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的坚硬程度远远比不过铜铁,若是化作利刃,只怕是劈砍超过三只手便会损伤。
所以韩柘毫不犹豫选择了另一种更适合当前情况的武器。
锏,古有大将持双锏于千军万马之中取人首级,如探囊取物般轻松自如。
不像刀剑那般轻薄,就算是白银化作的锏,也足以造成巨大伤害。
“来试试这个如何?”
手持长锏,韩柘狠狠对着袭来的一只手臂砸去,两者相接,其中一方裂成几节苍白碎块。
“为什么你有别的神启!为什么!”
“啊?这有什么奇怪的,可能因为我运气一直挺好吧!”
韩柘一边大笑,一边挥舞起手中长锏,将靠近他的苍白手臂打的七零八落。
锏的用法与刀剑相似,倾向于鞭,依然是劈、抽、砸、捅的基本用法。但作为重武器,锏对这些古怪手臂造成的伤害高于刀剑。
或是明白难以撼动持锏者,魏良卿发出一声尖啸,余下所有怪手变幻攻势,等韩柘再次挥出长锏时,竟直接抓住锏身。
武器被压制,韩柘与怪手互相僵持。
“韩寺丞!你输了!”
“输你妈!谁告诉你我只有一把武器的?锏应该用两把!”
储物空间里还堆放着大量财物,韩柘毫不犹豫再次取出足量白银,另一只手中也变化出长锏。
握紧另一把银锏,韩柘嘲讽地看向魏良卿:“我还担心怪手并非受你控制,现在倒是没有这个顾虑了......”
“什么!?”
“一看你就没好好打过架!让我来教教你,什么叫做撒手锏!”
韩柘话音未落,已经松开被怪手压制的武器,稳定身形,将新变化出的长锏朝魏良卿全力掷去。
“不死?我倒要看看你有多耐打!”
银锏带着破风之势,向着敌人直射而去。
魏良卿本能地想要做出反应,但依然快不过极速飞来的银锏。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柄长锏越来越近,直至穿透自己的胸膛。
随后,长锏余势不减,带着魏良卿继续向后飞去。
“砰!”
强大的冲击力将魏良卿重重地钉在后方残垣断壁上。
待魏良卿被击败,怪手也都变成碎块散落在地上。
韩柘笑着向前走去,凝视被钉在墙上的魏良卿,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
“来跟我好好说道说道,你口中的大神神启是个什么玩意。”
此刻,魏良卿的身体无力地悬挂在墙上,四肢垂落,如同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昆虫。
“大神就是大神!是我们的救主!是永恒!他会赐予我们想要的一切!”
“只要大爷的计划成功!天底下就没有人再能与我们作对!一切都是大神的恩赐啊!”
韩柘站在距魏良卿身前三步远处,微微皱起眉头。
“魏忠贤有什么计划?”
“嘿嘿嘿......大爷的计划是......”
已经几乎失去人形的敌人突然发出古怪笑声,口中话还未说完,身体“砰”一声炸开,碎肉与绿色液体四处飞溅。
“我靠!好恶心!”
事发突然,若不是他相距魏良卿距离尚远,只怕是会被淋个满头湿润。
“并且这人话也不说完!”
韩柘微微叹气,但是技多不压身,事多更不压身,只要他能杀进紫禁城,找到魏忠贤,那么一切也都能迎刃而解。
眼见天色大亮,远处人声也渐渐传来,韩柘不再停留,退后两步打算离去。
但魏良卿爆炸处的地上,一样东西吸引住他的注意力。
“嗯?”
撕下一块衣服布料,韩柘用布包住那被绿色液体覆盖的奇怪物件。
那是一把造型夸张的奇怪黑色钥匙,柄部造型犹如扭曲藤蔓,那些“藤蔓”上还布满小尖刺,每一根刺都尖锐无比,轻轻触碰就会刺破皮肤。
这样的形制不该出现在1626年的北京城中。
“好奇怪一把钥匙,算了,先带走!”
擦干净绿色粘液,韩柘将钥匙和双锏收入储物空间,在其他人来到府邸前,快步远离这是非之地。
一路无言,快速掠过街道,韩柘终于抵达广宁门前。
“韩大人!您平安无事就好!”
除去陈大,还有另外十来个人正零零散散守在门外,看到韩柘到来,都站起身向他致意。
“这些是来接应我们的兄弟,我已跟他们提过你。”
陈大稍作介绍,韩柘简略记下眼前众人,开口问道:“其他人还在村落里?”
“是,太多人聚集,容易被人察觉,引来锦衣卫。”
“好,你们知道哪里有铜铁铅矿,以及火药么?”
陈大略微沉思,然后指了指北京城内部:“我知道城内哪有火药厂,冶铁厂,大人打算做什么?”
“能不能把火药和矿搞到手?”
“火药若是数量不大,应该没有问题,铜铁铅都不算太难得。”
“行,那先能弄到多少算多少吧。”
跟随韩柘一起夜袭侯府的赵二上前一步,试探着发出疑问:“韩大人是想自己打造兵器?可没有其他设备,怕是难以铸造成功啊。”
众人皆点头称是,精良武器对起义来说十分重要,但同样难以获取,没有设备和人力,想将矿产化作装备,是非常困难的事。
“这不是问题,只要能弄到,我就能给你们提供装备。”
韩柘无视其他人的质疑,对于拥有战争刻印的他来说,只要原材料足够,他就能源源不断制造武器。
“顺便,我想重新组织起义军,以正规军队形式。你们有多少人愿意加入?”
“韩大人还想打仗?”
“别害怕,我只不过希望天下太平,无论怎么说,我们都要杀进紫禁城击杀魏忠贤不是么?”
望着有些踌躇的其他人,韩柘循循善诱:“不打仗,留在外边也是死路一条,杀进宫,若是成功便能改朝换代,给自己也给百姓获得新的生机,你们当真不愿意试一试?”
“哪怕我们不起义,难不成其他人就会放过我们,让我们过上好日子?魏忠贤不会,外敌更不会!我们必须以杀止杀、以战止战!”
周围的人逐渐开始动容,赵二首当其冲举手:“我要打仗!我家里人饿死五个!凭什么那些王公贵族还能高高在上,还能过好日子!哪怕我死,也要拖着他们一起!”
这句话击穿在场大部分人的心理防线,他们这些百姓在磨难中死去,而皇族与权贵还能在酒池肉林中纵情享乐。
唯有战火蔓延整个皇城,才能将不同阶级拉入统一起跑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