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慕凡看着眼前的这位出手相助的姑娘,似乎有些眼熟。
她唇红齿白,眉眼煞是好看,虽然身穿着运动服,却难掩凹凸有致的身材。
“原来是晚晴小姐,想不到你也进了器境,鸿运集团果然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宋远明作了个揖,神态虽是恭敬,语气里却尽是嘲讽之意。
“僵不僵的还轮不到你说。”一位身着藏青色武道服,头发有些灰白的中年人沉声说道。
另一个身着西装的年轻人陪同着他,缓缓向前走来。
那中年人虽然有些疲态,但双眼炯炯有神,目光如炬。
“林大师原来也来了,远明失礼了。”宋远明拱手作揖道。“看您这个样子,身体恢复的不大好啊。”
“不烦你操心,收拾一两个武师还是绰绰有余的。”林嘉禾冷声说道。
器境共有九个境界,每三个境界又是一个大境界。
其中前三个境界被称作武师,中间三个境界尊为大师,而进了器七境之后,便为宗师。
每一境之间都有着巨大的差距,武师、大师和宗师更是云泥之别。
在临安这个地界上,即便是个武师都是顶尖战力,更不用说林嘉禾这种大师级人物。
“诶,大叔,你怎么又来了?”姜慕凡端详了林嘉禾片刻后说道。
最近这些天林嘉禾来找过他爸两次。
“我不是跟你说了嘛,有了我爸的消息会跟你打电话的。”
“小兄弟,这次我来是找你的。”林嘉禾的神情马上变得和颜悦色起来,对姜慕凡笑着说道。
“前天你在雷鸣山比赛,我也在看直播,当下没认出是你。”
“后来晚晴跟我说车牌号好像是9527,我才反应过来是恩公的车。”林嘉禾指着姜慕凡停在路边的摩托车说道。
“于是我今天一早就来啦,怕打扰你休息便没敲门,一直在那边的的茶舍里等着。”
“方才听见这边儿有动静,才赶了过来。”
“嗐,大叔你也太多心了。”姜慕凡对林嘉禾印象不错,前两次见他,他也是在门口等着。
“哦,对了,那天突然停下的那辆摩托车是你骑的吧?可把我吓得不轻。”姜慕凡认出了林晚晴。
林晚晴俏脸微红,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既然几位是旧相识,我就不打扰了。”
宋远明闻言尬笑了两声,今天姜慕凡肯定是带不走了。
他没料到林家会这么快找到姜慕凡,原来早就认识。
“慢着,你把我家的门弄坏了就想走?”姜慕凡上前拦住宋远明。
“那你说怎么办?”宋远明反问道。
“把你这条狗带走,这事儿就算扯平了。”姜慕凡指着躺在地上的李刚说道。
“他?”
宋远明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很多年,当下知道了姜慕凡的心思,他这是不想惹麻烦。
“不好意思,他跟我可没什么关系。”宋远明说着从身上拿出一万块钱放在地上。“这是我赔的门钱,至于你斗殴伤人的事,我看还是去城防队解决吧。”
宋远明说完看了李刚一眼。
“对,你平白无故打了我一顿,不可能就这样算了。”李刚立即明白了宋远明的意思,捂着脸说道。“我现在脑子里嗡嗡的响,肯定是脑震荡。”
“你就等着坐牢吧。”
“行,你也等着我出来继续干你。”姜慕凡虽然是这么说,但他确实有些担心李刚真去报了案,他怕耽误时间。
李刚没再搭话,指了姜慕凡两下后,一瘸一拐的跟着宋远明走向马路对面。
走到停在路边的奔驰车跟前后,宋远明停下脚步。
“宋总,真对不起,事情办砸了。”李刚慌忙上前卑微的说道。
“不,你做的很好。”宋远明眼神里露出一丝狡诈。
虽然没能带走姜慕凡,但姜慕凡却捅了篓子。
