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慕凡鼾声四起之时,林晚晴在家中客厅来回踱步。
“说好了晚上联系,他到底是个什么意思?言而无信的混蛋。”她面露愠色,从吃晚饭前她就一直有意无意的看着手机,等着姜慕凡联系她。
现在已经晚上九点了。
陈念慈笑盈盈的看着恼怒的女儿,慢悠悠说道:“这不正好?你不是最讨厌和男人打交道?”
“还不是为了比赛?我要带他买赛车服,又要试车,有这么多事,他却放了我鸽子。”
“不行,我要去找他。”林晚晴换了衣服气呼呼的计划出门。
“晚晴,我看你还是不要去了。”林嘉禾刚从京城回来不久。“他有他的事,你不要过多的打扰他。”
“他能有什么事?跑外卖吗?”
“不管是干什么,总归是人家自己的事。”林嘉禾其实跟姜慕凡是一类人,小女孩儿的心思他哪里懂得。“慕凡已经帮过我们一次,这次他也答应帮我们了,肯定有自己的计划,你不要强人所难。”
“对了,不是让你接他来咱家住吗?怎么你不愿意?”林嘉禾还以为女儿一如既往的厌恶男人。
“是他不愿意好不好?他还让我住到他家里。”
“那怎么能行?这不是胡来吗?”
“就是说嘛,爸,你还替他说话,你看他不是流氓是什么?”
“恩公的道场有无尽的纯阳之力,怎么能让女性留宿,损了法阵?”
林晚晴一阵无语,陈念慈适时的转移了话题:“你这次去化疗时医生怎么说的?”
“我没去医院,张师兄闭关结束,我去探望了一下。”
林晚晴眼睛一亮,“问道伯伯已经到了隐元境了吗?”
林嘉禾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对,他现在是问道天师了。”
林晚晴虽然不认同这个称号,但心中却十分欣喜。
张问道和林嘉禾师出同门,修炼的同一种心法,他们这一门里很久都没出过术境的修者了。
林晚晴的师父曾告诉过她,天地万物皆有气数,不能修成正果的心法,说明它气数已尽。
而现在张问道既然能进了术境,那父亲也有机会。
只要跨过这个门槛,且不说巨大的影响力,他的病也会自动消去。
“师兄身上的灵气浓郁无比,术境和器境真是有着天与地的差距。”林嘉禾继续说道。“我跟他聊了很久,也说起了慕凡,我曾经怀疑他在恩公的教导下已经进了术境,但现在看来不是。”
“他身上没有真气的流动。”林晚晴接话道。
“对。”林嘉禾点了点头。“我问我师兄,是不是会有特殊的法子,能隐藏真气。”
“师兄说基本不可能,真气便会自然而然的流动,就像呼吸一样,可能有些大能会暂时将它隐藏起来,但不会一直不释放。”
“也就是说,姜慕凡可能连武者都不是?”林晚晴惋惜的问道。
“修炼一途没有尽头,也许恩公是不想他儿子过这种艰难的生活,只教了他些防身的手段,特殊的技能,不愿他踏上这条道路。”
林晚晴沉默不语,她还很年轻,又早早进了器境,自然是意气风发。
在她眼里,成为降妖除魔,匡扶正义的天师,才应该毕生所求的。
这时萧然打过电话来:“美女,明天的高中同学聚会去不去?”
“不去。”林晚晴很少参加这些聚会,她不爱社交,况且后天就要比赛,她没心情。
“这次的组织者是张斌,他爹刚当上临安银行的行长。”
“张斌?哦,想起来了,高中一直追你的那个吧?”
“对,你给他个面子来一趟,搞好关系,说不定能给鸿运放些贷款。”
林晚晴看了一眼父亲,估计他这次去京城还是没拉到投资,否则以他的性格,有好消息的话,肯定会说出来。
“行吧,那我们明天一起去。”
纵使姜慕凡这次再赢了盛飞,也只能把债务延期,找不到投资人,贷不下款,鸿运依旧面临着破产。
她已经大学毕业一年多了,不能再由着性子生活,公司的事,要给父亲分担一些。
第二天下午,萧然开车来接林晚晴。
“靓女,怎么今天没穿黑丝?”看着一身运动装,素面朝天的闺蜜,萧然打趣道。
林晚晴白了她一眼。
“对不起,是我没分寸了,林小姐的黑丝只能传给姜公子看。”
“要死啊你?开好你的车吧?”
“哦?林小姐心情不大好?跟姜公子又闹矛盾了?”
“连见都见不到他,闹什么矛盾?”林晚晴没好气道。
“他没跟你买赛车服,试车去?”
“没有,他要跑外卖。”
“哈哈。”萧然笑出声来。“这可真新鲜,他还真是个骑手?”
