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唤法阵虽然被英勇的卡兹克破坏,但邪恶的法阵已经为亡灵的入侵完成了最后的使命。就在浪潮之翼的甲板上,一团浓雾诡异地翻滚着,一道高大而扭曲的身影从中缓缓浮现,如同从地狱深处爬出的恶魔。
浓雾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拨开一般,渐渐散去,月光惨白地洒落下来,照亮了那个站在亡灵战列舰残骸中,一个高大的身影——他从战列舰残骸中走了出来,穿着破烂不堪、但隐约还能看出其昔日华贵的提督军服,腐朽的衣料上沾满了干涸的血迹和黑色的污泥。他直勾勾地盯着“浪潮之翼”号上的众人。他每一步都沉重而缓慢,仿佛每一步都能让甲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吱声,仿佛脚下踩着千百个亡者的哀嚎,又像是他那腐朽的身躯中发出的哀鸣。
他缓缓抬起那颗没有生气的头,发出沙哑而低沉的嘶吼:“戴斯蒙德……凯恩……伊薇特……”每一个名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诅咒,带着无尽的怨恨和疯狂。
戴斯蒙德的脸色骤然一变,他握紧了手中的“破浪”战锤,目光如刀一般锁定在那亡灵船长身上,身体微微颤抖,似乎在极力压抑着心中的怒火。他低声喃喃道:“果然是你……埃德蒙·维克塔里斯”。
埃德蒙空洞的双眼扫视了周围一周,最后落到了瘫坐在甲板上、瑟瑟发抖的莉娜身上。他咧开嘴,露出了一个令人作呕的笑容,森白的牙齿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赫莲娜,你这个贱人。哦不对,你和她长得真像啊,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你一定是赫莲娜和戴斯蒙德那个不自量力的奴才生下的的女儿。特别是这双眼睛,长得真像你那该死的母亲。”
“等着吧,戴斯蒙德。我要先击败你,然后在你面前用这把剑慢慢地杀死你的宝贝女儿。我会让你亲眼看着她死去,却无能为力。我要让你,体会一下我所承受的无尽的痛苦。”埃德蒙的声音嘶哑而疯狂,每一个字都像毒蛇的信子,带着致命的寒意。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怨毒和仇恨,爆发出刺耳的咆哮,像是一道来自地狱的诅咒。莉娜被埃德蒙的话吓得浑身颤抖,她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尖叫,绝望而痛苦地闭上眼睛。索尔德没有说话,只是挺身而出,坚定地站在了莉娜面前,用自己的身躯为她挡住了埃德蒙那恶毒的目光。
“住口!我绝对不会让你碰莉娜一根汗毛的!”戴斯蒙德厉声打断了埃德蒙,他向前迈出一步,挡在莉娜身前,如同一堵坚不可摧的城墙。“有我在,你休想伤害她!”的话。他径直向前一步,走到了埃德蒙面前。
埃德蒙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狂笑,笑声中充满了疯狂和残忍。他从腰间拔出了一把锈迹斑斑、但依旧锋利无比的、曾经属于海蛇号的、绣花剑,剑身上缠绕着黑色的死灵之气,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高声疾呼:“好啊!那就让我们开始吧!公平的决斗,戴斯蒙德!就像你当年对我做的那样!”
戴斯蒙德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板。他那对如乌木般光滑的弯角在月光下闪着幽暗的光泽,浅橄榄色的皮肤在圣光的映衬下显得坚毅而从容。他举起手中的“轻语”刺剑,洁白的圣光如同流水一般在剑刃上流转,与埃德蒙锈剑上的死灵气息形成鲜明对比,发出“咝咝”的声响。“如你所愿,埃德蒙。”戴斯蒙德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今天,我们就在这里做个了断!”
