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露出唐库的面容来,手拿折扇对着一动不动的何必生一扇,对方继续向前跑去,仿佛刚刚什么也没发生。
何必生没跑出几步,后面的唐库高声道:
“何先生哪里去?”
何必生停下脚步,回过头说道:
“当然去找那个蠢得要死的占婆王的尸体,趁着尸体还新鲜,得赶紧把海客的秘密搞到手。”
唐库却说道:
“错了,你不是要和我混进宝船船队里找乐子吗?”
“啊?”何必生有些疑惑地看着唐库,接着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金色的光泽,然后他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对!我是要和你一起去宝船队里来着!对了,你是谁啊?”
唐库闻言笑道:“我是谁并不重要,赶紧把你手下的小耗子们都唤回来,咱们得快点动身了!”
“对对对,我得赶快把他们叫回来!”何必生说着将一只手化为老鼠,然后老鼠又化为飞头蛮。
飞头蛮的口中涌出红色的烟雾,红烟直直地飘上天空,在整个城内都十分显眼。
占婆城内各处的何必生手下,大部分都顶替了普通居民的身份,正在肆意妄为地残杀着原本身份的亲人,看着对方在不可置信表情中死亡,以此来取乐。
这些平民呼喊着对方的名字,企图阻止对方的暴行,但殊不知与他们朝夕相处的亲人,早已不知被什么东西顶替掉了!
“嗯?何先生怎么突然召集我们?”一个青年提着家中的菜刀,一边将一个孩子逼到屋子的墙角,一边看着窗外空中的红烟。
“哥哥,哥哥,不要杀我,你不是最疼我了吗?”
孩子眼神中露出绝望和不解,他抱着青年的腿摇晃着,企图让自己的哥哥回心转意,他不明白,平时对自己疼爱有加的哥哥,怎么会变得如此凶残。
“疼你?当然了,我最疼你了!”
青年蹲下身子,摸了摸孩子的脑袋,眼中露出柔和的目光,孩子绝望的眼睛里终于流露出一丝希望,他感觉自己熟悉的哥哥又回来了。
下一瞬间,眼光柔和的哥哥,一刀砍在孩子的胳膊上,力道恰好将筋骨砍断,又留下一丝皮肉粘连着。
“啊!!!好疼!哥哥!我好疼!”孩子的惨叫着大哭,他还是习惯性地看向自己的哥哥,希望能从对方那里得到安慰。
青年笑道:“嘿嘿,够不够疼呀,哥哥疼不疼你,嘻嘻嘻嘻嘻……再让哥哥好好疼疼你!”
青年微笑着抓住孩子的断臂,慢慢用力,活生生地将断臂扯掉!
“啊啊!!!”
孩子的惨叫声响起,又随即被其他的惨叫声掩盖,整个占婆城都在发生类似的事情,惨烈的呼号声回荡在整个占婆城上空。
不久后,满身血迹的青年走出屋子,颇为满意地笑道:
“嘻嘻嘻,还是小孩子最好骗了,都快死了还要叫哥哥,嘻嘻嘻嘻……太有意思了!”
接着青年衣服落在地上,变成一堆,并从中钻出十几只老鼠,向着红烟的方向奔去,与此同时,整个占婆城内大量的老鼠都向着何必生的方向跑来。
陆陆续续地,何必生和唐库身边围满了密密麻麻的老鼠。
“何先生为什么召集我们?不是说占婆城已经没用了,让我们自己找点乐子吗?”
有十多只老鼠化成一个人形,带着疑惑问道。
“现在我们要去找更大的乐子。”何必生老鼠眼一转,露出一个狡黠的笑脸。
何必生话音刚落,鼠群中立刻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就算不知道这些老鼠在交流什么,也能感受到它们的兴奋。
“嘻嘻嘻,只要能让我们有乐子耍,全听你何先生安排!”问题的人说完话,再度化为一堆老鼠,融入了鼠群之中。
何必生接着看向唐库,唐库收起折扇,用扇柄在空中画了一个圈,沿着画过的痕迹,一面古朴的铜镜缓缓浮现出来。
接着唐库在何必生耳边说了些什么,何必生立刻对众耗子说道:
“各位,请大家进入镜子里,咱们的大乐子就在其中了!”
何必生话音刚落,整个人变为几十只老鼠,向镜子奔去,随着老鼠进入其中,镜面如同水面一般荡起一层层的波纹。
一众老鼠见何必生都钻入了镜子里,也纷纷跟上,涌入镜子中。
唐库一边轻摇折扇,一边笑着说道:
“各位请有序进入,不要拥挤,都有乐子耍,不要拥挤……”
随着所有老鼠全部进入镜子中,唐库自己也向其中走去,随后整个镜子瞬间消失,仿佛不曾存在过。
另一边,随着光壁的消失,众多野兽人轻松攻破占婆城墙,正要涌入城中之际,他们的后方突然杀出几百人来。
这些人的最前方,是一个漂浮在空中的正八面体,所有人都紧紧跟在这正八面体身后,这些人中有些并不算陌生,他们腰间都坠着腰牌,来者正是山海司!
“山海巡天,闲人退散!”
众人口中齐声喝道。
山海司的人一出现,兽人们瞬间调转目标,也不再攻击占婆城,反而向山海司杀去。
虎王双翼一振,直接飞到了最前方,同时身形也缩小到两米左右,一掌拍向拍向那八面体。
八面体并不闪避,被对方一掌拍出裂痕,但裂痕迅速愈合,接着金属八面体中传出一个气势雄浑的声音:
“地火.明夷剑!”
接着金属八面体其中两个面闪起光芒,从中缓缓飞出两柄造型各异的剑。
两柄剑又融合形成了一把造型更古怪的剑,那剑凭空飞起,猛然劈出,径直砍向虎王。
虎王同样不避,一拳轰出,直面剑刃,剑刃闪出一道火光,火光顺着虎王的拳头手臂一直蔓延到其脚下。
随即整个地面都震动起来,地面的裂缝中涌出无数烈火,一瞬间,整个地面都燃烧起来。
虎王身上皮毛依旧光亮,没有一丝伤痕,而身后的某些野兽人直接被烧的惨叫起来。
虎王胡须轻抖,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
“这不是吴丙帅吗!哈哈哈哈,你现在出息了啊,吴翎!”
“徐国公,别来无恙。”八面体中的声音不卑不亢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