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真的看到了……埃德蒙的长相?”莉娜一边小心翼翼地扶着艾瑞克往前走,一边问道,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颤抖。她生怕用力过猛,弄疼了艾瑞克。
在兽人营地长大并且独自一人在深水城学习多年的艾瑞克倒是比她镇定多了,过早的社会经历让他知道这种幻术系魔法不会持续太久,只是刚才被吓了一跳,现在已经缓过来了。倒是被卡兹克灌下去的“药剂”让他有点难受——他感觉脑袋晕乎乎的,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啊,我没事儿,就是有点晕。”艾瑞克努力站直身体,想要证明自己没事,却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和莉娜并排走着,平时轻快的步伐,现在却像踩在棉花上一样,软绵绵的,怎么也使不上劲。莉娜见状,连忙伸手扶住他,紧张地盯着他,关切的神色毫无保留地写在了脸上。
“哟,这可真是稀奇,哪个水手大白天就喝成这样了?”一个粗犷而健朗的声音如洪钟般传了过来。艾瑞克猛一抬头,因为头晕目眩,什么都没看到。他下意识地稍稍低头一看,才发现一个只到他胸口那么高的健硕矮人站在他面前,双手抱胸,正仰着头,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他。——此人正是矮人大副索尔德·铁钩,“浪潮之翼”号上最不能惹的人之一。
“啊,索尔德大……大副……”莉娜一见到索尔德,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慌不择言地说道,声音都有些结巴了,看得出她平时有点害怕这位严厉的矮人。“是这样的,啊,都是我不好。”
莉娜老老实实地交代了艾瑞克刚才的惊悚经历,并强调是因为自己非要拉着艾瑞克去看画像,才导致他被“诅咒”了,也提到了卡兹克给艾瑞克灌的“药剂”才让他缓过来。
“总之都怪我……请大副……不要责罚艾瑞克。”莉娜越说越觉得自己理亏,声音也越来越小,最后几乎低不可闻。她诚恳地向索尔德鞠了一躬,态度比早上面对戴斯蒙德舰长时恭敬了许多,甚至还带上了一丝“负罪感”。
“哈哈哈,能让莉娜你低头认错,小子,你有点本事呢。”索尔德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爽朗地笑了笑,不过表情还是挺严肃,“不过好在人没事就好。但是”,索尔德话锋一转,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你可不能把我们海员的生命之水——朗姆酒称之为‘药剂’,我虽然无所谓,但如果晚上你和海员们讲起,我可不能保证你不会挨拳头。”
“啊!”艾瑞克这才反应过来,挠了挠头,原来刚才喝的是酒!这才明白过来卡兹克灌他酒的真正用意。为了保持头脑清醒和应对考试,艾瑞克在学院里养成了每天灌几大杯“凯芙之章”的“萨兰提”的习惯。毕业后,他虽然不再需要应付考试,但还是保留了这个习惯。他从来不饮酒,更别提朗姆酒这样的烈酒了,难怪他刚才会觉得那么难受。
索尔德看着艾瑞克尴尬的样子再也绷不住了——平时他在船上总是板着一张脸,以维护大副的威严,但实际上,他最喜欢看这些年轻人出糗的样子,尤其是艾瑞克这种“学院派”的愣头青。他放声大笑,露出满口整齐的白牙,拍了拍艾瑞克的肩膀,说道:“小子,一看你就没喝过酒。下次得多练练,少喝那些苦涩的凯芙,多喝点烈性的朗姆酒,才能更快融入我们!来,我带你们去武器室看看!”
“哇哦!爸爸从来不让我去武器库哎!”莉娜听到可以去武器室,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尾巴也像一只看到猫饭的狸花猫的尾巴一样,兴奋地摇来摇去。刚才的担忧和自责,早就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哈哈,这点事儿我还是可以做主的,不用戴蒙操心。”索尔德得意地笑了笑,用力推开了武器室的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像是多年没有保养过一样。“走,让你们见识见识‘浪潮之翼’的厉害!”。
“哦对了,”索尔德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顺手解下腰间的小瓶,扔给了艾瑞克,“给,醒酒浆,虽然我从来用不着这个。”
艾瑞克赶忙道谢,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熟悉的苦涩味道瞬间充满了口腔——这不就是加了薄荷的凯芙么!不过他倒是真的感觉到了清醒。艾瑞克暗付这其中估计有一些“无用魔法”在里面,到时候得找个机会向索尔德讨教讨教。