“为了‘浪潮之翼’号,为了那些被你残害的冤魂,我将终结你的罪恶!”戴斯蒙德的声音如同雷鸣般在甲板上回荡。
埃德蒙的锈剑划破空气,带着凄厉的尖啸,伴随着浓烈的死灵气息直逼戴斯蒙德的左肩。戴斯蒙德敏捷地侧身躲过,同时手中刺剑如同一道闪电,精准地反击,却被埃德蒙用厚重的剑身格挡,两人迅速拉开距离。
埃德蒙猛地挥出一剑,黑色的剑气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形的、扭曲的死灵波动,直逼戴斯蒙德的胸口。戴斯蒙德迅速低身翻滚,用刺剑挑开了攻击。他额角渗出了一滴冷汗,但他的眼神依旧坚定,脸上没有一丝动摇。
“还不错,戴斯蒙德,”埃德蒙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不过,你还是老了。”
“而你,”戴斯蒙德冷笑着反击,“已经不是人了。”
两人再度交锋,动作迅疾如风,剑光如电。埃德蒙那强大的力量和诡异的亡灵法术逼得戴斯蒙德步步后退,但戴斯蒙德每一次的反击却每每瞄准埃德蒙的破绽,并成功在他身上留下了几道伤痕,圣光与死灵之气相互侵蚀,发出“嗞嗞”的声响。让他不得不频频防守。
埃德蒙猛然抓住一个机会,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戴斯蒙德身侧。他手中的剑刃带着死亡的气息,从侧面直刺戴斯蒙德的腰间。戴斯蒙德挥剑格挡的同时,一个快速的旋转斩击命中埃德蒙的肩膀,圣光之力瞬间爆发,将埃德蒙的护甲灼烧出一个大洞。将他逼退数步。
“可恶……”突然,戴斯蒙德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左手捂住胸口,用剑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埃德蒙,你这畜生。你用了什么恶咒!”
“哟,你意识到了呀!”埃德蒙狞笑着说道,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这是‘黑暗契约’的缚灵法阵!我将参与我们战斗的、无关人士的命运与我的生命绑定。怎么样,让你尝尝看当初你和桑德那对狗男女对我围攻我的痛苦!”他从怀中掏出一块闪烁着诡异紫光的符文石,得意地向戴斯蒙德展示着。一步又一步向戴斯蒙德走来靠近戴斯蒙德。
正当情况紧急时,一个迅捷的身影突然如同一阵狂风般冲到了两人中间。索尔德趁着埃德蒙不备,一个飞扑,如同饿虎扑食一般用力将他撞翻。埃德蒙的锈剑也刺入了他的身体,但是他强忍着痛苦,死死抱住埃德蒙,不让他起身。他用力夺下符文石,并用尽全身的力气将符文石扔进了大海。恼羞成怒的埃德蒙坐起身来,拔出锈剑,抓住了索尔德的脑袋,将他整个人拎了起来。
“我说过,这是我们两人之间的战斗!公平的决斗!”埃德蒙又狠狠地补了一剑,将索尔德的胸膛刺穿。然后把索尔德那已经僵硬的身躯像丢垃圾一样抛向了大海,顿时无影无踪。
“不!”莉娜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声,她眼睁睁地看着索尔德被埃德蒙杀死,却无能为力。正要不顾一切地冲出去,为索尔德报仇。凯泽尔死死地用力按住了她,不让她做傻事。另一边,戴斯蒙德费尽全力从地上站了起来,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决绝。
“哟,你这该死的狗奴才,刚才是那个矮子,现在轮到你了!”埃德蒙舔了舔嘴唇,正要举起锈剑结果了戴斯蒙德。一跃而起。突然,一个圣洁的光芒突兀地照耀在他身上。
“不,艾迪,你不能这样做!”
