫林逸。两人虽然今天才认识,但由于他们都是莫名其妙进入的游戏,所以两人商量好组队并暂且住同一间房。
陈若楠从卫生间里出来之后就有些不对劲,不仅表情有些呆滞,而且怎么叫她都没反应。
林逸只能给她盖好了被子守在床边,不知不觉中他觉得眼皮越来越沉,他趴在床边闭上了眼。
再次醒来的时候房间很黑,像是月亮躲进了云层,伸手不见五指。
大概离天亮还远吧,他这几天加班没休息好,现在正好可以补补觉。
他换了一个趴得更舒服些的姿势又安心的闭上了眼,这时突然感觉脖子有些痒,他难受得挠了挠脖子。
好像是摸到了什么东西的样子,是陈若楠给他盖了被子吗?他甚至好像嗅到了被子上沾了些沐浴露的香气。
真是体贴啊。
但他脖子传来的瘙痒感越来越强,他用手抓了抓,有些毛躁。
什么东西!
林逸打了一个冷战,猛地睁开了眼,睡意几乎全无。
他警惕的瞪大眼,几乎什么都看不见,眼前是漆黑的一团,像浓重的墨色。
他想转头看看天色,但眼睛突然像被针扎似的疼。
是头发!他的眼前是头发!!有头发扎到了他的眼睛!他捂着眼睛猛地往后一缩,从椅子上跌坐到了地上,撞到了桌子的一角。
他努力睁开眼睛,后背因撞倒桌角疼得他有些泪眼婆娑,模糊间看见床上好像有人正在坐着,是陈若楠?
“…”但他又发现对方好像在低头看什么,他想问候的话咽在了喉咙里。
对方似乎听到那声闷响抬起了头,双眼从凌乱的发丝中露了出来。
只看了一眼他就觉得头皮发麻,她的眼眶猩红,瞳仁几乎看不见白色,这双被黑色覆盖的瞳仁正死死盯着他。
他在睡觉时,对方就这样盯着他看?
他不敢想陈若楠看了他多久,他只想知道现在的她到底是什么东西?还是人吗?
他头皮发麻,上下牙开始磕碰,身体边一打起哆嗦一边死命的往后挪,直到重重的撞上身后的墙。
贴着厚重的墙壁丝毫没有给到他一分安全感,看到陈若楠没有任何动作,他又开始往门口的方向挪。
地板又冰又凉,但是他离门口已经很近了。
陈若楠没有动,只是看着他,张开了嘴。
她背对着窗外的月光,他看不清她的嘴,只觉得黑洞洞的,只是这黑洞一样的嘴好似一张一合的动了。
“…”
这时他终于感觉到后背贴到了一个拐角,这个位置将他卡在了墙角的缝隙里,他在门和墙之间。
他终于来到门口了!
“咚!咚!咚!”敲门声?门口有人!
他站了起身,手也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门把手是冰凉的金属质地,乍一碰到让他觉得浑浑噩噩的脑子都清醒了些,但这股凉意马上就顺着他的手涌进了四肢百骸。
他僵住了。
他记得,规则说过夜间不能随意出门。那么门外的…是玩家吗?
身后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是陈若楠。
她咧着黑洞洞的嘴,眼睛里闪着诡异的光正趴在地上缓慢的朝林逸挪动着。
林逸捂着脑子缓缓蹲下了,他将身体紧紧塞在了门和墙之间的空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