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庆宴,灯火通明
今夜,是庆祝国家丰收与和平的日子,帝运特下旨,举办这场空前的盛宴
今日帝运已经去拜过了众多雕像,这也是为什么让言昌和言瑶先走。事儿,可太多了
宫殿的柱子上挂满了红色的绸缎,每一根梁上都雕刻着精美的龙纹
啪嗒——轻轻一声,言昌和言瑶打开了门,蹦了出来,看来被传送到了皇宫的深处
宫殿的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金色餐桌,上面铺着绣有龙凤图案的桌布,显得庄重而华丽
言瑶的蓝眼睛在看到美食时立刻变得炯炯有神,仿佛点亮了两颗小星星
言昌内心哭笑不得,这小妹可真是个无底洞,他直直地站着
龙井虾仁、御膳豆腐、宫廷烤鸭、金丝燕窝、玉簪花糕、翡翠白玉汤,八宝饭
每一道菜都热气腾腾,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宫女们穿着统一的宫装,手持银盘,轻盈地在宾客之间穿梭,送上一份又一份美食
二夫人抱着一岁多的言宝和言容,言文坐在一起,有说有笑
三夫人看到言瑶来了,顿时示意她过去,闻道:“瑶儿,你繁儿哥呢,还没来吗”
言瑶正盯着饭桌,老老实实摇了摇头
“李爷爷对瑶儿真好”言文打趣道:“小妹,今天可还好玩撒儿”
言瑶看到那些热气腾腾、色泽诱人的食物,口水不禁流了下来,她赶紧用小手擦了擦
缓过神来小手挠头:“好,好玩”
言容笑道:“鹏之大,一餐吃不下。言瑶肚,小小却装天下”
她用小手兴奋地指着那些吸引她的食物,如龙井虾仁、宫廷烤鸭等,向身边的楚夫人询问:“我可以尝尝那个吗?”
楚夫人把她小嫩手捉住,“瑶儿,你阿爹还没来呢”
“幼楚,要不先让言瑶吃点点吧,言文在这,没事的”二夫人提议道
“彩儿姐,她的肚子,还是鼓鼓的”说完,楚夫人刮了一下言瑶琼鼻
言瑶则把小手指一挥,一大袋砂糖橘变了出来:“容容姐姐,文文哥哥,彩娘,娘,看!好吃的砂糖橘哦!”说着,便分给大家,气氛活跃
楚夫人把言瑶抱住,现在可不许吃哦
言昌双手轻轻揉搓,眼角微微下垂,似有若无的忧伤在眼底流转
突然,阵陈宫中的钟鼓开始齐鸣,深沉而庄严的钟声回荡在宫殿的每一个角落,预示着帝运的驾临
帝运的仪仗队先行,步伐整齐划一
当帝运即将进入宴会厅时,所有的宾客都起立,他们整理衣冠,以最恭敬的姿态迎接帝运的到来
帝运步履稳健,他身着龙袍,头戴皇冠,面容庄重,每一步都显得那么有力而从容
当帝运进入宴会厅时,原本演奏的音乐戛然而止,整个宫殿陷入了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在等待帝运的发言
帝运到言昌旁边的龙椅上就座,他的动作缓慢而庄重
帝运就座后,宾客们纷纷行礼,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
帝运开始致辞,他的声音洪亮而有力
言昌眼皮微微颤动,嘴唇微微抿起,似在压抑内心的情绪
帝运顿了一下,继续致辞
落下最后一个句号
帝运向二夫人那边看了一眼
言文点了下头,手指一挥,一枚墨黑棋子从言瑶口袋逃出来
叮!
棋子消失,屏蔽天机
言昌立马站了起来:“阿父,我有话找您说”
帝运点头示意,手一挥,一片独立的空间显现出来,将两人包裹进去
“你真的准备好了?”
言昌点头
帝运将一本论语递了过来“学而不思则罔,好好学,半部论语治天下”
言昌眼神闪烁不定,把书角折了折
“君子之仕也,行其义也”
“君子不重则不威,学则不固”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
言昌感觉那双眼睛紧紧盯着他,仿佛要从他身上得到某种回应,却又不给你任何喘息的机会
“修己以敬,修己以安人,修己以安百姓”
“礼之用,和为贵”
“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
“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
“言必信,行必果”
“君子耻其言而过其行”
帝运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执着,甚至可以说是固执
“苟利国家,不求富贵”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那些话语如同连绵不绝的雨点,密集地砸在耳边
“阿父”
言昌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说:“您能不能先停下来,让我好好思考一下您刚才说的内容?”
帝运愣了一下,嘴巴微微张开,似乎还想继续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帝运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想强调他话语中的重要性,却又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瞬间凝固,那令人窒息的唠叨声终于暂时停止了
“陈爷爷的棋子已经将这方天机屏蔽了,阿父,现在不会有天道在看我们”
帝运顿了顿
月光如水
言昌继续说道:“请您等下再说大道理好吗”
细微的颤抖
“听我说好不好?”
“阿父”
“我想哭”
“我好想哭”
“但我哭不出来”
“阿父,不要逼我好不好”
“我真的不是有意打断您的”
“但我现在真的很痛苦”
“我想我娘”
“我想我大哥”
“阿父,我好孤独”
言昌还是直直的站着,细微的抽泣还是出卖了他
“前天我去看我娘的坟了,旁边那丛狗尾巴草长得很高”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呼出,试图平复内心的波动,但那股悲伤却如潮水般汹涌而来,让他无法自持
“我想我娘”
“和瑶儿独处时,我会被她的真心感动”
“可是”
“阿父”
“人多之后,我感到孤独”
“我也想被抱,被关心”
“热闹的宴会,可是我感到孤独”
“我出生后不久,阿娘生病”
“2岁,阿娘走了”
“我记得好清楚阿娘的手还紧紧抓住我”
“那时我不知道什么是离开,什么是死,什么是永别,什么是泪,什么是心的绞痛”
“那晚,阿娘呼吸声真的好重”
“阿娘真的变得好瘦,和竹杆一样”
“阿娘没有了好看的头发”
“那时,我不知道为什么要给阿娘穿那种衣服,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去火化场,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要戴着白纱,我不知道……”
泪水,终于从他紧闭的眼缝中溢出,一滴,两滴,沿着脸颊滑落,砸在地板上,发出细微却沉重的声响
“后来,我看着大家劝大哥不要去求阴阳造化丹”
“后来,我看着瑶儿出生,大家围着她”
“后来,我看着盛弟一步步成为大家心中的天才,大家围着他”
“后来,我看着言繁成为储君,大家围着他”
“后来,我看着言容和言文给言瑶带好多好吃的,带她玩,因为她是言繁的亲妹妹”
“后来,我看着言瑶有了空间戒指,有了好多礼物”
“后来,我看着言宝出生,大家围着他”
“后来,我看着……”
言昌的肩膀耸动,幅度越来越明显,像是被无形的重物压得喘不过气来
“阿父,小时候你说我要乖,这样才会被喜欢”
“阿父,我还不乖吗”
“阿父,山上的狗尾巴草又长高了”
泪水再次夺眶而出,滴落在《论语》上,晕染开墨迹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无所不能的强者,只是一个忍了许久孤独的孩子,脆弱得让人心疼
“阿父,是我不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