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冰。
明明周身被刺骨的寒意紧紧包裹,但双腿之上却感觉有一股暖意在流淌。
一股浓烈的气味直冲鼻间,这股腥气迫使着她艰难的睁开了双眼。
漆黑中只能看见死气沉沉的天花板。
她在躺着?白昭昭挣扎着挪动了一下,却感觉身体有千斤重,不得已只能费力的转动着眼珠打量着周围。
她愕然发现身上被从没见过的男式衬衫包裹着,连胸都变成了平胸。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没见着她的腿。
她心里一慌,费力的将头歪了歪,看到下半身时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正以诡异的7字型仰面躺在床上,而腰椎部位竟折在床沿旁,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巨手硬生生地掰成了直角。
森白碎骨穿透了柔软的肉体,鲜血如同决堤的瀑布,她醒来时感受到的暖意正来源于这热血。
虽然她好像快死了,但更让人生气的是,哪个混蛋那么不痛快,杀人不杀干净?她还有意识的啊喂?!
正当她这么想时,一道陌生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系统出现错误,正在尝试修复。】
眼前一黑,那股腥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霉味裹着消毒水的气味。
再睁眼时,眼前仍旧是昏暗的。
不同的是,她是趴在桌前的。
勉强能看清面前是一张掉漆严重的木桌和大开着的窗台,桌上码着些食物,而她身后是被子枕头叠得整整齐齐的床。
让她心惊肉跳的是,这个床的样式和地板瓷砖看着都很熟悉,像她刚才没死干净时的待着的那个房间。
她远离了那张令人心生畏惧的床,踱步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似乎是在旅馆的一间房内,房间墙纸泛黄,边缘微微翘起,地上好几块瓷砖裂痕斑斑。
【欢迎您来到平安旅馆!请宿主努力存活下来!】
刚才的声音又突然在她耳边炸响,甚至眼前也十分怪异的浮现出了对应的字幕。
这看着像最新的全息技术?
她有些疑惑,“存活下来是什么意思?这里很危险?”
【尊敬的宿主,旅馆区域属于噩梦世界,亦有危险。
注:这里不是游戏,在这里死亡您将会真正的迎来死亡。】
啊?
“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路,那串文字停留了一瞬消失不见了。
“有人在吗?”门外传来了男人的声音。
她身体紧绷,整个人无声又警惕的盯着房门的方向,想起了刚才字幕浮现的话。
噩梦世界?门外不会是什么怪东西吧?
余光中看到漆黑的窗口外有一丝墨绿盎然。是树?能看到绿植的话想来她所在房间的楼层并不高。
她扭头就往那个有些破破烂烂的木桌爬,又小心的往窗台外探头。
看高度,她大概是在旅馆的三楼,这个高度往下跳怕是得摔断条腿。
然而,当她试图望向更远尝试呼救时,视线却变得模糊不清,整座旅馆仿佛被一层诡异的雾气笼罩。
这时她脚下的破烂木桌不堪重负的裂了条缝,发出了响亮的嘎吱声。
【警告!随意损坏旅馆公共设施!旅馆管理员好感-10!美德值-10!
管理员好感值现为90,美德值现为-10。
(注:管理员好感值低于60时管理员将执行清理模式)】
..
她眼神在字幕上转了一圈,看着“清理模式”犹豫了一会开口了,“那个,请问一下清理模式是什么?是打扫房间吗?”
【尊敬的宿主,系统已取得旅馆管理员允许,接下来将为您展示最新清理录像。】
紧接着,她眼前的那串文字变成了一个有些漆黑的画面。
这个画面她可太熟了,这不就是她刚才没死透的画面吗?!
“停停停!我不看了!”
这是什么杀人旅馆吗?清理模式不是清理房间而是清理房客吗?
她发誓,她绝不是故意踩坏桌子的。
她小心翼翼的攀下了桌子,又慎之又慎的走到了那扇木门前,听了一小会门外的嘈杂声后才慢慢的拧开门把手。
“咚!”
门把手一个不受控制的脱落摔到地上,她悬在空中的心也跟着坠了地。
【警告!随意损坏旅馆公共设施!旅馆管理员好感-10!美德值-10!
管理员好感值现为80,美德值现为-20】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既然门把手都已经坏了,只能先出门看看了。
她轻手轻脚地将木门推开,眼前是一条矩形的走廊,走廊两侧有好几扇棺材板似的深色木门。
整条走廊密不透风,黄色廊灯昏昏沉沉的悬在头顶,脚下铺着和墙纸差不多色的深色地毯,光是站着都让人感觉十分压抑。
她现在正处于走廊的左侧尽头,而右侧尽头有一扇带有绿色安全标识的金属门。门前聚集了好些人,看起来这些人好像已经聊了好一会儿了。
她的动静虽然不大但仍旧吸引到了人群里的一些人。
有些矮胖的大婶眼睛一亮,推搡了一把她面前的几人就往白昭昭的方向直奔而去。大婶笑容满面,脸上堆满了褶皱,“小姑娘,你也是新人?”
新人?
白昭昭疑惑的盯了大婶一眼,又反应过来对方的态度源自于她身上穿着的睡衣。
大婶正拉着她的手要继续说些什么,她右手边的门打开了,走出来了个文质彬彬的男人。
男人戴着金丝眼镜,穿着灰衬衫,下半身是合身的深色西装裤和锃亮的皮鞋,手腕上还戴着看起来价值不菲的手表。
他开门后十分绅士的理了理领口,不急不缓的扫视了一眼不远处的众人。
白昭昭只觉得对方优雅!实在是太优雅了!
男人迈着大步走到与人群隔了两扇门距离的位置,又抬起手表看了看时间。
这时系统音在她脑中响起。
【欢迎您入住平安旅馆,希望您能存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