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对世间万物的认知总是从标签化开始的。
意志强大者
而这个曾经总是由敌人之口说出的词，此刻却让苏晓回想起了几个故人。
黑之王·阿德格什，共擅长使用七种武器的战斗宗师，首个刷新他对技法认识的强者。
——可这样的人，没输给死寂，却输给了天资。
出身于五阶世界·黑王座大陆的黑之王，在某些傲慢的契约者眼中，不过是一个资质不到D-，要将身体属性突破150达到七阶都不行的“没有未来之人”而已……
同样的，在战场上万夫莫敌的铁羽王，却终究输给了岁月，也输给了自己终其一生也没能打破的上限；
金斯利：过人的谋略，深沉的心思，强大的战力，坚不可摧的意志，还有必须保持的大背头，都是他身上强大的标签。
可就算他当时选择加入了轮回乐园，他也不得不面对职业，属性上限，基础能力资质上限的提升问题。
这些，苏晓都不需要为之烦恼……灭法的传承，为他指明了很多道路。
拼尽全力，杀出血路，就是曾经的他在变强路上唯一要做的事。
看着那份卷轴，苏晓的眼角流露出感慨，带着笑意说道：
“若能为这些人创造一个改命的机会，那确实是了不起的成果。”
绝大多数原生世界孕育出高于世界阶位一阶的强大者已是极限；可唯独无法被阶位所限制的，是“意志力”。
在所有以生命与残躯镇封分支·死寂城的存在里，自根源·死寂城诞生以来，单论个体实力，六阶的黑之王·阿德格什绝对是倒数的；可若论意志力，便是粗略比对，他也位居前三。
要说原因，那便是——更低阶的原生世界，若世界本土超凡力量不具备高位格，那在死寂降临的那一刻，世界多数已经崩灭。
倘若这些心性超常的怪物能不为资质所限，那在白夜时代之前，哪还会有半张席位剩下，留给那些面对强敌却未战先怯，动了杀心还踌躇不前的水货？
苏晓突然起了念想：既然心有怀念，那到时候就去他们的世界看看，代老友见证一下，他们的后辈到底开创了怎样的未来吧。
现在，先拿到一具载体再说。
“请跟我来。”
在场的终究只是苏晓的一缕意识，加上他没有掩盖自己思绪的想法，83203便能捕捉到他的意识波动中蕴含的信息，并给予回应。
“布布特尼有[库布·布丁号]，可以将意识上传；巴哈能够分出魔鹰化身，进入世界。”
“而您可以在这里自行调整并设计一具载体。”
跟着起身的83203来到一间训练室里，苏晓看着眼前的训练模式模拟选项，面露古怪。
【白夜模拟战（调控版）】
一旁的83203对着虚拟屏幕介绍起来。
“白夜模拟：合约行动，我们在忽略部分客观因素的情况下，模拟您在这个时代每一阶的实力，以此为各大教团的契约者提供模拟战。”
“目前学术教派内部最新的版本是11.9，等完成检修后将自动更新至12.0。”
苏晓点了点头，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根据他刚刚的浏览内容来看，这玩意就是在0级的基本模组上，直接添加特定增益模块，以此提升合约等级。
而0级的合约面板为：
【灭法之影·白夜（二阶）】
生命值：100%
法力值：1300
力量：80
敏捷：80
体力：80
智力：80
魅力：5
幸运：1
意志力：30
灵魂强度：10
……
在此基础上，紫色品质斩龙闪，随机紫色重狙和近战防具，未觉醒的噬灵者，1级的刀术大师，10级的青钢影，以及Lv.MAX的灭法四大基础职业技能：绝魔体质，至尊锋刃，灵影体智和吞噬之核。
这个二阶第二梯队的面板，若从战力值来看，是对应一阶中段时白夜的实力——而正常来说，一阶能达到的属性上限，只有全属性50点而已。
不过想想也正常，从学术教派的测算结果来看，未经任何增益的情况下，80点属性衍生出的效果，也仅有50点属性的1.5倍左右。
将6种增益点到3级，也就是18级的白夜合约，才对应模拟测算的结果：二阶白夜最低战力。
至于32级白夜合约的强度……
看一下8条4级的增益列表就晓得了：
【4级增益列表】
A.体质强化IV：生命值+2000，法力值+2000，身体防御力+20，解锁[界限解除]。
B.防具强化IV：防具变更为金色品质的[猎魔之王套装]，并默认为满能量状态。
C.技能强化IV：青钢影（Lv.40）能量强度提升100%，[能量阻断]效果激活。
D.武器强化IV：斩龙闪提升至传说品质，强化等级提升至+12，镶嵌三颗[断魂影之石]。
E.技法强化NV：刀术提升至天师LV.50，格斗和枪械大师提升至LV.40。
F.气息强化Ⅲ：意志力提升至80，气息外放提升至LV.30，魅力值降低至0。
G.感知强化Ⅲ：直感提升至LV.30。
H.灵魂强化Ⅲ：灵魂强度提升至80，噬灵者天赋觉醒至S级，斩龙闪解锁[魔刃]。
……
要是除开属性，这一身面板，在苏晓那个时代，别说二阶，你在乐园上随便找个三阶竞技场靠前的契约者挑战一下，保准他出来就揪着你的衣领大吼：
你t娘的告诉我这是三阶？
别的不说，苏晓自己在三阶时的极限战力也没能摸着这个档次的边。
在这个特殊的时代，一切都在剧烈突变后的安稳中，从残躯中破茧，于绝望中盛放。
更好的评分和奖励机制，更合理的培养体系，更丰富的资源，更多的机遇……这就是：
[黄金时代]
此刻，苏晓望着屏幕上那看不清面容的持刀男性青年的立绘，略微出神。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觉察到，自己庇护的花田，金灿灿的，这般动人。
“这下还真是，我成老东西了。”
苏晓自嘲一笑。
这一刻，他居然有些理解已经成为老教授的神父，理解对方不时就坐在那处夹缝，在茶馆的门前，静候着不知何时会造访的老友，欣赏着自己参与料理的花。
他转过头看向83203，说道：
“可以开始意志匹配了，二阶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