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血咒本就诡异莫测,即便是薛圣昀那般的大能,见了也觉得太过邪异,得到后都未曾使用过,自然也没有可供借鉴的经验。
因此,王东只能依照血咒的说明书,一步一步地小心试探,缓慢延伸神识。
在墨洪涛的泥丸宫内,其精神世界宛如一个巨大的环形结构。
无数个外环层层包裹着内环,就像一层又一层的保护罩,将最核心的先天灵光紧紧守护在中心。
而那最深处的,便是人之根本的先天一炁,也就是元神所在之处。
王东的神识在这精神漩涡的环带中艰难前行,仿佛历经了千山万水。
终于,他看到了位于核心位置的圆球。
圆球之上,环绕着一抹白色环带,这正是王东此前利用混沌血液给墨洪涛种下的血咒。
凭借这血咒,王东若想取墨洪涛性命,对方绝无生机。
若是有人妄图夺舍墨洪涛,就必须进入这个元神核心光球之中。
然而,一旦外物进入,不是被同化,便是展开一场你死我活的夺舍大战,最终只有一方能够存活。
王东并无恶意,他操控着这白色环带,在精神环带内小心飞行。
又是一番漫长的探寻后,他终于成功地将神识从墨洪涛的泥丸宫中退了出来。
与此同时,一同被带出的,还有一圈白色圆环。
这白色圆环如同有生命一般,从墨洪涛的眉心缓缓冒出。
王东见状,对其伸手一招,白色圆环顿时嗡嗡震动起来,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迅速飞向他的左手。
王东将手伸直,圆环精准地套在了他的手腕之上。
紧接着,圆环开始缩小,随后由虚化实,渐渐变成了一个温润如玉的白玉镯子,戴在王东手上,虽说有些不伦不类,却也透着一股别样的神秘气息。
王东缓缓把手从墨洪涛的头顶收回,望着他半跪在地仍有一米八左右的高大身躯,说道:“起来吧,已经完成了。”
墨洪涛连忙谢恩:“是,谢殿下圣恩。”
王东再次强调道:“咱们从此两清,明白了吗?”
墨洪涛连忙回应:“是,谢殿下圣恩。”
说罢,墨洪涛赶忙起身,弯腰退至一旁。
王东微微点头,转身大步离去。
直到王东的身影消失在长长的过道之中,向左拐去,墨洪涛都还保持着弯腰的姿势,一动不动,仿佛一尊凝固的雕塑,静静伫立在原地。
……
碧空如洗,湛蓝的天空中高悬着一轮烈日,毫无保留地释放着炽热光芒,炙烤着大地。
丹殿的广场上,热闹非凡。
无论烈日多么毒辣,都无法阻挡那些密密麻麻的炼丹学徒们忙碌的脚步。
他们全神贯注地盯着火候,精心整理着药材,全身心沉浸在炼丹工作中,根本无暇顾及那酷热的阳光。
然而,广场上的喧嚣并未掩盖住一个身影的出现。
有人察觉到那道急速而来的黑影。
只见他手持宝剑,步伐沉稳且有力,每一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眨眼间,他的出现便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圣子!”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通过传音发出惊呼。
“殿下来收拾那些杂鱼了!”
另一个声音,跟着幸灾乐祸地在传音中响起。
“刷!”
但凡发现黑衣少年身影的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们呆愣在原地,双眼瞪得滚圆,内心充满了震惊与惶恐,实在不敢相信圣子殿下竟真的出现在这里。
自王东与圣女成婚的那一刻起,随着他的身份在教中传开,所有人都清楚,圣子一定会重返此地。
毕竟,当初被扑灭地火的仇恨尚未得报,他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其中,又以一个假和尚和粉装妇人最为惊惧万分。
假和尚顾安和粉装妇人凌湘,从五十七天前得知消息的那一刻起,就被恐惧笼罩,吓得失了方寸。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成为圣子!啊!这是老天要灭我们,我们的杀劫到了!”
当得知王东就是反杀墨飞宇的转世之人后,假和尚顾安和粉装妇人凌湘双腿一软,当场瘫倒在地,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但求生的本能让他们不可能选择自刎,毕竟谁都渴望苟且偷生。
他们在极度的恐惧中胆战心惊地等待着,日子在煎熬中一天天过去,然而圣子却一直没有现身。
直到今天,当他们几乎快要忘却这份恐惧的时候,那道令他们胆寒的黑影终于出现了。
王东身着一袭黑色法衣,气场强大,手中紧握着一把黑剑,那可是魔帝曾经的佩剑!
他眼神清冷,只是淡淡地朝假和尚顾安和粉装妇人凌湘望去,仅仅这一眼,就让二人浑身发软,呼吸急促,差点当场瘫倒在地。
他们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圣子前来寻仇了,带着一身令人瞩目的神装,带着无比高贵的身份,带着他们望尘莫及的魔威,强势降临!
他们想要求饶,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嘴巴根本发不出一丝声音。
只能呆呆地凝视着那个黑衣少年,绝望地等待着死亡之剑落下,将他们这两个“废物”送入黄泉。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王东会毫不犹豫地挥剑斩杀二人时,王东却出人意料地笑了。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嘲讽之色,冷冷说道:“怎么回事,见到我还不下跪?”
二人听闻,顿觉全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立刻趴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大声呼喊:“拜见殿下!”
“拜……”
粉装妇人凌湘吓得全身不停地哆嗦,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王东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嗤笑一声,对两人的丑态感到厌烦,不想再多看一眼,便对他们说道:“去生死台吧。”
说完,他转身便走,没走几步,又突然停下身形,回头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阴恻恻地说道:“胆敢不来,哪怕死了,我也要让你们去做灯油!”
二人听后,浑身剧烈颤抖,面色变得比之前更加惨白,毫无血色。
王东见状,嘿嘿一笑,大步离去。
途中,他用眼角余光扫到远处角落站着一个中年人,正是墨飞宇的父亲上玄燕山。
此时,上玄燕山恭敬地站在角落,低着头,似乎在以这种方式向王东表达最忠诚的敬意。
明知自己儿子死在他的手中,也不敢丝毫不敬,这就是权利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