李刚身上的伤虽然不至于让姜慕凡坐牢,拘留上十天半个月却足够了。
而只要重赛在这十天半个月里举办,没了姜慕凡这个帮手,鸿运集团便毫无胜算。
“走,上车去城防队。”宋远明拍拍李刚的肩膀,给他拉开了车门。
“诶,好好好。”李刚像条哈巴狗一样,受宠若惊的钻进奔驰车里。
宋远明关上车门后,向姜慕凡他们挥了挥手,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孙子。”姜慕凡捡起地上的钱骂了一句。
“姜公子放心,是他们先来闯您私宅,您属于正当防卫,没什么事的。”身穿西装的年轻人出口说道。
“这是我的侄子,也是我们集团的法务林斌。”林嘉禾介绍道。
“哦,你好。”姜慕凡伸出手说道。“不碍事,大不了进去坐几天,无非耽搁几天功夫。”
“大叔,咱们进屋里,前两次来都没请你进家里坐坐。”
“今晚你不用去工作吗?”林嘉禾问道。
前两次他来找姜战天也是这个时间。
简单的说上几句话后,见姜慕凡急着要去跑单,便没再多聊。
“不用,我这几天白天跑。”姜慕凡说着打开了灯,招呼几个人进去。
林晚晴进屋后,四处环顾。
来之前,父亲告诉她说,姜战天深不可测,是她们林家的大恩人。
她无比好奇,可现在看见他住的地方,却只是一处普普通通的院子。
“这间房以前我爸开着小卖部。”姜慕凡看见林晚晴左顾右盼,摸了下货架上的灰尘说道。
“哦。”林晚晴应了一声,心中更是失望。
林嘉禾带她见过的高人要么住在深宅大院,要么隐于山林。
在市井开小卖部的能有多大本事呢?
“嗯,十年前我来过。”林嘉禾却有些激动的说道。“恩公在这儿赐给我一场天大的机缘。”
“嗯?什么机缘?”姜慕凡有些好奇。
“这就说来话长了。”
“那咱们坐下慢慢说。”
姜慕凡和林嘉禾他们来到院子里,他麻利的收起晾衣绳上的夏凉被,让几人坐在一张石桌前,然后去房间里沏茶。
“爸,您说的那位姜叔叔手眼通天,实力甚至要在我师父之上,为何却要住在这种地方?”趁姜慕凡不在,林晚晴问道。
“这个地方不好吗?”林嘉禾反问道。
“太普通了些吧?”
“呵呵。”林嘉禾淡淡笑了一声。
“很多修者,包括我在内,为了修行,寻个僻静处,所谓灵气充沛之地去悟道,却如境中月,水中花。”
“而像恩公姜先生,随性找处居所,只要他居住过,便是福地。”
林嘉禾边说边用手擦拭着石桌上的雨水,一旁的林斌和林晚晴看见后,连忙拿出纸巾也擦了起来。
擦了两下后,他俩发现桌上的雨水不仅没少,甚至连纸巾也没有湿。
“爸,怎么擦不干?”林晚晴疑惑的问道。
“这桌子是我叶叔送我的十二岁生日礼物,他那会儿疯疯癫癫的,说这是镇魂石,能保我一命。”姜慕凡端着茶盘走了出来。
“结果连雨水也渗不下去。”
姜慕凡把茶盘放下,从晾衣绳上拿了块抹布,把雨水从石桌上扫了下去。
“大叔,你跟我爸是怎么认识的?”姜慕凡一边倒茶一边问道。
“啊?”林嘉禾愣了一下。
他是认识镇魂石的,除了眼前这一块儿,它曾在九华山地藏菩萨的道场见过。
只是九华山那一块儿是石钟形态,相传曾给地藏菩萨抵挡了一场灾厄,已经有些破损了。
但即便如此,依旧是神秘叵测,终年积着雨雪,吸纳天地灵气,只有得道高僧才能清扫。
方才林嘉禾暗运真气试着去擦石桌上,雨水虽动了些,但只是搅动起一些水纹。
而姜慕凡却能轻而易举的把这无根之水扫到地上,隐约间还有层层灵气向他体内涌去。
难道这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已经到了那种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