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来至楼门前,只见牌匾上竟真的是三个鎏金大字——沈家窟!
林涛以为沈家窟是众人惯称的绰号呢,结果人家真就叫这个名字。
正打量间,立刻有一个中年妇人迎上前来,以团扇遮口,轻声笑道:
“吆,哪来两位这么俊俏的公子,快里面请!”
将两人让进门来,那妇人继续道:
“两位公子是用膳还是饮茶谈天?”
苏瑜和林涛对视一眼,走上前施了一礼开口道:“我等要去下面,劳烦尊驾带路。”
那妇人听到对方的说辞,嗤笑一声:“小公子第一次来吧,不过两位虽然俊俏,但小妇人也不能放二位下去,这下层乃是引荐制,除非二位有熟客引荐,不然可去不成这地下十八窟。”
林涛见状则说道:“我这兄弟是第一次来,不懂规矩,本公子可不是第一次来。”
“既如此,还请公子出示手牌。”那妇人道。
林涛在身上装模作样地摸索了一通,装作懊恼的样子:
“哎呀!本公子出门时忘记带了,不过本公子这次专门来找润娘,我可是润娘的老相好,你一问便知。”
苏瑜闻言瞪大了双眼,但随即反应过来,这是林涛的缓兵之计。
妇人见林涛说得煞有介事,一副自信从容,不容置疑的模样,虽然不太相信,但也只得说道:
“来人,去请润娘上来一趟。”
“是!”一个婢女恭敬地回道。
林涛不易察觉地用手指点了点苏瑜后腰,对方当即明白过来,立刻扔出一个纸人,贴在婢女的衣服上。
“两位公子请先雅间稍待。”
两人跟随妇人来到一个房间,林涛附耳问道:“没问题吧,能找到下去的路吗?”
他的计划正是跟随对方,先找到下去的路,再于之后伺机而入。
苏瑜悄声回道:“林兄放心,我的纸人只要能回来,我们就能知道下去的路线。”
不久之后,一个纸片人从门缝下爬了进来,悄悄回到了苏瑜手中。
得手了!
两人正要开溜,哪知房门突然打开,妇人领着一个带着面纱的女子进入房内,两人身后更是跟着一群黑衣打手,看来一旦确认林涛是个骗子,免不了一番动手!
那妇人指着林涛,开口说道:
“正是这位公子,润娘可认识?”
那带着面纱的女子,走上前来,看向林涛,后者则已经做好了动手的准备,随时准备劫持润娘,退出沈家窟。
正当他准备先下手为强时,那润娘突然扑了上来,紧紧抱住林涛,接着一个温软如玉、又略带哭腔的声音响起:
“公子为何这般来迟,让润娘好生苦等。”
苏瑜的眼睛瞪得比刚才还大,看向林涛的眼神,仿佛在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林涛则回看向对方,眼神中同样不解,我也不知道啊!
但是,林涛本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高尚原则,一把搂住对方腰肢,做出亲昵的举动。
最后,在润娘的带领下,两人转过一个回廊,在一个隐秘的屏风后,找到了通向下层的路。
一进入下层,吵闹声立刻传入两人的耳朵。
“开大,大大大!”
“豹子豹子,通吃,哈哈哈哈!”
润娘边走边说道:
“这地下楼层,前三窟都是赌坊,两位公子请随润娘来。”
润娘带着两人进入一个房间,房间内空无一物,唯有一面巨大的镜子,对方站在镜子前,轻轻掀起面纱,随即镜面如水面一般,荡起一层层的波纹。
润娘轻轻走入镜中,搂着她腰的林涛也被她顺势带了进去,苏瑜见状,略一犹豫,也抬腿走入镜中。
两人继续跟着对方走去,穿过一个游廊,两边包厢内淫辞俗语、浪音蝶声不绝于耳,听得人气血上涌,苏瑜早涨红了脸,一言不发的地跟在两人身后。
又走过数间房后,终于在一间颇大的房门前停了下来。
林涛心中暗道,不愧是头牌,住所房间的门都比之前那些大了很多。
“两位公子,这里位于地下十五窟,此处便是润娘闺房,请进。”
润娘说罢推开房门,里面更是别有洞天,开门便是一阵脂粉香气,红木床上金丝帐,白玉盏内金波荡,更有名人字画挂了满墙,都是些价值连城的物品。
林涛已经搂着润娘,在其房内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而苏瑜还在门外对着润娘深深施礼:
“迫不得已进入姑娘闺房,真是冒犯之至,请恕在下……”
刚说到一半就被林涛一把拉了进来,这小子虽然被自己逼着不再对自己施礼客气,但对其他人,还是原来那副啰啰嗦嗦的样子。
润娘闻言低眉道:
“公子说笑了,润娘不过一玩物而已,哪来的冒犯不冒犯。”
随即又转过头对着林涛说道:
“这位公子,润娘的腰摸起来可还舒服?公子可还喜欢?”
“嗯,不错,挺舒服。”
林涛闻言手搂得更紧了,原因无他,自从进了润娘的房间,他心中的感应更加强烈,他断定,那骨笼必定就在这房间之内!
虽然不知道和自己的骨笼有没有关系,但这润娘为他解围,肯定不仅仅是因为他长的帅,必有缘故。
这不仅是为了占便宜,更是为了对方突然出手,自己可以迅速反击,毕竟她正好找到了自己这位骨笼的主人,不管是不是巧合,林涛都该有所防备。
“公子既然喜欢,如能帮润娘一个小忙,润娘今夜便是公子的人,任凭公子处置。”
润娘说罢轻轻摘开林涛手腕,除去脸上面纱,轻解身上绫罗,立时香肩半露,芙蓉含羞。
苏瑜见状,早已转过身去,捂住双眼,口中念叨着什么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的。
林涛看向对方的面容,明眸如镜,唇如朱点,美艳异常,比起前世的明星亦不遑多让,再兼眉目含情,更胜一分妖娆。
但理智告诉他,这种鬼地方,一不小心就是性命皆休!
“本公子最近戒荤腥,只喝素酒。”林涛压下心中邪火,理智地说道。
“公子既然不吃花酒,也请看在帮公子解围的份上,可怜可怜润娘。”
那润娘说罢跪在地上,跪行数步,伏在林涛腰间哭泣。
林涛带着防备说道:“你先说说究竟是什么事情,我再考虑答不答应你。”
“多谢公子!”明明还没有真正答应,但她一见林涛松口,便立刻开始顺杆爬。
嗯,各种意义上的顺杆爬,站起身来,润娘走到床前,颤抖着拉开金丝帐。
林涛顺势看去,只见床上是一具无头尸体,旁边赫然是林涛的骨笼,那骨笼内甚至还关着长长脖子的飞头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