“骑手怎么了?”林晚晴微微皱眉。
“你别误会,我对骑手充满敬意,我一日三餐全靠他们。”
“我只是想啊,如果咱们那些同学知道,临安一中的校花被一个外卖小哥无情拒绝,他们会是什么表情。”
“萧然,你这浪蹄子是不是皮痒了,欠抽是吧?”
两人一路拌嘴,半小时后,来到五洲国际酒楼。
张斌身着西装,站在饭店门口,跟几名同学有说有笑。
看见萧然的车后,他立马迎了上去。
“萧大美女,你可算来了,同学们都等你呢。”
“诶呀,林大美女也来了啊,可是好久不见了,今晚好好聚聚。”
“冲你的面子来的,我闺蜜是个i人,高中同学都忘得差不多了,就记得你。”萧然说着场面话。
“我可真是受宠若惊啊。”张斌一脸喜色。“两位美女,快请上楼。”
林晚晴微微颔首,她确实对高中的同学印象不太多,那时她已经拜入师门,时不时的会请假修炼。
但同学们对她可是记忆深刻。
饭桌上,大家推杯换盏,吹着牛逼,聊些有的没的。
主角是张斌,他爸刚成为临安银行的一把手,自己也即将走马上任,去下面一个县里的支行当副行长,前途可谓一片光明。
同学们都来找他敬酒,他来者不拒,在银行工作,没个斤半的酒量,连女同事那桌都不配做。
不过他的注意力都在林晚晴和萧然身上,他拿起酒杯,绕过萧然,主动找到林晚晴。
“晚晴,我听说山河银行不给咱鸿运放款,有这事儿没有?”一斤酒下肚,张斌意气风发。
林晚晴点了点头。
“晚晴你别担心,他们不放,我们放,鸿运是咱们市的龙头企业,咱们又是同学,于公于私,我都要帮你。”张斌拿起一瓶酒,给林晚晴和萧然一人倒了一分酒器。“来,为了鸿运美好的明天,我们干一杯。”
张斌说完后自己先干了,倒置过分酒器,洒下一两滴。
“她不能喝酒,我替她。”萧然喝完自己的酒,便要去拿林晚晴的分酒器。
林晚晴拦住,她以前虽然很少饮酒,但她知道以后接手了鸿运,这种场合在所难免。
不如从现在就开始适应,“没事,张斌的一片同学情谊,这杯酒我得喝。”
林晚晴说完,直接喝完一分酒器。
“两位美女真是好酒量,巾帼不让须眉啊!”
“来,我们再走一个,加深一下我们的同学感情。”张斌说着又给两人填满,正好一瓶酒倒完,他重新开了瓶酒,给自己倒满后,又先干了。
萧然先前喝的已经不少,此时似乎有些懵了,木木的端起分酒器,一饮而尽。
林晚晴本就不大会推脱,看闺蜜都喝了,也把二两酒送入肚中。
连着喝了半斤酒,又是第一次喝这么多,林晚晴只觉胃里翻江倒海,四肢乏力。
她摇摇晃晃的出了包间,走向厕所,吐了一会儿,觉得略微清醒了些。
很多人喝醉之后,喜欢打电话,林晚晴第一次醉便掌握了这个技能。
“喂,你在哪儿?”她拨通了姜慕凡的手机。
“在我家附近吃饭。”
“吃,你就知道吃,为什么两天了没联系我?你是不是不要去比赛了?”
“去啊,怎么不去?不是明晚九点吗?到时候我就去了。”
“你就不想我?”酒是色媒人,林晚晴大胆说出自己的想法。
“有什么好想的?明天不就见了?咋,比赛你不去?”
“你个混蛋,再见。”
“莫名其妙。”姜慕凡看着手机嘟囔道。
他今天的运气很不错,收获了六个灵力。
主要是因为最后一单,虽然送货的地方很偏,但收获满满,足足挣了三个灵力。
所以虽然耽误到现在才吃饭,但心情却是十分美丽。
而且中午很闲,抽空睡了个午觉,现在精神也很好,他一边吃着黄焖鸡,一边看着柏青的直播。
林晚晴的精神就不大好了,她只觉头晕目眩,只想叫上萧然,赶紧回家。
但她返回包间,看见萧然已经趴在了桌子上,而她自己,也困乏的厉害,连站都站不稳,也趴到了桌子上。
张斌看见林晚晴这个状态,起身说道:“同学们,咱们今天的聚会已经进行的差不多了。”
“我看大家都喝的到位了,挺尽兴,咱们难得聚在一起,有聊不完的话,可惜终有一别,来,我们只能满饮此杯,期盼来日方长。”
他说完,众人附和了一番,便三三两两的离开,张斌一一相送完回到包间,看着不省人事的林晚晴和萧然,嘴角露出一丝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