一个女性的幽灵形象从光芒中缓缓出现,从背后死死地抱住了埃德蒙,她身穿一袭纯白的长裙,“艾迪,够了,请住手,求你了!”她长发披肩,面容姣好,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哀伤。
“姐,姐姐。”埃德蒙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死命地挣扎着,他手中的锈剑无力地跌落在地,发出“哐当”一声。他转过头,看着眼前的女性幽灵,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痛苦。“不,你已经死了!你为什么还要阻止我?!放开我,我要复仇,放开我。”
“你的复仇到此为止了,埃德蒙。”又一道耀眼的光芒在甲板上亮起,照耀过来,从中跃出一个身材高大、白发苍苍的老者的身影。埃德蒙看到老者,唾了一口痰:“死老头!你的灵魂居然也在这艘船上!你也要妨碍我吗!?”
老者缓缓地转过身,看向戴斯蒙德。戴斯蒙德看着眼前的幽灵,嘴唇颤抖着,都惊呆了:“老爷……小姐……你们的灵魂,竟然还……。”
“戴斯蒙德侍卫长,我的好孩子。戴蒙·影刃,”老者没有理会埃德蒙的咒骂,而是对着戴斯蒙德慈祥地喊道,这显然更像是一个提夫林战士应该有的名字。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戴斯蒙德的脸庞,仿佛在安慰一个受伤的孩子。“你还听我的命令么?”
戴斯蒙德听到了自己的原名,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单膝跪地,说到:“请吩咐,奥斯瓦德老爷。一日是您的侍卫,终生都是。”
老者微微点头:“很好。请你替我超度我们的灵魂,送我们回归星海的怀抱。这也是薇薇安的意思。”
“如您所愿,老爷,小姐。”戴斯蒙德站起身,擦去眼角的泪水,低声念起了一段古老而庄严的祷词。他的“轻语”刺剑上猛然爆发出耀眼的圣洁光芒,宛如一颗燃烧的流星,刺破了周围的浓雾与黑暗。
“下地狱去吧,埃德蒙!为了那些被你伤害的无辜者,为了那些被你玷污的灵魂,我以远洋之誓的名义,赐予你永恒的安息!至圣斩!”戴斯蒙德怒吼着,将全身的力量和灵魂集中在剑刃上,猛然刺向埃德蒙的胸膛。埃德蒙的锈剑早已掉落在地,根本无法试图格挡。他的胸膛被圣光贯穿,幽绿色的火焰在光芒中逐渐熄灭,他的身影开始崩溃成尘埃。
即便身体被击溃,埃德蒙的头颅却依然悬浮在半空中,空洞的眼眶中依旧闪烁着邪恶的鬼火光芒:“我的诅咒不会停止……这艘船,还有你们所有人……都将随我一起堕入深渊!”
戴斯蒙德面无表情,他举起剑,圣光再次爆发,将埃德蒙的头颅彻底击碎。
“不——”埃德蒙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哀嚎,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年轻女子和老者的灵魂相视一笑,他们站了起来,朝着戴斯蒙德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随之,他们的身影逐渐变得透明,消失在空气中。
战斗结束后,戴斯蒙德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地,“轻语”深深插入甲板,支撑着他疲惫的身体。浅橄榄色的皮肤在圣光消散后显现出劫后余生般的疲惫和虚脱。他的双角微微垂下,显现出他几乎用尽的体力。
莉娜挣脱了凯泽尔的束缚,从甲板的角落中冲了出来,跪在父亲身旁,泪水在她清澈的眼眶中打转:“爸爸!你受伤了!你没事吧!”
凯泽尔及时赶到,用法术迅速为戴斯蒙德止血。他抬头看了一眼满目疮痍的甲板,脸色沉重。
艾瑞克和残存的水手们随后赶到,艾瑞克低声报告了水手长与机匠长的牺牲:“他们……他们已经尽力了。”
莉娜看着满脸疲惫的父亲,再想到刚才那些英勇牺牲的同伴,终于控制不住情绪,抱着戴斯蒙德失声痛哭。
戴斯蒙德勉强挤出一抹安慰的笑容,轻轻拍着女儿的肩膀,低声说道:“坚强点,莉娜……这只是开端,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